他們成功的阻止了一場兵戈,未對大齊的軍隊,上陽的百姓造成傷害,也了結了百裏無雙,但這一切是用義王夫婦的生命作為終結。


    陸伯山在聽到爆炸聲後,以為王府出事,匆匆忙忙帶著陸家軍趕到,沒想到看到的竟是這一出悲壯場麵。


    巨雷般的爆炸聲驚醒了兩個熟睡的孩子,睡前哼小曲兒哄他們入睡的母親此刻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而父親隻餘下一片衣角。


    世子拉著妹妹的手,一開始和妹妹一起哭,最後把妹妹摟在自己懷裏。


    管家告訴他,他是哥哥,以後要保護妹妹,不能再哭了。


    義王府的擔子以後還要他撐起來,十二歲,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義王府以後是榮盛還是沒落,就看這位世子了。


    楚王作為皇室,又是以探望義王的名義來的義王府,自然不能走,義王夫婦的葬禮總要人主持的。


    昨夜有附近百姓聽到爆炸聲,不過,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直到第二日義王府掛起了白綾才知道,昨日有賊寇潛入上陽,義王夫婦為救城中百姓,和賊寇同歸於盡。


    趙恒到最後還是選擇保全義王妃的名聲。


    比起一個聲名狼藉的義王妃,還是讓那個賢良淑德的義王妃留在百姓的心中。


    有些時候真相對普通的百姓來說並不重要,對兩個孩童那就更不重要了。


    陸家軍在事發當晚連夜趕回京城,悄悄的來,悄悄的走,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而上陽城這一晚所經曆的驚心動魄亦不會載入史冊,當晚經曆這一切的人也會一直守著這個秘密。


    第二日一早用過早膳後,陸瑤帶著妹妹和魏榮在陸玉庭和曾江的護送下一起離開。


    陸瑾睡了一覺精神很好,似是已經忘了昨日被擄的驚心動魄。


    倒是魏榮,精神並不好,精神懨懨,腿上的傷已經看過大夫,傷到了筋骨,要休養一段時間。


    曾江手臂和胸口上的傷已經處理過,從表麵上看,和常人無異。


    經曆了這麽一場生死浩劫,曾江竟也能如此平靜,不愧是皇上認可的駙馬人選。


    馬車走的很慢,兩個時辰後才到的京城,陸府的馬車送了魏榮回府,對外隻稱魏榮昨日在陸府摔傷了腿,不便挪動歇在了陸府。


    魏榮和瑾兒不同,瑾兒年紀還小,即便是被綁架的事傳了出去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可魏榮已經到了議嫁的年齡,尤其已經訂了親,無論什麽原因失蹤了一夜,傳出去對名聲總是不好的。


    陸瑤提前給魏府送了信,魏夫人一早便知道魏榮回府的事。


    魏夫人看到坐在軟椅上被抬著的魏榮,硬是忍著眼淚才沒有流出來。


    這兩個孩子到底是造了什麽孽,銘兒還坐在輪椅上不能走路,如今榮兒也傷了腿,這簡直是在她這個當娘的心口上紮針,她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孩子受罪。


    “你這孩子,到哪都是冒冒失失的,肯定沒少給陸小姐添亂!”魏夫人穩住情緒嗔道。


    “伯母勿怪,都是我沒有照顧好阿榮,這才讓阿榮從秋千上摔了下來,還請伯母見諒!”陸瑤搶先道。


    雖然在馬車上陸瑤叮囑再三,但魏榮是個直爽性子,陸瑤生怕她不屑隱瞞,一時控製不住情緒,露出端倪。


    “娘!”魏榮果然有些控製不住情緒,那一聲娘叫的她自己鼻尖發酸,也險些把魏夫人也弄哭了。


    “外麵冷,先進屋吧!”魏夫人身邊的嬤嬤提醒道。


    這次二小姐可真是受了苦了,這才過了一日,人都憔悴了。


    一行人才剛進屋不久就聽到外麵一道聲音:“我聽說二姐姐在陸府摔傷了腿,特意過來看看!”


    魏夫人臉色一沉,這丫頭倒是機靈的過頭了,這幾日是上躥下跳的,哪都有她。


    不過,這個時候越是不讓她進來,反倒越是讓她疑心。


    魏芳進來,先給魏夫人行了禮,才和陸瑤行了閨閣之禮:“陸姐姐好,今日多謝陸姐姐送二姐回來!”


    魏榮哼了一聲:“我和阿瑤的關係用得著你說謝謝!”


    魏芳麵色不變,笑吟吟道:“姐姐說的是!”


    “貓哭耗子!”


    “我知道姐姐傷了腿,心情不好,都是妹妹的錯,我這裏有些上好的跌打藥,姐姐記得用,妹妹就不打擾姐姐休息了!”


    待魏芳離開,陸瑤才笑著隨意的道:“多日不見芳妹妹,如今是越發的知書達理,讓人刮目相看!”


    “肯定是被我上次打怕了,不過,也說不定又憋著什麽壞呢!”魏榮滿不在乎道。


    上次在九王府魏榮險些被算計,魏榮一口咬定是魏芳算計她,回家後就和魏芳打了一架。


    可她沒有證據,魏芳雖被她打了一頓,她自己也被魏父禁了足,誰也沒討到好。


    奇怪的是,魏芳自那之後再沒找過魏榮麻煩,反倒對她恭維的很。


    陸瑤這裏的含義魏榮傻乎乎的沒聽出來,魏夫人卻聽懂了,反常則妖,這魏芳有古怪。


    不過,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魏夫人在心裏低歎一聲,這兩個孩子也是有緣分,同在宮中給公主做伴讀,長大後又成了閨中密友,可這性子卻是天差地別,榮兒也不知何時才能讓她省心。


    陸瑤並沒有在魏府多停留,待久了反倒讓人生疑,陸夫人親自送到了門口。


    這是個好孩子,雖沒有緣分成為婆媳,但榮兒有她這麽個好友也是榮兒的福氣。


    “阿瑤,上次的事是伯母對不住你……”魏夫人拉著陸瑤的手,語氣真誠。


    “伯母這是哪裏話,阿榮是我最好朋友,阿榮的事便是我的事,阿榮對我也是一樣!”


    第371章 立了大功


    這次魏榮被百裏無雙綁架本就是因她而起,不管是私交還是道義她都必須要這樣做。


    “伯母還是要謝謝你把阿榮送回來!”魏夫人輕輕拍拍陸瑤的手,要說的話都包含在這句謝謝中了。


    魏夫人看著魏家的馬車走遠這才轉身往回走,身邊的嬤嬤道:“陸小姐小小年紀處事便如此周全,再長大些隻怕更了不得。”


    “若非如此宮裏那位怎麽會巴巴的使出那些個手段!”魏夫人說起那位的時候語氣滿是不屑。


    至於是哪位,嬤嬤心知肚明,不必再問。


    陸瑤從魏家離開直接回了陸府,昨夜她幾乎一夜未合眼。


    早上又坐了一上午馬車,回去之後連午膳都未用直接休息了,一覺醒來天都黑了。


    “我竟睡了這麽久?”陸瑤伸手,夏竹扶了她一把。


    “可不是,三小姐來了兩趟,這才剛走,臨走還交代我們不要吵醒姐姐!”夏竹想到陸瑾的叮囑就想笑。


    小姐在睡覺,她們幾個一下午都沒靠近房間,也就三小姐自己進去了兩趟,出來反倒一本正經的交待她們不準打擾。


    陸瑤能想象到瑾兒在她房間裏晃來晃去的模樣。


    雖然一天沒怎麽吃東西,但陸瑤也不是很有胃口,就吃了一碗燕窩粥,半個花卷就讓秋霜收了去。


    ……


    趙恒回京已經是三日後,義王夫婦已經下葬,世子雖年幼,但有義王心腹輔佐,世子若懂得上進,自然撐得起義王府。


    皇上心情很好,百裏無雙已死,北疆攝政王和心腹夏侯淵內鬥受傷,聽說右手被砍了,下落不明,翻不出什麽風浪,除去這麽兩個心腹大患,皇上睡眠都好了許多。


    皇上見慣了早朝時臣子們梗著脖子,唾沫四濺的吵架,難得見這些個倔驢一個個低眉順眼,戰戰兢兢。


    皇上麵上不顯,心裏卻是一陣暗爽,這些年早受夠他們了。


    常貴看著皇上心情好,自然也鬆了口氣。


    自從定國公一封西北邊關有異的書信後,皇上就寢食難安。


    契丹對大齊是一直賊心不死,如今契丹和西涼聯姻,那西涼就不再是障礙。


    大齊縱然不怕契丹,可再加上拓跋弘那攪屎棍子就不同了,大齊就真正是四麵楚歌了。


    可如今,北疆危機解除,西北的形勢便沒有那麽嚴峻了。


    皇上看向不遠處的趙恒,老五這次同時解決了南疆和北疆問題,確實立了大功。


    “老五,這次的差事辦的不錯!”皇上臉上難得有了笑顏。


    大臣們也紛紛點頭,楚王這次確實立了大功,百裏無雙和拓跋弘在京城做了這麽多惡事,若再不收拾了,那大齊的臉麵可丟光了。


    說起來,老五被貶為郡王也有些日子了,想必應該已經知道教訓,如今又立了功,是該恢複親王爵位。


    “多謝父皇,都是兒臣該做的!”楚王這次倒是十分的乖順。


    “還有曾少卿和陸府丞,這次也立了大功,朕賞你們每人蜀錦二十匹,黃金百兩,白銀千兩……”皇上心情好,賞賜的東西自然就多。


    下麵的大臣聽著,皇上對自己人真是舍得,一個是兒子,一個是女婿,一個是親家舅老爺,可不是一家人嗎?


    可誰敢說?


    誰敢掃皇上的興?


    大理寺和順天府當然不會有意見,都是自家養的孩子,孩子得了獎,他們也有光。


    至於曾尚書,本來他對兒子非常不滿的,如今兒子得了皇上賞賜,心理稍微平衡了些。


    不過,對於楚王這個危險分子,曾尚書還是覺得,以後還是讓江兒離楚王遠些。


    “兒臣,臣多謝父皇(皇上)賞賜!”三人齊聲道。


    曾江對銀錢向來沒什麽概念,他從未缺過銀子,平日裏也少有應酬,花錢的地方幾乎沒有,所以,皇上賞賜與否對他來說沒什麽。


    他要的是這朝堂之上再無人敢輕視曾家,曾家再不用送女兒進宮保家族榮寵。


    皇上點了點頭,越看這個幾個孩子越滿意。


    這陸伯山的侄子長的倒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一看就是個好孩子。


    老五賜婚後也懂事多了,昨日欽天監監正把婚禮的日子給送過來了。


    欽天監把老五的婚事安排在明年春天,說是老五和陸家丫頭的八字不適合在秋天成婚。


    欽天監之前挑選了幾個日子送過來,他記得是把老四的婚禮安排在明年四月,老五是在九月,怎麽這會兒換成老五在四月了。


    誰知欽天監說天象有變,說若是老四的婚禮在老五之前恐對大齊國運不利。


    這欽天監都這樣說了,他能不答應嗎?


    “常貴!”皇上突然叫了常貴一聲,常貴連忙低頭彎腰道:“老奴在!”


    “讓內務府重新給楚王府打幅匾額,字朕親自寫!”皇上與其說是說給常貴聽,倒不如說是說給諸位大臣聽。


    皇上掃了一眼下麵,他自己的兒子願意封郡王就封郡王,願意封親王就封親王,王位皇位那都是姓趙,他兒子貶為郡王的時候也沒見這些人不同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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