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是呀,兒臣也是因為你是父皇,是兒臣的爹爹,兒臣才敢說,不然兒臣也不敢,不過,要真有敢阻止和親的大臣那一定是真心為大齊為皇家著想的好官!”趙綰說的頭頭是道。


    “照小六這般說,這方法能辨大臣忠奸?”皇上被趙綰逗的心情很好。


    趙綰想了會兒,點頭:“兒臣覺得可以這麽說!”


    “小六啊,這兩日是不是有人去找你說了什麽?”皇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女兒。


    趙綰想都沒想的點頭:“父皇,您可真厲害!”


    趙綰豎了個大拇指,坦坦蕩蕩的很。


    “陸家丫頭?”皇上猜測道。


    趙綰搖頭:“父皇您又不是不知,陸瑤雖曾是兒臣伴讀,但和兒臣關係一般!來找兒臣的是四姐和表哥!”


    “他們都說什麽了?”皇上也不生氣,父女倆跟尋常聊天似的。


    後麵的常貴聽的是心驚膽戰的,這諸位皇子公主,也隻有六公主敢和皇上這麽說話。


    “四姐自然是為平寧侯求情,說平寧侯對她有再造之恩,當年四姐要和親時,兒臣也求過父皇,父皇沒答應!”趙綰說到這裏撇撇嘴,對皇上不滿的樣子。


    皇上依舊笑嗬嗬的,也不打斷她,趙綰繼續道:“至於表哥,你是知道他的,囉嗦起來沒完沒了的,說什麽平寧侯是大齊為數不多的武將,若是父皇斬了平寧侯,若起戰事,大齊無將可用,還說什麽會傷了大齊將士的心……”


    趙綰說到這裏有些不以為然:“父皇,兒臣是不讚成公主和親,可表哥的話為免危言聳聽,我大齊也不至於就缺他一個將軍吧?父皇,您說呢?”


    趙綰饒了一圈,把問題又甩給了皇上。


    皇上沒有立刻回答,趙家當年也是公侯世家,因不滿先朝暴政,這才反了。


    可趙家得了天下,自然忌諱大家族中的兵權。


    從先皇開始便重文輕武,慢慢消弱他們手中的軍權,重用寒門子弟。


    顧家,傅家……


    “你表哥……”皇上欲言又止。


    “我表哥的話父皇不用放在心上,他呀除了破案,什麽都不會,不過四姐說是為平寧侯求情,倒不如說是替未嫁的皇妹們說話,兒臣還是讚同的!”


    趙綰絕口不提平寧侯如何,句句不離和親公主。


    孫公公端了藥進來,正好打斷父女二人的談話,趙綰盯著皇上喝了藥,也沒有多待,交代皇上早些休息便離開了。


    出了華清殿,趙綰鬆了口氣,珍珠趕緊迎上去扶著:“公主,您向皇上說了?”


    她在外麵提心吊膽的,雖說公主得寵,可到底是皇上啊。


    “父皇等著人為平寧侯求情呢,隻是沒想到是本宮開了這個頭!”趙綰笑了笑。


    父皇這時候怎麽會舍得殺了平寧侯呢?


    “陸侯犯的可是欺君之罪!”珍珠小聲道。


    “欺君之罪嘛看你怎麽說,最重要的是陸家太幹淨了!”幹淨的沒有絲毫汙點。


    尤其,江南案之後,平寧侯在朝中威望更盛從前,父皇講究權衡,怎麽會容忍另一個世家冒頭。


    珍珠越聽越糊塗,什麽叫陸家太幹淨。


    “公主,奴婢怎麽不太懂呢?”珍珠疑惑。


    “不懂是好事!”若是一個小宮女都能參透政事了,那她趙家天下可真是岌岌可危了。


    趙綰回到寢宮,摘了釵環,正準備沐浴,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她把最後一個珠釵扔到妝台上,冷冷道:“出來吧!”


    能躲過芳華殿的侍衛潛進她的寢宮,絕對是高手。


    她進來許久,卻並未傷她,肯定不是害命。


    若是謀財早就走了。


    看來是為了那玉佩了。


    陸玉庭從帷幕後走出:“公主聰慧!”


    趙綰冷笑:“本宮聰慧不必你誇,不過你今日是來送死了?”


    “公主說笑,公主要殺在下,已經喊人了,公主並沒有,看來是並不想在下死!”陸玉庭今晚就是為玉佩而來。


    免得夜長夢多,萬一被她查出點什麽,他沒臉見師傅。


    “哼,誰給你這樣的臉敢和本宮這麽說話!”趙綰在妝凳上坐下,抬著頭看向陸玉庭,姿態高傲。


    “昨日在下急於取藥救命,對公主多有得罪,今日在下是來賠禮的!”陸玉庭對趙綰拱手一揖。


    趙綰睨著他,不屑一顧的模樣,敢打暈她,信不信她能將他大卸八塊喂狗。


    第180章 夜探香閨


    “是賠禮還是來找東西?”趙綰手環胸,盯著他道。


    她可不會認為有人那麽好心,居然還專程來賠禮找死。


    陸玉庭唇角扯出個笑容:“看來在下的玉佩確是在公主這裏了!”


    趙綰狀態很放鬆,漫不經心道:“本宮確實撿了,不過,已經丟了!”


    “公主隻要承認撿了就好,丟不丟的已經不重要了。”陸玉庭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


    趙綰眉宇間閃過一抹詫異,很快消失,可還是被陸玉庭注意到了。


    “公主不知,這玉佩乃是在下祖傳玉佩,在下的祖父送給了祖母,後來祖母又傳給在下的母親,在下母親讓在下留給未來兒媳,公主既收下玉佩那就是……”


    “住口!”趙綰大怒:“好你個登徒子,竟敢口出狂言羞辱本宮!”


    “登徒子三個字公主還需慎言,公主忘了昨日是如何暈倒了?”陸玉庭似笑非笑的看著卸了釵環的趙綰。


    “你放肆!”從小到大一直順心順意的趙綰被氣個倒卯。


    她還不曾見過如此無賴的人,明明長得一副讀書人的麵相,怎麽就是個無恥狂徒。


    “公主殿下,在下並無意冒犯,隻要把玉佩還給小人,小人一定感激涕零,日後若公主有吩咐,在下必定鞍前馬後死而後已!”陸玉庭抱手又行了一禮道。


    “鞍前馬後倒是不必,不如你自斷一條手臂,本宮就把玉佩還你,決不食言!”趙綰討厭死了眼前這個人。


    “公主倒是狠心,在下自斷手臂,公主不怕濺一身血嗎?那玉佩在下不要也罷,畢竟比起駙馬爺,一個小小玉佩算什麽,在下告辭!”陸玉庭似乎是真不在意。


    “對了,在下雖是白丁,但在京城的三教九流還算熟,公主若聽到什麽夜探香閨的流言千萬別動怒!”陸玉庭轉身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又轉頭交代道。


    趙綰也經常出宮,可從未遇到像眼前人這般的無恥之徒,什麽夜探香閨,真是找死。


    可看他有恃無恐的樣子,趙綰覺得他不是在嚇她。


    “站住!”趙綰怒氣衝衝道。


    陸玉庭腳步頓住,過了一瞬才轉身,笑道:“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想要玉佩也可以,替本宮辦件事!”趙綰道。


    “公主殿下請吩咐!”陸玉庭聲音不急不徐。


    “替本宮給平寧侯陸二小姐帶句話,就說讓她明日到醉仙居天字號房等本宮!”趙綰吩咐道。


    “公主殿下見她做什麽?”陸玉庭唇邊掛著淡笑。


    “你負責傳話就好,本宮的事還輪不到你過問。”


    “自然要問清楚了,公主手下護衛婢女無數,卻讓在下傳話,在下不得不懷疑這其中是不是有詐!”陸玉庭靠在趙綰對麵的桌上,隨手拿起盤子上的蘋果咬了一口。


    趙綰真要被他氣死,陸家此刻就像是個靶子,到處都是眼線,她這裏派人出去,隻怕很快滿六宮的人都知道了。


    若是傳到父皇耳中,今日她說的一切都白說了。


    “若你想要玉佩就按本宮的要求做,否則,本宮就真的毀了那玉佩,你今晚也別想出宮!這芳華殿可是本宮的地盤!”趙綰威脅道。


    說是這樣說,可這殿中她也不敢保證有沒有其它宮裏的眼線。


    若是此人逃到院子裏嚷嚷,那她的名聲可就完了。


    這宮中多的是嫉妒她的人,這個家夥真是太奸詐了。


    “公主殿下小小年紀總是愛威脅人的習慣可不好,公主殿下要傳話在下傳就是,不過,公主得先讓在下看一眼那玉佩是否完好!”陸玉庭不是沒在她寢宮找過,可是並沒有發現。


    “別想耍花招,本宮說會給你就會給你,趕緊滾,不然休怪本宮不客氣!”


    陸玉庭無可奈何的搖頭:“現在的小女孩都這麽大口氣嗎?把這月亮都吹圓了!”


    趙綰氣的從妝凳上起來:“你……”


    “公主小聲點,別讓外頭聽到!”陸玉庭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可趙綰起來時帶翻了妝凳,珍珠聽到動靜推門進來:“公主收拾好了嗎,沐浴的東西奴婢給您備齊了?”


    趙綰生怕珍珠發現異常,趕緊擋在門口:“馬上好了,你先出去!”


    “是!”


    趙綰再轉過身時,陸玉庭已經不見了,趙綰以為他藏在房中,小聲的喂了一聲,可是並無人回應。


    趙綰又喂了一聲,還是沒有回應。


    她朝他剛才藏身的帷幕走去,並沒有人。


    趙綰提高了分貝:“喂,滾出來!”


    可是絲毫動靜沒有。


    趙綰納悶,就說了兩句話的功夫,這人去哪了?


    趙綰看到開了半邊的窗戶,有些明白了。


    瞪著窗口哼了一聲,果然是雞鳴狗盜的下三濫,就會做些翻窗的勾當。


    趙綰關了窗戶,從妝奩夾層裏取出那塊玉佩。


    雖然那人插科打諢,但能看得出這玉佩一定對他十分重要。


    看他的氣度倒不像是混跡三教九流的下三濫,可京中有些體麵人家的公子她也基本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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