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聽到對方表白心意,轉眸看向窗外。


    這個上一輩子她用命愛著的男人,說過無數次的喜歡她,總有一天會迎娶她做他的皇後。


    可最後呢?


    嗬嗬!


    若是她沒有記起這些,她大概會再次沉醉在他給她編織的這個美夢裏。


    過了片刻她道:“殿下,時間不早,我該回去了。”


    正要起身卻叫趙穆扣住肩膀:“瑤瑤,我知道這些話很唐突,等舅舅一回來,我就會登門向舅舅求娶你的。”


    “殿下,”陸瑤抬頭看著趙穆:“你確實唐突了!”


    “瑤瑤,我是真心的!”趙穆看著她姣美絕倫的麵容,小巧的鼻尖尤其可愛,粉色的唇因為抬頭的姿勢微微翹起,讓人忍不住想一親芳澤。


    “殿下好意小女實在高攀不起,殿下,請自重!”陸瑤推開趙穆的手臂,抬腳往外走。


    趙穆再次拉住陸瑤手臂:“瑤瑤,你難道真想做睿王側妃?”


    陸瑤掙紮:“這一切隻是殿下猜測,陛下自有聖斷,殿下,請你鬆手!”


    門突然從外打開,夏竹闖了進來,直接拔出匕首對準趙穆咽喉:“放開我家小姐,不然殺了你!”


    夏竹一根筋的個性,她敢這樣說就敢這樣做,絕不是開玩笑。


    趙穆是皇子又心機深沉,爹爹還沒有平安回家,她還不能徹底得罪他。


    “放肆,景王殿下和我開玩笑,還不退下!”陸瑤蹙眉,向夏竹使眼色。


    夏竹自然不肯退下,她擔心小姐,小姐又不會功夫,萬一這混蛋再對小姐動手動腳怎麽辦?


    “退下!”陸瑤又重複一遍。


    夏竹這才不情不願的收回匕首,看趙穆的眼神卻是比刀子都淩厲。


    待夏竹退了出去,陸瑤才道:“殿下恕罪,我這丫頭不懂事冒犯了殿下,我代她向殿下賠罪!”


    陸瑤端端正正的朝趙穆行了一禮,趙穆心裏當然氣,殺了那丫頭的心思都有了。


    他是皇子,從小到大,第一次被人用刀子抵著脖子。


    可偏是陸瑤的丫頭,又當著陸瑤的麵,他隻能放過她。


    若是再有下次,他定不饒。


    “瑤瑤,你知道,我不會怪你!”趙穆伸手扶陸瑤,可陸瑤卻並沒有起身。


    “殿下,自古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爹爹同意,陛下也同意賜婚,那我自然沒意見,隻是,在此之前,還請殿下顧及小女名聲!”陸瑤不卑不亢道。


    趙穆驚喜道:“當真?”


    “自然當真,隻是殿下貴為皇子,我亦是侯府嫡女,絕不能做出有辱門楣之事!”陸瑤決定先穩住景王。


    上一世,他騙了她一輩子,她這權宜之計也不算什麽。


    再者,若是爹爹這次立功歸來,以陛下多疑的個性,必不會容許第二個崔家出現。


    “好,好,隻要你答應就好,剩下的事我來想辦法,瑤瑤,你等我!”景王說完,開門出了包間,徑自離開。


    夏竹看自家小姐還沒出來,趕緊進去,發現小姐正坐在那喝茶,表情有些看不懂。


    “小姐,你沒事吧?”夏竹緊張道,小姐會不會被那個殿下嚇傻了。


    陸瑤沒有吭聲,自顧自的想著心事,夏竹急了。


    她剛才就不該出去,弄死那個景王趙穆,大不了就是一死。


    “小姐,你別著急,奴婢現在就去殺了那個混蛋!”夏竹說著就要往外走。


    才邁出腳步,被陸瑤叫住:“回來!”


    “小姐,奴婢要為你報仇!”


    “坐下!”


    “小姐……”


    “坐!”


    夏竹這才坐下,氣鼓鼓的,可愛的緊。


    “說說看,你打算用什麽方法殺了趙穆?”陸瑤給夏竹倒了杯茶,放到她麵前。


    “奴婢總能找到法子!不行還有我哥呢!”夏竹對自己的功夫自信,對她大哥陸青更自信。


    “嗯,確實,陸青呢,功夫好,又疼你這個妹妹,肯定能幫你殺了景王,然後呢,等著陛下誅九族,把你在這世上最後一個親人千刀萬剮?”陸瑤說這話時表情帶著戲謔。


    “小姐,你又逗我!”夏竹朝陸瑤翻了個白眼。


    “我沒逗你,堂堂大齊的皇子被人殺了,你當那些護衛和大理寺是吃素的?”


    “那,那奴婢就是不忍心看小姐被人欺負,那小姐說奴婢該怎麽辦?”夏竹著急的很。


    “怎麽辦?若是我,我就……閹了他!”陸瑤這話剛落,夏竹一口茶噴了出來。


    幸好她反應快,不然得全噴陸瑤臉上了:“小姐,你這主意比我還餿呢,人家堂堂一皇子,就那麽輕易被你閹了?”


    “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好了,該回家了!”陸瑤起身。


    夏竹聽完思考了一瞬:“小姐,你真要閹了景王?”


    “你再多嘴,我先把你毒啞了!”


    夏竹捂嘴,然後突然想起一事:“小姐,那我們今天不是白出來一趟了?”


    “算是吧!”陸瑤笑了笑。


    這靜軒茶樓人多眼雜,堂堂景王殿下出現在這裏必會傳到有心人的耳中,中宮那位也該著著急了。


    有人出手,總比她一個人上躥下跳著急想辦法的好。


    陸家的馬車緩緩而行,消失在這蒙蒙細雨裏。


    “瞧見了嗎,這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平寧侯嫡女,這皇宮裏的皇子打她主意的可不止趙穆一個!”說話的人正坐在陸瑤隔壁。


    習武之人耳聰目明,自然把剛才包廂裏發生的事聽了個一清二楚。


    敢說要閹了大齊皇子的,大概除了這平寧侯嫡女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他看了坐在他對麵一言不發,自顧自的喝茶的人:“你這千裏迢迢的回來,就是為了喝茶?”


    “茶不錯!”


    “我問的是人!”


    “你想被閹?”


    顧昭華隻覺得身—下涼颼颼的,灌了一大口茶:“我這招誰惹誰了?”


    坐在對麵人看了他一眼,複又低頭喝了口茶:“我這次回京就是接煦兒,不會多待!”


    “你總不能在外麵待一輩子,別忘了,你姓趙!”


    第25章 父子情份


    “姓趙如何,不姓趙又如何,我回來隻是接煦兒離開這是非之地!”男人捏著茶杯,神色漠然。


    “你這是不打算進宮?”顧昭華挑眉吃驚道。


    男人頷首不語,似作默認,顧昭華卻沒這麽淡定:“你這樣接走小皇孫,就不怕聖上怪罪?”


    他們父子關係本就緊張,他倒好,幾年不回京,回京一次居然連麵都不見。


    俗話說見麵三分情,這不見麵又哪來的父子情分。


    “怪罪?他倒是把煦兒照顧好,哪來的臉!”趙恒冷哼道。


    自從大哥去後,煦兒這小災小難簡直成了家常便飯,一個月前嫂嫂去信說煦兒練字的紙張被人動了手腳,幸好發現的早,中毒不深。


    他們已經搬出東宮,母子倆避居在宮中最偏僻的翠竹殿,這些人卻還不放過。


    這就是那位給的祖孫情義,這皇宮是世間最肮髒的地方,這趙姓是最薄情的姓氏。


    他思慮良久,決定還是接煦兒遠離這是非之地,而嫂嫂也有這意思,所以,他才回這一趟。


    “你說你讓我怎麽說你,你的那些兄弟為了那個位置變著法的討好聖上,你倒好,往死裏得罪!”大齊這幾位皇子,包括已故的太子,敢懟聖上的也隻有這位,實實在在的人狠話不多,一鳴驚人。


    趙恒不以為然的模樣,做的不好還不能說了,這是什麽道理。


    顧昭華看趙恒又不說話了:“祖宗,你要帶煦兒走,這宮裏丟了唯一的小皇孫,這事有多大你不知道?”


    “不然呢,等著他哪個皇叔下次直接毒死他?”


    顧昭華:“……”


    你厲害!


    顧昭華是風月場子打滾的人,在這裏喝茶又對著趙恒這麽個話少的人自然覺得悶,


    “我帶你去個好地方,這牡丹樓裏的花魁娘子是京城裏最漂亮的。”顧昭華朝趙恒擠擠眼。


    趙恒這幾年都在西北軍營,麵對的都是一群糙漢子,以他的個性一定還沒開過葷。


    今兒就帶他好好玩玩,見識這京城的繁華,說不定就改主意,不回西北啃沙子了。


    “不去!”這女人來來去去還不都一個樣,兩隻眼睛一個鼻子的,有什麽好瞧。


    倒是他這幾年沒回京,京城倒是變樣不少。


    “不喜歡花魁娘子那帶你去聽曲,這妙音閣……”顧昭華這話說到一半停下,拍了下腦門道:“瞧我這記性,這妙音閣是去不了,那個露濃被陸家的三公子拐出了京城,聽不成了!”


    趙恒蹙眉:“陸玉庭?”


    “是呀,就是剛才那平寧侯嫡女陸瑤的堂兄,這小子可搶了我不少風頭!”顧昭華想起這個就很是不滿。


    這小子不就比他長的好看那麽一點點嗎?和他比內涵,他可就輸了大半個京城。


    趙恒不語,從位置上起身:“走了!”


    “哎,你這是去還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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