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一顧傾人,次顧傾城,再顧傾國


    此時的慕尊身上沒有半分的殺意,取而代之是一種濃鬱的柔情。他這前後突然翻天覆地的變化,著實讓躲在角落的潤日海拓和傅鑫涵受不了。可是他們兩人不明白,但是這些從小就接受非人訓練的忍者卻能體會到慕尊這股所謂柔情中,蘊藏著的滔天殺意。一向視死如歸的他們,集體下意識的後撤一步,氣勢上的挫敗而遲疑不決,再沒有了之前的淩厲逼人。慕尊的變化,就連黑玫瑰身體都不自覺的微微顫動了一下。


    剛才唯一躲開幕尊攻勢的一名忍者,他是日本川流忍者首領川流守鶴的大弟子,此時麵對這個愈加對自己這邊不利的局麵,他不得不站出來。否則今天他們休想有活著離開的可能。


    暴喝一聲企圖破開籠罩在眾人周圍的古怪氣勢,身形頓起,速度極快。


    慕尊微微一笑,腳尖輕輕點地身體向前踏出一步,左手悄然迎向寒光乍釋的刀鋒,在貼近到脖子的瞬間,兩指看似無力般的擋了下來。那名忍者沒想到慕尊竟然能如此輕鬆的化解他的殺招。就是他略微詫異的瞬間,慕尊的左手食指在刀背上輕輕一彈。跟隨師傅學習川流刀法二十餘載浸情於刀的這麽名忍者發現自己甚至都要控製不住手中的刀,被這輕輕一彈,刀竟然把持不住,脫手而飛。


    手掌拚盡全力緊握刀柄,企圖想要來一次困獸之鬥的他,不顧震裂的掌心傳來的刺痛,刀鋒一轉,像一條靈蛇般順勢飄向慕尊的手臂。即便拚死一搏,也要傷到他,給剩下的同伴留一個活命的機會。同樣不想讓自己侮蔑了作為日本一代武道宗師的師傅的榮譽。


    慕尊手腕一抖,左手中順著刀鋒同向而行,眨眼間左手竟然非常輕鬆的握住刀身,在對方被這違背常理招式的導致失神的下一秒,慕尊的右手反手一道優美弧線,食指已經想是一支利箭直射向他的眉心處。[..info超多好看小說]


    那名忍者頓時大駭,在這千鈞一發間想要棄刀而退。但是近在眼前的食指就像是一支利箭般已經避無可避。“啵~~”一聲微不察的聲響,這名忍者的額頭微微後仰,在眾人驚顫的時候,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寸勁,無比華麗的秒殺。


    趴在地上再無動彈可能的忍者,身上就連一星半點的傷痕血跡都沒有。唯獨他那仍舊無神的雙眼,興許能讓人略微明白他死前的前一刻的真正想法。


    “佳人固然傾國傾城,可是俗語又雲:‘佳人易老,紅顏易逝。’所有的這一切恐怕都會是想這彈指一瞬間,悄然而逝吧。”慕尊沒有去理睬眾人的目光,突然悠然道。這傾城式,司空摘月曾說需要自己心中有一份對傾城佳人的執念之情,隻有這樣才能達到真正的溫柔纏綿中,血染紅塵的陰柔之道。


    對付這些日本人,慕尊其實並不想用這一式,甚至都不想再用這司空摘月的看家本事《幻手七式》。但之所以違背自己的初衷,應該是因為淩晨雪在場吧。


    風流一生的浪子神偷司空摘月,有無數的紅顏知己,但真正深愛的唯有那個為他倒了一杯毒酒的女人,一個傾國傾城的女人。慕尊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他知道他們的結果是一枚苦到心底澀澀的苦果。他不想自己經受像司空摘月一樣的經曆,而司空摘月同樣也不希望。所以這七式中最厲害的一式,隻為眼前的佳人,再無它意。(..info)


    慕尊收回心緒,身上依舊沒有半點血腥般的殺意,興許已經率先斃命的那名忍者在眾人看來隻不過是暈過去了一般,完全無法和死亡聯係在一起。閑庭信步步入剩下十三名忍者的包圍之地,眼神溫柔,卻更加令人膽寒。


    川流八部終究是日本暗殺集團中的頂級存在,這剩下的十三人中七名是實力精通暗殺幻術暗器上忍,另外七名中忍實力稍弱,但其中五名也有著準上忍的實力。一陣突兀刺耳的聲音響起,同一時刻慕尊的身影瞬間飄動,身形鬼魅般飄忽閃現,似乎在每個人眼中都殘留著一抹他的身影,而相應的地方地麵上已經是不滿無數飛鏢暗器。


    “情(傾)人花滿樓,國中莫哀愁,卿(傾)若思暖膩,城畔泛輕舟。”慕尊負手而戰,身形看似慢實則讓人無法捉摸。口中輕聲吟誦一首《傾》,在這刀光劍影中有著一股別樣的溫暖韻味。


    混戰之中,慕尊麵對重新振作起來的川流部忍者,沒有了剛才大殺四方的豪放氣概,取而代之是無法形容的蕭索氣息。對手的此時的配合默契程度稱得上滴水不漏,慕尊下手陰柔冷絕,


    遠處的淩晨雪美眸中閃爍著淚花,她其實明白真正的慕尊並不喜歡殺人,尤其是當著她的麵殺人。冰冷柔情,興許自己此時也有些明白了他真正的所思所想了吧。


    這傾城式是最厲害的一式,在某些情況下則是最弱的一式,說到底終究不是無敵的。就像伏羲八卦法,雖然厲害,可慕尊一般沒有必須的理由他則絕對不會用這耗費生命力的玄門身法。


    清冷的街道夾雜著一股不濃不淡的血腥味。


    一人麵對七名上忍,六名中忍。就算是兩年中和他一起訓練執行任務的七個兄弟,對付這些人也絕對不輕鬆。


    幾輪驚心動魄的殘酷交鋒,慕尊緩緩飄然落地,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左肩處留著一枚飛鏢。淩晨雪大驚,想要衝上前,可是卻被黑玫瑰即使給攔住了。慕尊臉色看上去並不是慘白疲弱,看來應該隻是受了些輕傷。


    隻是受了些輕傷的慕尊,換來的結果是七名上忍亡四人,重傷兩人,輕傷一人,六名中忍亡五人,重傷一人。隻是不知道為何慕尊沒有徹底全部解決掉。


    “潤日海拓,今天我先收下利息,剩下的本金,等到以後我去日本的時候再找你親自算清楚。”慕尊盯著遠處的戰戰兢兢的潤日海拓冷冷道。


    目睹眼前這一幕,冷汗直流的潤日海拓頓覺如蒙大赦,像小雞啄米般拚命點頭。其中唯一還能活動的那名上忍也沒有勇氣再動手,沒有去管躺在地上的同伴,顯然這幾個重傷的即便是帶回去了,結果恐怕也是死路一條。他們的傷勢想治好太難了。


    等到潤日海拓和僅存的那名忍者離開這條街道,慕尊緩緩走向傅鑫涵,在他身前五米處的地方停了下來,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說道:“後悔了嗎?”


    “後悔,當然後悔。後悔我沒有再多派幾倍人來圍殺你,後悔和這個不稱職的合作夥伴合作。”自知自己恐怕是活不過今晚的傅鑫涵冷冷道。慕尊讓他看到了太多的震撼,不過想讓他服輸還沒有這個可能。


    慕尊冷漠地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弄來這一大幫人,我也不知道你這兩年在美國做了些什麽。不過既然你仍舊是死性不改,看來當年我看在你父親的麵子上放你一條活路的決定完全是個錯誤。”


    “我父親的麵子上?什麽意思?”傅鑫涵心裏一驚,他不明白這和他父親有什麽關係。


    慕尊淡淡道:“想知道?”


    突然“噗嗤~~”一聲,慕尊將插在肩頭的飛鏢拔出毫無征兆的射向了傅鑫涵的喉嚨處。


    傅鑫涵瞳孔瞬間放大,滿眼不可思議的看著慕尊,企圖掙紮的想要走到他跟前,再次詢問。可剛走出一步,身體直直趟落在了地上。


    “這件事情還是你親自去問你的父親吧。”


    兩年前,自知自己時日不多的傅賀強主動找上了慕尊,他知道慕尊和自己的兒子有很大的矛盾,怕自己死後會兒子會被欺辱。作為林山市公安局局長的他,知道新出現的勢力靈鷲宮的主人就是慕尊,以給他提供了一份極有價值的臨山市地下勢力的資料為條件,讓慕尊放自己兒子一馬。


    慕尊答應了,所以傅鑫涵活著好好地坐飛機去往了美國。否則他定然不會留下這麽個禍害。而靈鷲宮因為有著這份資料,才能在短短的時間內紮根臨山市,奠定了黑道基礎。


    現在幹掉傅鑫涵,在慕尊看來他並沒有失信。因為從傅鑫涵離開的臨山市的那天起,他認為他們之間的恩怨已經兩清了。但是這家夥兩年後又跑來尋仇,而且不知道又攀上了什麽關係有了實力,所以慕尊不會再留著他再給自己添麻煩。


    慕尊輕輕歎了一口氣,喃喃道:“還真是一將功成萬骨枯啊。”


    這時淩晨雪走到了慕尊身旁,拿出一個手帕溫柔的將他嘴角的血漬擦去,她不在乎慕尊殺人,不在乎他已經殺過了多殺人。她隻想慕尊能夠平平安安的,說她自私也好,認親不認理也罷,這些都與她的世界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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