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巾就是方便，王馭一扯就下來了，剛扶住程展翼的東西，拇指愛戀地揉了揉頂端，還沒來得及套上呢，隻聽到程展翼吃痛的聲音，又見程展翼的雙手來掰自己的手。
“疼疼疼……”程展翼從王馭手裏掙紮出來，蜷縮著身子，捂住襠倒在床上。
王馭愕然地看著在床上打滾的程展翼，他手上帶刀了啊，摸了程展翼一把而已嘛，程展翼能疼成這樣。
“你怎麽這麽金貴，我又沒把你怎麽樣，碰你一下就喊疼，你自己戴。”
程展翼眼眶都紅了，“辣的，跟火燒一樣。”
王馭這才反應過來，估計是剛才剝了龍蝦，手沒洗幹淨。
“這怪得了誰啊，你非得要我剝的，洗個手也不安生，跟催命一樣，你就是活該。”
說罷，王馭起身走向浴室，這回沒有程展翼在旁邊守著，他認真搓了好一陣，從浴室出來，程展翼已經緩過勁兒來了，戴好了套，乖巧地坐在床上等自己。
雖然出了這麽多岔子，但是程展翼也沒令王馭失望，在床上抱著王馭叫哥叫得環，幾次把王馭叫笑場還能撒嬌糊弄過去。
不得不說，大學體育生的體力確實要比自己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兩次下來，王馭明顯察覺自己體力跟不上。
程展翼倒是細心，見王馭懨懨的，沒有纏著人繼續，還知道收拾一下，給王馭倒了杯水。
“不舒服？”程展翼怕自己沒輕沒重的，給王馭弄出個好歹來。
王馭也不說上來，咽下口中的水，“不知道，黎元緯那個傻逼的藥，好像影響了抑製劑的藥效，本來說是回頭去醫院看看的。”
程展翼一聽，“還沒去看嗎？還有別的感覺嗎？怎麽拖了這麽久啊？”
嫌麻煩嘛，人都這樣啊，症狀不明顯，問題不大的時候，就會拖延症發作，王馭自己也懶散，所以才會一拖再拖。
程展翼比王馭還緊張，“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吧。”
囉囉嗦嗦的，比老媽還能念叨，王馭拉過被子蓋在頭上，“再說吧，睡覺了。”
程展翼把人從被子裏挖出來想好好說說，結果王馭秒睡，雙眼緊閉，呼吸平穩，估計是真的累了，程展翼不想打擾他，隻能將人重新塞回被子裏，自己也跟著鑽了進去，撚好被子，抱著人睡去。
昨天晚上沒有跟同學“共苦”，程展翼有那麽一絲絲的內疚，早上醒後，他帶著從農家樂買來的早飯回到了露營區，其他人都還在睡懶覺，隻有餘元風坐在一旁的石頭上。
“餘元風？”程展翼壓低了聲音，向他晃了晃手裏的早餐，“你怎麽起這麽早啊？先吃早飯。”
昨夜餘元風不太能睡得著，滿腦子都是程展翼，想著程展翼去哪兒了，想著程展翼跟那個男人怎樣了。
此時的程展翼春風滿麵，耳垂的位置還有曖昧的紅痕，他身上還有信息素的氣息。
“展翼……”餘元風喊了程展翼一聲，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想跟程展翼問清楚，他也想對自己的單戀有個交代，“你昨天晚上是跟那個在湖邊釣魚的男人在一起嗎？”
程展翼眼睛睜得豆大，眼皮無措地眨了眨，隨即又覺得自己心裏的想法被做實了，餘元風真的注意到了王馭。
在餘元風看來，程展翼的反應無意識回答了他的問題，“我知道我不該這麽問的，但是我還是想知道，你跟他認識很久了嗎？”
餘元風想知道，是在認識自己之前，還是在認識自己之後，他想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沒有把握住機會。
“我其實喜……”
“不行！”沒等餘元風說完，程展翼猛地打斷了他的話，他就知道他知道餘元風看上了王馭，餘元風不能喜歡王馭的，就算他倆是朋友，在王馭這件事上，他也不會謙讓。
餘元風錯愕地看著程展翼，程展翼拒絕得這麽果斷，甚至都不讓他將表白的話說完。
程展翼摳著手指，抬眼小心打量著餘元風的表情，他知道他自己沒有立場幫王馭拒絕什麽，他和王馭什麽都不是，但是就是不行。
“你這麽喜歡他？”除了程展翼喜歡對方外，餘元風找不到程展翼能拒絕得這麽果斷的理由。
當然啊，程展翼奮力點頭，猶豫了一下，他提出來一個不成熟的建議，“餘元風，你換個人喜歡吧。”
至於王馭，有自己一個人喜歡就夠了。
餘元風哭笑不得，程展翼連拒絕人的方式都這麽的……可愛。
程展翼不想餘元風太難過，又不想他對王馭念念不忘，隻能絞盡腦汁說王馭的壞話。
“你沒跟王馭相處過，其實啊，他這個人脾氣很差的，動不動就吼人，說生氣就生氣，也不知道說軟話哄人的，老是說話不算話，你人這麽好，喜歡你的人肯定很多的。”
王馭？是誰？
餘元風有點茫然地看著程展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程展翼好像是以為自己喜歡這個叫王馭的人。
王馭，是湖邊那個釣魚的男人嗎？是昨天晚上跟程展翼在一起的人嗎？
餘元風頓了頓，認真打量起程展翼的臉來，他沒有著急解釋，順著程展翼的話問道：“他這麽不好你還喜歡他？”
“嗯……他也沒那麽不好……”程展翼急忙解釋，王馭挺好的，真的，“他除了脾氣不好，其他的都挺好的，他送我回學校呢，還偷偷給我點外賣，對我也很好，我跟他在一起很開心。”
怕王馭被人搶走，怕有人喜歡王馭，更怕王馭會喜歡別人，王馭的好和不好，程展翼都看在眼裏，喜歡一個人怎麽能隻喜歡對方的優點，缺點也是他的一部分，喜歡王馭是喜歡王馭這個人。
程展翼好像真的很喜歡這個叫王馭的人。
餘元風沉甸甸的心一下子放下了，程展翼誤會就誤會吧，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至少誤會了之後，他倆還能做朋友，以後見麵也不會太尷尬。
“餘元風……”程展翼怕自己話說重了，餘元風會接受不了。
餘元風回過神，露出一個釋懷的笑容，“那我暗戀失敗的事情你可得替我保密啊，不能再讓別人知道了。”
程展翼鄭重其事點頭，給了餘元風一個“他明白的”眼神，這種事，他肯定會為餘元風保密的。
第43章
在程展翼半強迫下，他陪著王馭去醫院做了一次檢查，檢查結果並沒有特別的，信息素濃度稍微高了一點，但是也在正常範圍內，如果王馭不放心，還可以補一針抑製劑。
既然已經沒事了，王馭也不想遭罪，叫醫生開了些藥就夠了。
從醫院出來，王馭嫌棄程展翼小題大做，“我都說了沒事沒事，非要跑這一趟，浪費錢倒是小事，浪費我寶貴的時間。”
身體上的問題程展翼不覺得是小事，硬拉著王馭來檢查也是為了圖個安心。
“什麽事啊？你要去哪兒嗎？”
一下子把王馭問蒙了，之前閑來無事都在酒吧泡著，現在有個程展翼帶在身邊，他都沒去過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王馭又是個死要麵子的德行，怎麽能在程展翼麵前吃癟，他編都得編出一個理由來，白了程展翼一眼，沒好氣道：“耽誤我做生意，你以為草莓園每天很閑嘛，又是周末人正多的時候。”
“你又不用賣貨，又不用種地，什麽時候巡視都行，不差這一點兒時間。”程展翼也不怕得罪王馭，實話實說。
自己哪有程展翼說得那麽清閑，懶得跟程展翼爭，王馭破罐子破摔，“耽誤我睡覺行不行？”
“現在回去睡吧，記得吃藥啊。”
王馭正想發作來著，見程展翼垂著腦袋，認真叮囑他每種藥的劑量，“這個和這個都是早晚各吃三片，這個一天吃三次，每次吃兩片，你別記混了。”
用得著程展翼這個小屁孩來教訓自己了，王馭覺著有些好笑，眉峰微微挑起，不以為然，“真囉唆。”
“看你這樣子就知道你沒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程展翼又指著藥盒上的字跡，“都給你寫好了，你自己記得吃就行。”
還挺貼心的。
誇讚程展翼的話還沒說出口，又聽到程展翼說道：“送我回學校吧，完事了你也早點上山去。”
怎麽有人又貼心又煩人的。
“真該跟你算算賬，每次見你光油費都花費不少。”
程展翼挺不好意思的，畢竟王馭說的是實話，他隻是個在校大學生，暫時還沒法為王馭一擲千金。
車窗外的景色有些眼熟，程展翼瞥了一眼旁邊的商業街，看到了那家糖炒栗子，“停一下！停一下！”
車子緩緩停在了路邊，王馭不知道程展翼發什麽瘋，“幹什麽？這裏不讓停太久的。”
時間這麽緊，程展翼也來不及解釋，解開安全帶直奔街邊的店鋪。
王馭歪著腦袋去看，隻見從店裏走出來個老人，老人跟程展翼攀談了兩句，程展翼指著一旁的鍋，王馭這才發現這家店是賣炒貨的。
程展翼很快便提著糖炒栗子回來了，袋子一打開，整個車裏都能聞到淡淡的香甜。
“上回你沒吃成，這家的栗子真的很好吃。”
這家店離程展翼學校挺遠的，他跑那麽遠居然就為了給自己買栗子，一時間王馭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真傻逼。
忽然，他嘴唇上一熱，程展翼將剝好的栗子抵在了他的嘴上，催促道：“你嚐嚐。”
王馭張開嘴將栗子含了進去，跟他印象中的栗子差不多，但是好像是格外的香甜綿密。
程展翼不記仇的，還一臉期待地問道：“好吃吧。”
“嗯……”
王馭心裏亂糟糟的，怎麽會有人因為一包栗子而感動，他自己也挺傻逼的。
“走吧走吧，不是說不讓停太久嘛。”
王馭朝後視鏡看了一眼，收費人員已經拿著小本本往這邊走了，他一踩油門，車子便發動了起來。
耳邊全是程展翼剝栗子的聲音，哢哢哢的，王馭偶爾轉頭看他一眼，已經懶得提醒程展翼別吃得到處都是。
程展翼話比較多，就算是冷場後，他也能隨時撿起話題來聊，哪怕王馭沒有回應，他都還能繼續說，他習慣了跟王馭匯報行程。
“下下周開始就考試周，期末考試完就能回家。”
先前也沒問過，不知道程展翼是不是本市人，不過就他周末從不回家，一直跟自己黏在一起來看，家多半不在這裏。
“我都忘了問你，你哪兒的啊？”
程展翼把栗子殼都放到了塑料袋裏，“隔壁市的。”
隔壁市，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搭高鐵也就半小時。
“期末考試好，等你走了，我也能清靜兩天。”
程展翼一臉不高興地看向王馭，他就不愛聽王馭說這些，“我們寒假放一個多月呢，不是兩天。”
四十來天，王馭隻想著清靜，好像一點兒都不會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這四十幾天，他會不會移情別戀，不對，他倆還沒戀上，算不上移情。
“我走了你好像很高興。”
王馭有點得意道：“不用給你當專職司機能不高興嗎？”
車剛好停在了路邊，程展翼抬頭看了眼，已經到學校門口了，他把手裏的袋子遞給王馭，下車前又跟王馭說道：“我們整個假期是不是都不見麵了？”
王馭愣了一下，他的爛德行讓他想說“當然”，隻是看到程展翼抿著嘴唇，眼巴巴的模樣，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王馭的猶豫讓程展翼有點失望，小聲說了句“走了”，便關上了車門，轉身朝學校大門走去。
眼睜睜地看著程展翼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王馭回過神後，表情有些僵硬，最後也隻是癟了癟嘴，手心被裝栗子的口袋燙得通紅，他故意抱怨，“程展翼這小子吃完了不知道丟掉，還非得讓我給他丟。”
袋子一晃，紙袋裏麵都是剝好的栗子肉，栗子殼全都放在了塑料袋裏。
“疼疼疼……”程展翼從王馭手裏掙紮出來，蜷縮著身子，捂住襠倒在床上。
王馭愕然地看著在床上打滾的程展翼，他手上帶刀了啊，摸了程展翼一把而已嘛，程展翼能疼成這樣。
“你怎麽這麽金貴，我又沒把你怎麽樣，碰你一下就喊疼，你自己戴。”
程展翼眼眶都紅了，“辣的，跟火燒一樣。”
王馭這才反應過來，估計是剛才剝了龍蝦，手沒洗幹淨。
“這怪得了誰啊，你非得要我剝的，洗個手也不安生，跟催命一樣，你就是活該。”
說罷，王馭起身走向浴室，這回沒有程展翼在旁邊守著，他認真搓了好一陣，從浴室出來，程展翼已經緩過勁兒來了，戴好了套，乖巧地坐在床上等自己。
雖然出了這麽多岔子，但是程展翼也沒令王馭失望，在床上抱著王馭叫哥叫得環，幾次把王馭叫笑場還能撒嬌糊弄過去。
不得不說，大學體育生的體力確實要比自己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兩次下來，王馭明顯察覺自己體力跟不上。
程展翼倒是細心，見王馭懨懨的，沒有纏著人繼續，還知道收拾一下，給王馭倒了杯水。
“不舒服？”程展翼怕自己沒輕沒重的，給王馭弄出個好歹來。
王馭也不說上來，咽下口中的水，“不知道，黎元緯那個傻逼的藥，好像影響了抑製劑的藥效，本來說是回頭去醫院看看的。”
程展翼一聽，“還沒去看嗎？還有別的感覺嗎？怎麽拖了這麽久啊？”
嫌麻煩嘛，人都這樣啊，症狀不明顯，問題不大的時候，就會拖延症發作，王馭自己也懶散，所以才會一拖再拖。
程展翼比王馭還緊張，“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吧。”
囉囉嗦嗦的，比老媽還能念叨，王馭拉過被子蓋在頭上，“再說吧，睡覺了。”
程展翼把人從被子裏挖出來想好好說說，結果王馭秒睡，雙眼緊閉，呼吸平穩，估計是真的累了，程展翼不想打擾他，隻能將人重新塞回被子裏，自己也跟著鑽了進去，撚好被子，抱著人睡去。
昨天晚上沒有跟同學“共苦”，程展翼有那麽一絲絲的內疚，早上醒後，他帶著從農家樂買來的早飯回到了露營區，其他人都還在睡懶覺，隻有餘元風坐在一旁的石頭上。
“餘元風？”程展翼壓低了聲音，向他晃了晃手裏的早餐，“你怎麽起這麽早啊？先吃早飯。”
昨夜餘元風不太能睡得著，滿腦子都是程展翼，想著程展翼去哪兒了，想著程展翼跟那個男人怎樣了。
此時的程展翼春風滿麵，耳垂的位置還有曖昧的紅痕，他身上還有信息素的氣息。
“展翼……”餘元風喊了程展翼一聲，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想跟程展翼問清楚，他也想對自己的單戀有個交代，“你昨天晚上是跟那個在湖邊釣魚的男人在一起嗎？”
程展翼眼睛睜得豆大，眼皮無措地眨了眨，隨即又覺得自己心裏的想法被做實了，餘元風真的注意到了王馭。
在餘元風看來，程展翼的反應無意識回答了他的問題，“我知道我不該這麽問的，但是我還是想知道，你跟他認識很久了嗎？”
餘元風想知道，是在認識自己之前，還是在認識自己之後，他想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沒有把握住機會。
“我其實喜……”
“不行！”沒等餘元風說完，程展翼猛地打斷了他的話，他就知道他知道餘元風看上了王馭，餘元風不能喜歡王馭的，就算他倆是朋友，在王馭這件事上，他也不會謙讓。
餘元風錯愕地看著程展翼，程展翼拒絕得這麽果斷，甚至都不讓他將表白的話說完。
程展翼摳著手指，抬眼小心打量著餘元風的表情，他知道他自己沒有立場幫王馭拒絕什麽，他和王馭什麽都不是，但是就是不行。
“你這麽喜歡他？”除了程展翼喜歡對方外，餘元風找不到程展翼能拒絕得這麽果斷的理由。
當然啊，程展翼奮力點頭，猶豫了一下，他提出來一個不成熟的建議，“餘元風，你換個人喜歡吧。”
至於王馭，有自己一個人喜歡就夠了。
餘元風哭笑不得，程展翼連拒絕人的方式都這麽的……可愛。
程展翼不想餘元風太難過，又不想他對王馭念念不忘，隻能絞盡腦汁說王馭的壞話。
“你沒跟王馭相處過，其實啊，他這個人脾氣很差的，動不動就吼人，說生氣就生氣，也不知道說軟話哄人的，老是說話不算話，你人這麽好，喜歡你的人肯定很多的。”
王馭？是誰？
餘元風有點茫然地看著程展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程展翼好像是以為自己喜歡這個叫王馭的人。
王馭，是湖邊那個釣魚的男人嗎？是昨天晚上跟程展翼在一起的人嗎？
餘元風頓了頓，認真打量起程展翼的臉來，他沒有著急解釋，順著程展翼的話問道：“他這麽不好你還喜歡他？”
“嗯……他也沒那麽不好……”程展翼急忙解釋，王馭挺好的，真的，“他除了脾氣不好，其他的都挺好的，他送我回學校呢，還偷偷給我點外賣，對我也很好，我跟他在一起很開心。”
怕王馭被人搶走，怕有人喜歡王馭，更怕王馭會喜歡別人，王馭的好和不好，程展翼都看在眼裏，喜歡一個人怎麽能隻喜歡對方的優點，缺點也是他的一部分，喜歡王馭是喜歡王馭這個人。
程展翼好像真的很喜歡這個叫王馭的人。
餘元風沉甸甸的心一下子放下了，程展翼誤會就誤會吧，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至少誤會了之後，他倆還能做朋友，以後見麵也不會太尷尬。
“餘元風……”程展翼怕自己話說重了，餘元風會接受不了。
餘元風回過神，露出一個釋懷的笑容，“那我暗戀失敗的事情你可得替我保密啊，不能再讓別人知道了。”
程展翼鄭重其事點頭，給了餘元風一個“他明白的”眼神，這種事，他肯定會為餘元風保密的。
第43章
在程展翼半強迫下，他陪著王馭去醫院做了一次檢查，檢查結果並沒有特別的，信息素濃度稍微高了一點，但是也在正常範圍內，如果王馭不放心，還可以補一針抑製劑。
既然已經沒事了，王馭也不想遭罪，叫醫生開了些藥就夠了。
從醫院出來，王馭嫌棄程展翼小題大做，“我都說了沒事沒事，非要跑這一趟，浪費錢倒是小事，浪費我寶貴的時間。”
身體上的問題程展翼不覺得是小事，硬拉著王馭來檢查也是為了圖個安心。
“什麽事啊？你要去哪兒嗎？”
一下子把王馭問蒙了，之前閑來無事都在酒吧泡著，現在有個程展翼帶在身邊，他都沒去過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王馭又是個死要麵子的德行，怎麽能在程展翼麵前吃癟，他編都得編出一個理由來，白了程展翼一眼，沒好氣道：“耽誤我做生意，你以為草莓園每天很閑嘛，又是周末人正多的時候。”
“你又不用賣貨，又不用種地，什麽時候巡視都行，不差這一點兒時間。”程展翼也不怕得罪王馭，實話實說。
自己哪有程展翼說得那麽清閑，懶得跟程展翼爭，王馭破罐子破摔，“耽誤我睡覺行不行？”
“現在回去睡吧，記得吃藥啊。”
王馭正想發作來著，見程展翼垂著腦袋，認真叮囑他每種藥的劑量，“這個和這個都是早晚各吃三片，這個一天吃三次，每次吃兩片，你別記混了。”
用得著程展翼這個小屁孩來教訓自己了，王馭覺著有些好笑，眉峰微微挑起，不以為然，“真囉唆。”
“看你這樣子就知道你沒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程展翼又指著藥盒上的字跡，“都給你寫好了，你自己記得吃就行。”
還挺貼心的。
誇讚程展翼的話還沒說出口，又聽到程展翼說道：“送我回學校吧，完事了你也早點上山去。”
怎麽有人又貼心又煩人的。
“真該跟你算算賬，每次見你光油費都花費不少。”
程展翼挺不好意思的，畢竟王馭說的是實話，他隻是個在校大學生，暫時還沒法為王馭一擲千金。
車窗外的景色有些眼熟，程展翼瞥了一眼旁邊的商業街，看到了那家糖炒栗子，“停一下！停一下！”
車子緩緩停在了路邊，王馭不知道程展翼發什麽瘋，“幹什麽？這裏不讓停太久的。”
時間這麽緊，程展翼也來不及解釋，解開安全帶直奔街邊的店鋪。
王馭歪著腦袋去看，隻見從店裏走出來個老人，老人跟程展翼攀談了兩句，程展翼指著一旁的鍋，王馭這才發現這家店是賣炒貨的。
程展翼很快便提著糖炒栗子回來了，袋子一打開，整個車裏都能聞到淡淡的香甜。
“上回你沒吃成，這家的栗子真的很好吃。”
這家店離程展翼學校挺遠的，他跑那麽遠居然就為了給自己買栗子，一時間王馭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真傻逼。
忽然，他嘴唇上一熱，程展翼將剝好的栗子抵在了他的嘴上，催促道：“你嚐嚐。”
王馭張開嘴將栗子含了進去，跟他印象中的栗子差不多，但是好像是格外的香甜綿密。
程展翼不記仇的，還一臉期待地問道：“好吃吧。”
“嗯……”
王馭心裏亂糟糟的，怎麽會有人因為一包栗子而感動，他自己也挺傻逼的。
“走吧走吧，不是說不讓停太久嘛。”
王馭朝後視鏡看了一眼，收費人員已經拿著小本本往這邊走了，他一踩油門，車子便發動了起來。
耳邊全是程展翼剝栗子的聲音，哢哢哢的，王馭偶爾轉頭看他一眼，已經懶得提醒程展翼別吃得到處都是。
程展翼話比較多，就算是冷場後，他也能隨時撿起話題來聊，哪怕王馭沒有回應，他都還能繼續說，他習慣了跟王馭匯報行程。
“下下周開始就考試周，期末考試完就能回家。”
先前也沒問過，不知道程展翼是不是本市人，不過就他周末從不回家，一直跟自己黏在一起來看，家多半不在這裏。
“我都忘了問你，你哪兒的啊？”
程展翼把栗子殼都放到了塑料袋裏，“隔壁市的。”
隔壁市，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搭高鐵也就半小時。
“期末考試好，等你走了，我也能清靜兩天。”
程展翼一臉不高興地看向王馭，他就不愛聽王馭說這些，“我們寒假放一個多月呢，不是兩天。”
四十來天，王馭隻想著清靜，好像一點兒都不會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這四十幾天，他會不會移情別戀，不對，他倆還沒戀上，算不上移情。
“我走了你好像很高興。”
王馭有點得意道：“不用給你當專職司機能不高興嗎？”
車剛好停在了路邊，程展翼抬頭看了眼，已經到學校門口了，他把手裏的袋子遞給王馭，下車前又跟王馭說道：“我們整個假期是不是都不見麵了？”
王馭愣了一下，他的爛德行讓他想說“當然”，隻是看到程展翼抿著嘴唇，眼巴巴的模樣，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王馭的猶豫讓程展翼有點失望，小聲說了句“走了”，便關上了車門，轉身朝學校大門走去。
眼睜睜地看著程展翼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王馭回過神後，表情有些僵硬，最後也隻是癟了癟嘴，手心被裝栗子的口袋燙得通紅，他故意抱怨，“程展翼這小子吃完了不知道丟掉，還非得讓我給他丟。”
袋子一晃，紙袋裏麵都是剝好的栗子肉，栗子殼全都放在了塑料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