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信件
諸天悠悠從四合院開始 作者：落落梨花雨一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易浩望著窗外略過的景象，略顯惆悵地坐在床邊。十五年的相處，一家三口早已習慣了彼此，猶如親生。乍一分開，心裏空落落的。
“同誌，請出示一下您的票據。”這時一個男聲響起，男子穿著一身火車乘務的統一深藍色製服，麵容嚴肅。
“好的，您請！”易浩伸手入懷掏出票據，遞給乘務員。
男人仔細檢查票據，然後撕下一角，遞還給易浩，敬了一禮然後走了。
易浩收拾了一下心思，開始把包裹裏的貴重物品和錢票都收到了空間裏，外麵隻留下衣服和吃食。
這時易浩想起楊林和虎子兩人送的東西，打開看了看楊林的兩個飯盒，居然是兩盒牛肉幹，這東西可真不好弄。再打開虎子送的包裹一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封信，下麵是用油紙包裹的十來張油餅。
把牛肉和油餅都收起來，打開信封，“耗子，送別大熊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裏，心情煩躁，為什麽我沒有一個得力的親人幫我安排好一切？老天真的很不公平！後來我爸下班回來，發現我的異常，問我有什麽不滿的？我開始沒有說，可是對於爸爸來說，孩子能有什麽秘密呢？我爸讓我跪在爺爺身前，一直跪到我說出來為止，看著爺爺蒼老沉默的麵孔，看著媽媽默默流淚，我最終還是說出了我的不甘心。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越說越心虛。”
“媽媽哭著說：‘虎子，你不能沒有良心！’我沒有良心？怎麽可能？”
“爸爸沉默不語，帶著我去開了介紹信，說是去探親。”
“接下來你都不知道我是怎麽過的，我們來到一個小村莊，每天都是幹活幹活幹活！每天都吃不飽！沒有細糧！沒有絲毫的肉和菜！隻有幹活！我崩潰了，哭著要回去。”
“我爸帶我去了一戶人家，那人家裏三個兒子，家裏的大哥是十八歲的少年，每天和我吃的差不多，幹活又快又好，聽說已經開始議親了。他的皮膚比較黑，但笑起來很爽朗。”
“通過他，我知道了身為大哥應該怎樣照顧弟弟，身為一個即將成年的人應該怎樣擔負起責任。”
“我以前從來沒有意識到我的父母親人是怎樣縱容我的，我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怎麽去分擔父母身上的重擔，我以為自己要的並不多。”
“姐姐馬上二十歲了，她不能下鄉，因為下鄉了要麽蹉跎年華，要麽嫁到農村，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回來了，她現在在紡織廠做臨時工，她從沒想過接爺爺的班做正式工，而是直接考慮結婚。我在說她為了不下鄉而結婚，其實我潛意識裏麵想的怕是隻要她老老實實下鄉我就不用擔心了，可以有大把的時間來找個合適的工作。”
“我一直說擔心弟弟脾氣軟以後下鄉回受欺負，其實我自己隻是想讓人給我一個保障，我不用下鄉，爺爺的工作是我留在城裏的契機。”
“爸爸媽媽確實疼我，他們看出我的不安，爺爺盡快辦理了退休，把工作給了我。可是，我不甘心了。”
“為什麽，我隻能在回收站工作？”
“我應該有更好的未來！”
“我從小就和你們三個玩在一起，越是了解你們，我就越是嫉恨，你們的零花錢從來就沒有不夠的時候，特別是你和林子，爸媽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你們的身上。”
“安靜的山村，忙碌的山村，充滿希望的山村。我在這裏反思了自己，好像永遠不會滿足的欲望，充滿陰暗的思想，我開始討厭這樣的自己。”
“大朗，哦，就是我爸給我寄宿的這家大哥，他從來沒有上過學，因為家裏窮，也因為要在家裏帶弟弟，還要給家裏掙公分。”
“我感覺不可思議，但是整個村子裏的現狀都是這樣。大朗說他特別羨慕我，因為我可以讀書，我可以吃飽飯，可以有新衣服，可以有零花錢，可以直接去上班掙錢。”
“原來我擁有這麽多。”
“大朗說，他會努力幹活掙錢，將來送自己的孩子讀書，讓孩子進城工作，將來孩子的孩子肯定能跟我一樣上學讀書，穿新衣，可以在城裏紮根工作生活。”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充滿堅定，神態從容，沒有絲毫陰霾。我問他，你不嫉妒我嗎？不覺得不公嗎？他回答得很幹脆，我有點嫉妒你，但是你的好日子是你父母努力才有的，我的父母可能也努力了，但沒有你父母努力所以落後了，我隻要努力我的後代總能過得好的。”
“我在想我嫉妒你們比我過得好的時候，從沒想過努力，隻是想得到別人的憐憫，或者陰暗地不想讓你們過的好，這樣的我真的好醜陋。”
“我們一起長大，而且大部分時間都是你們在照顧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我開始把你們的付出當做理所應當，現在竟然上升到家庭關係。”
“爸爸看到我的狀態，開始跟我分析我的心理。”
“爸爸說得對，沒有人可以把別人的付出當做理所當然，朋友之間更是如此，要不然朋友也處不長。他給我講了他年輕時候的故事。”
“我感覺自己像是過了很久，渾身上下都輕鬆了，天也藍了，海也闊了，可是實際上時間隻是過了一周都不到。”
“爸爸說，人這一輩子不怕走錯路，而怕不知道回頭。現在，我想回頭了，我會好好的工作，繼續充實自己，為將來可能出現的機會做準備。我不知道將來會怎麽樣，但現在起碼我還有上升的空間，回收站站長怎麽樣？”
“期待下次相見，你我還能回到從前。”
易浩看完信，也放了一些心，剛才虎子來時，易浩就從他身上感受到了愧疚，倒是以前的那種陰暗情緒沒有了。
易浩也打心底高興，不是因為虎子不再想著給眾人找麻煩，而是他決定走正道。
中午的時候易浩就拿出煮雞蛋和牛肉幹來吃，順便用油餅夾了鹹菜吃，又拿出來一個杯子，裏麵的水是煮開了的涼白開，像這樣的涼白開空間裏有一桶，都是時常備用著的。這些年空間裏添置了一些鍋碗瓢盆，煤爐和煤球，有時就可以在空間加個餐。
吃飽喝足後，易浩拿出一本醫術開始看起來。
快到下午兩點時，車廂裏開始進人，看起來都是幹部級別的。易浩幫著放了一下行李，睡在易浩上鋪的是一個看起來24左右的男人，他和一個大約40歲的中年人，安頓好對麵的一個50多歲的老者之後，開始坐在易浩床上聊家常，“小兄弟是哪裏人啊？”
“我是靖都本地的。”
“哦？那你這是去哪兒啊？”
“去我舅舅家，在咱們船省。您眾位都是一個單位的？”
“對，我們都是花杯製藥廠的，要去花溪醫科大學製藥廠交流學習。”
“小北！注意紀律！”老者聽著他的話嚴肅地說。
“可是……是！”小北垂頭喪氣地應聲。
易浩看三人這麽嚴肅對小北笑了笑，不再說話，小北也不好意思，隻得爬起來上到上鋪去了。
“同誌，請出示一下您的票據。”這時一個男聲響起，男子穿著一身火車乘務的統一深藍色製服，麵容嚴肅。
“好的，您請！”易浩伸手入懷掏出票據，遞給乘務員。
男人仔細檢查票據，然後撕下一角，遞還給易浩，敬了一禮然後走了。
易浩收拾了一下心思，開始把包裹裏的貴重物品和錢票都收到了空間裏，外麵隻留下衣服和吃食。
這時易浩想起楊林和虎子兩人送的東西，打開看了看楊林的兩個飯盒，居然是兩盒牛肉幹，這東西可真不好弄。再打開虎子送的包裹一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封信，下麵是用油紙包裹的十來張油餅。
把牛肉和油餅都收起來，打開信封，“耗子，送別大熊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裏，心情煩躁，為什麽我沒有一個得力的親人幫我安排好一切？老天真的很不公平！後來我爸下班回來，發現我的異常，問我有什麽不滿的？我開始沒有說，可是對於爸爸來說，孩子能有什麽秘密呢？我爸讓我跪在爺爺身前，一直跪到我說出來為止，看著爺爺蒼老沉默的麵孔，看著媽媽默默流淚，我最終還是說出了我的不甘心。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越說越心虛。”
“媽媽哭著說：‘虎子，你不能沒有良心！’我沒有良心？怎麽可能？”
“爸爸沉默不語，帶著我去開了介紹信，說是去探親。”
“接下來你都不知道我是怎麽過的，我們來到一個小村莊，每天都是幹活幹活幹活！每天都吃不飽！沒有細糧！沒有絲毫的肉和菜！隻有幹活！我崩潰了，哭著要回去。”
“我爸帶我去了一戶人家，那人家裏三個兒子，家裏的大哥是十八歲的少年，每天和我吃的差不多，幹活又快又好，聽說已經開始議親了。他的皮膚比較黑，但笑起來很爽朗。”
“通過他，我知道了身為大哥應該怎樣照顧弟弟，身為一個即將成年的人應該怎樣擔負起責任。”
“我以前從來沒有意識到我的父母親人是怎樣縱容我的，我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怎麽去分擔父母身上的重擔，我以為自己要的並不多。”
“姐姐馬上二十歲了，她不能下鄉，因為下鄉了要麽蹉跎年華，要麽嫁到農村，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回來了，她現在在紡織廠做臨時工，她從沒想過接爺爺的班做正式工，而是直接考慮結婚。我在說她為了不下鄉而結婚，其實我潛意識裏麵想的怕是隻要她老老實實下鄉我就不用擔心了，可以有大把的時間來找個合適的工作。”
“我一直說擔心弟弟脾氣軟以後下鄉回受欺負，其實我自己隻是想讓人給我一個保障，我不用下鄉，爺爺的工作是我留在城裏的契機。”
“爸爸媽媽確實疼我，他們看出我的不安，爺爺盡快辦理了退休，把工作給了我。可是，我不甘心了。”
“為什麽，我隻能在回收站工作？”
“我應該有更好的未來！”
“我從小就和你們三個玩在一起，越是了解你們，我就越是嫉恨，你們的零花錢從來就沒有不夠的時候，特別是你和林子，爸媽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你們的身上。”
“安靜的山村，忙碌的山村，充滿希望的山村。我在這裏反思了自己，好像永遠不會滿足的欲望，充滿陰暗的思想，我開始討厭這樣的自己。”
“大朗，哦，就是我爸給我寄宿的這家大哥，他從來沒有上過學，因為家裏窮，也因為要在家裏帶弟弟，還要給家裏掙公分。”
“我感覺不可思議，但是整個村子裏的現狀都是這樣。大朗說他特別羨慕我，因為我可以讀書，我可以吃飽飯，可以有新衣服，可以有零花錢，可以直接去上班掙錢。”
“原來我擁有這麽多。”
“大朗說，他會努力幹活掙錢，將來送自己的孩子讀書，讓孩子進城工作，將來孩子的孩子肯定能跟我一樣上學讀書，穿新衣，可以在城裏紮根工作生活。”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充滿堅定，神態從容，沒有絲毫陰霾。我問他，你不嫉妒我嗎？不覺得不公嗎？他回答得很幹脆，我有點嫉妒你，但是你的好日子是你父母努力才有的，我的父母可能也努力了，但沒有你父母努力所以落後了，我隻要努力我的後代總能過得好的。”
“我在想我嫉妒你們比我過得好的時候，從沒想過努力，隻是想得到別人的憐憫，或者陰暗地不想讓你們過的好，這樣的我真的好醜陋。”
“我們一起長大，而且大部分時間都是你們在照顧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我開始把你們的付出當做理所應當，現在竟然上升到家庭關係。”
“爸爸看到我的狀態，開始跟我分析我的心理。”
“爸爸說得對，沒有人可以把別人的付出當做理所當然，朋友之間更是如此，要不然朋友也處不長。他給我講了他年輕時候的故事。”
“我感覺自己像是過了很久，渾身上下都輕鬆了，天也藍了，海也闊了，可是實際上時間隻是過了一周都不到。”
“爸爸說，人這一輩子不怕走錯路，而怕不知道回頭。現在，我想回頭了，我會好好的工作，繼續充實自己，為將來可能出現的機會做準備。我不知道將來會怎麽樣，但現在起碼我還有上升的空間，回收站站長怎麽樣？”
“期待下次相見，你我還能回到從前。”
易浩看完信，也放了一些心，剛才虎子來時，易浩就從他身上感受到了愧疚，倒是以前的那種陰暗情緒沒有了。
易浩也打心底高興，不是因為虎子不再想著給眾人找麻煩，而是他決定走正道。
中午的時候易浩就拿出煮雞蛋和牛肉幹來吃，順便用油餅夾了鹹菜吃，又拿出來一個杯子，裏麵的水是煮開了的涼白開，像這樣的涼白開空間裏有一桶，都是時常備用著的。這些年空間裏添置了一些鍋碗瓢盆，煤爐和煤球，有時就可以在空間加個餐。
吃飽喝足後，易浩拿出一本醫術開始看起來。
快到下午兩點時，車廂裏開始進人，看起來都是幹部級別的。易浩幫著放了一下行李，睡在易浩上鋪的是一個看起來24左右的男人，他和一個大約40歲的中年人，安頓好對麵的一個50多歲的老者之後，開始坐在易浩床上聊家常，“小兄弟是哪裏人啊？”
“我是靖都本地的。”
“哦？那你這是去哪兒啊？”
“去我舅舅家，在咱們船省。您眾位都是一個單位的？”
“對，我們都是花杯製藥廠的，要去花溪醫科大學製藥廠交流學習。”
“小北！注意紀律！”老者聽著他的話嚴肅地說。
“可是……是！”小北垂頭喪氣地應聲。
易浩看三人這麽嚴肅對小北笑了笑，不再說話，小北也不好意思，隻得爬起來上到上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