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大臣倒是猜對了,言正楓這麽急匆匆地就是出宮去見言之之的。


    現在離他跟小十一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去半個時辰的功夫了,也不知道小十一一直沒有等到他,會不會站在牌坊下麵就哭起了鼻子。


    早知道處理政事會耽誤半個時辰的功夫,他就應該直接不讓那幾個大臣進禦書房囉嗦半天的!


    小吃街牌坊下麵,兄妹三人等啊等都沒有把父親等來,言煜月和言望舒都已經不大抱希望了。


    父皇是個很守時的人,但現在遠遠已經超過約定時間了。


    可見父皇應該是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小十一,父皇恐怕是來不了了,咱們先去毛料場挑選毛料吧。”


    言望舒低頭看著小家夥皺巴巴看起來像是要哭的小模樣,晃了晃她的小手說道。


    “爹爹會來噠!爹爹答應之之了,爹爹肯定會來!三哥哥四哥哥,之之想等著爹爹。”


    小家夥滿臉倔強地守著她和爹爹的約定。


    言煜月和言望舒無奈,隻能先吩咐小廝去宮裏問問情況,兩人繼續陪著言之之在這裏等著。


    不過沒等小廝離開,言之之看到了從不遠處疾馳而來的一輛馬車,眼眸瞬間綻放出了光芒。


    “爹爹來了!”


    她開心地扯著小奶音喊了一聲,言煜月和言望舒都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那輛馬車看起來很低調,也沒有什麽標誌,小十一怎麽就知道馬車裏麵坐著的人是父皇呢?


    言煜月和言望舒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裏看到了納悶。


    但接著,那輛馬車在兄妹三人麵前停了下來。


    穿著一身玄色錦袍,額頭上沁出了汗珠,看起來神色著急的言正楓從馬車裏下來了。


    “爹爹!”


    言之之高呼一聲,就鬆開了兩個哥哥的手,歡歡喜喜地朝著爹爹跑過去,一把抱住了爹爹的大長腿。


    “之之就幾道爹爹會來噠!爹爹答應了之之,爹爹不會騙之之!”


    小家夥抱著爹爹的腿嘟噥著,小臉還蹭了蹭袍子。


    言正楓看到言之之小小一隻在看到他時,小臉上迸發出來的激動和歡喜,一時間隻覺得心尖有什麽在翻湧著。


    還好他趕來了。


    這是言正楓心裏所慶幸的。


    “抱歉小十一,臨時有點事兒,我來晚了。”


    言正楓揉了一把小家夥毛絨絨的小腦袋,俯身將她抱在了懷裏。


    言之之笑眯眯地貼貼爹爹的臉,感受到爹爹臉上濕漉漉的汗珠,她還從懷裏拿出了一塊幹淨的小帕子伸著小手給爹爹擦汗。


    “爹爹來啦就好,不用道歉噠爹爹,三哥哥四哥哥窩們走!”


    言之之窩在爹爹懷裏晃悠著腿腿,小手一揮,奶聲奶氣地招呼著兩個哥哥。


    言煜月和言望舒喊了聲父親,就跟隨在兩旁一塊走進了小吃街。


    雖然他們倆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小十一究竟是怎麽知道那輛馬車裏坐著的是父皇呢?


    言正楓是第一次來賭石場,看著外麵那摩肩接踵的人群,他皺了皺眉。


    雖然知道京城中有很多人都喜歡賭石,但這麽多人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賭石就像賭博一樣,即使是對挑選毛料很有經驗的人,都不一定能次次挑選到有翡翠的毛料。


    就更別說一些隻是想純粹靠運氣來賭石的人們了。


    要是運氣好,一塊翡翠就能發家,但要是運氣不好的話,一塊翡翠足以傾家蕩產!


    而且賭石和賭博一樣是會讓人上癮的!


    一旦沉迷賭石,那還怎麽生活?!


    言正楓身為皇帝,思慮更多一些。


    他看到這麽多百姓都等在外麵想要進去賭石,甚至有的人身上破破爛爛的,明顯是把自己生活的銀子都拿出來來賭石,他的臉色更是不好了。


    “父親,三哥四哥,之之,我們從這裏進去。”


    言熤然收到了下人的稟告,親自來到了門口接幾人進去。


    進去了賭石場的內部,這裏麵的人稍微少了一點,但是癲狂的人更多了。


    有的人散盡家財前來賭石,結果買的毛料切開壓根不出綠!


    銀子沒了,翡翠沒了,人也差點氣瘋了。


    而有的人運氣好了一次,終於開出了綠,雖然成色不是特別好,但好在是有人出價要買他的翡翠。


    幾百兩銀子換來了上千兩銀子,人高興得差點瘋了。


    不管是哪個結果,總有人癲狂。


    這些事情言熤然已經見過很多了,他神情淡淡並沒有被觸動什麽。


    言之之已經來過了一次賭石場,自然也知道等待這裏麵的這些人的下場是什麽。


    若是能控製住自己,那妻離子散的結局自然不會發生。


    但能控製住自己的人類應該很少叭。


    言之之雖然產生了惻隱之心,但並沒有打算去幫這些人。


    她不是小聖母,幫不了這麽多人,而且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責任的。


    言之之收回了視線,開始興致勃勃地打量著周圍的毛料。


    “小三小四,你們守著小十一,小五,我有話要跟你說。”


    言正楓沉聲安排好,看向了言熤然。


    言熤然看著父皇這突然嚴肅的表情,心裏咯噔了一下。


    言之之看著五哥哥和爹爹上樓去說話了,也沒多想,開始認真地挑選起了毛料。


    言煜月和言望舒第一次來賭石場,對一切都很好奇。


    他們跟在言之之身邊像兩個侍衛一樣,言之之走到哪裏他們跟到哪裏。


    言之之能透過毛料看到裏麵的翡翠,挑選的速度自然挺快的。


    沒一會兒言煜月和言望舒懷裏就抱著了好幾塊毛料。


    言之之走到一個攤子麵前時,餘光看到了一個衣著樸素的老人手裏拿著一塊毛料很是糾結的樣子。


    言之之隨意地看了一眼老人手裏拿著的毛料,發現這個毛料是空的,裏麵什麽都沒有。


    她皺起了小眉頭,看著老人那糾結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提醒老人一聲,讓老人重新換一塊毛料。


    老人身上的衣裳看起來就是普通的麻布衣裳,腳上的靴子也有些破了,不像是有閑錢來賭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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