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他說他兒子三歲了。”


    …………………………這個撒謊精!


    “說真的,爸爸,你找保鏢前都不做背景調查的嗎?他嘴巴裏一句真話都沒有!你看他那個鬼樣子像是有兒子?!”苟安說,“他真的不行,本身就不是什麽安分的人,一個齋普區的古惑仔——”


    “安安。”


    “他還是陸晚的鄰居!”


    “鄰居而已,齋普區的所有認識陸晚的人要被判死刑嗎?”


    “他可能會為了陸晚害我!”


    “別說他沒那個膽子,也別考慮這事對他有什麽好處,閑得慌嗎?隻是鄰居而已。”


    苟聿打斷了她,轉過頭,前所未有嚴肅地望著女兒,“無論他是不是你之前嘴裏說的那個攪亂夜未央的罪魁禍首,或者是陸晚的鄰居,你討厭的別的什麽人,他這樣的小人物,隻是為了錢的話反而把事情變得不複雜,收錢辦事的機器而已……而現在,他收的是我們苟家的錢。”


    “……”


    “現在你所需要知道的是,我昨天用了一下午的時間考核,確認他想法簡單,隻為了錢而來,有能力確保你的安全……而這件事才是現在的我最關心的,剩下的,都不重要。”


    不重要的,也包括苟安對他莫名其妙的抗拒。


    苟安動了動唇,突然啞口無言:作為一個保鏢,能打抗打批話少,夜朗他當然哪哪都合格……他不合格的,隻是那個作為拿著泰坦尼克號船票的角色。


    所以看不見未來的人們,當然會覺得她在無理取鬧。


    她能怎麽辦呢,還沒有發生的詐騙行為,不能成為驅逐的定罪理由。


    是曾經的她太蠢了,貪圖美色,活該被騙。


    想通了這個問題,苟安一下子覺得很泄氣,扔開了父親的袖子,縮到角落裏自閉去了。


    【蕉蕉:也沒這個必要,相比起看不見的劇情,你被夜朗騙得底兒掉這已經是個可見的陷阱……不知道的時候固然很可怕,但現在你都看見它了,難道還要怕自己一腳踩下去嗎?】


    【蕉蕉:而且他是劇情人物。】


    【蕉蕉:你在這拒絕他,換一種更離譜你又預防不到的方式,他總會出現的。】


    苟安盯著腳下不說話。


    她不知道該怎麽跟一隻貓說清楚,關於她看見夜朗就覺得連呼吸都變得相當困難這件事。


    ……


    苟大小姐全身心地抗拒著新來的保鏢。


    賓利幾乎是在酒樓門口剛剛停穩就被人從裏麵打開門,小姑娘拎著裙擺跳下車,那個迫不及待躲避瘟神的架勢,昭然若揭。


    她行色匆匆,麵色凝重,惹得後麵都沒來得及跟上的奧迪a6上保鏢一眾沉默。


    保鏢頭子王叔:“安安怎麽了?”


    保鏢跟班a:“像吃了炸藥。”


    保鏢跟班b:“一會容我站遠點,畢竟怕被炸藥波及。”


    夜朗:“沒事。”


    保鏢們齊刷刷轉過頭。


    夜朗:“她好像隻是因為討厭我。”


    保鏢們:“……”


    除了奧迪a6上的保鏢們滿臉懵逼,守在門口的賀然當然也不知道苟安做什麽這樣心急火燎。


    他更讓他在意的是,麵前拎著裙子疾步走來的小姑娘目光直視前方,直接無視了等在酒樓門口的他的存在——


    這會兒他杵著拐棍,頭上包的像個木乃伊,慘到每一個經過酒樓門口與他擦肩而過的人都忍不住回頭多看他兩眼。


    然而苟安就是能做到直接無視他。


    在兩人擦肩而過時,賀然拐杖都不要了,一扔開勾著腳就想要去捉她的胳膊。


    然而指間幾乎是隻碰到她的衣袖,就被旁邊伸出來的一隻大手穩穩扣住手腕。


    指尖掃過苟安的衣服麵料,眼睜睜看著她“噔噔”往前衝了兩步,她這才回過神來似的,腳下猛地一個刹車,麵無表情地回過頭。


    ——隻見滿臉錯愕、比起前日鼻青臉腫現在看上去更慘了的賀然身邊站著個比他還高的冷麵男人,不那麽昂貴的統一式西裝穿在他身上卻依然襯得他肩寬窄腰的好身材……


    放到普通環境中,賀然已經很高了。


    夜朗卻還要比他再高壯一些。


    “你誰啊!放手!安安!”


    賀小少爺躁動不安的怒罵中。


    夜朗卻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隻是死死地拎著他的胳膊不讓他靠近苟安,無論賀然怎麽掙紮,好像都不能推開他的牽製。


    保鏢卻像是根本沒用勁,那張白淨漂亮的臉毫無表情,與冷著臉的苟大小姐短暫對視,他問:“現在大小姐覺得自己需要保鏢了嗎?”


    “……”苟安的目光在氣氛如火藥的兩位中間來回打滾,半晌,說,“我要想看狗咬狗,自己會去鬥獸場。”


    本來以為自己嘴巴已經夠賤了。


    不氣死這個沉默寡言的也能讓他憋悶一會兒。


    沒想到夜朗隻是沉默了下,然後糾正她:“你剛才說的是,我是防狗的狼。”


    “?”


    “不是狗。”


    “……”


    作者有話說:


    夜朗:別隨便給人降級


    本章捋一捋原著劇情線+男主全新外號+保鏢先生抱上來了


    第30章 招貓逗狗:名單上的都得安排


    苟安:我是不是可以重開了?


    這場鬧劇結束於那輛白色的勞斯萊斯停靠在酒樓門口, 車上今日來主持大局的人姍姍來遲。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從車上下來的男人身上,就像是眼睛瞎了或者壓根讀不懂空氣,夜朗固執地扣住賀家小少爺的手,仿佛他一撒手, 後者就會像得了狂犬病似的衝向苟安。


    而苟安不在乎。


    看著身著正裝一步步走近的賀津行, 苟安意識到這是偉大的一刻:原著線男人們開大會了。


    冰冷生疏(愚不可及)的未婚夫。


    權勢滔天的小叔。


    披著羊皮扮忠犬的惡狼保鏢。


    就這樣毫無征兆地, 三位想要她狗命的人突然全部到齊。


    ——她那個毛都沒長齊、毫無懸念壓根沒有競爭力的蠢弟弟當然不能算在內。


    賀然顏麵掃地,對著夜朗呲出犬牙:“髒手撒開!”


    沒嚇退夜朗, 倒是苟安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保鏢先生臉上如同麵癱一般失去表情, 而此時賀家現任掌權人走近了,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完全壓迫了另外兩人, 他立在夜朗身後大約一米的地方,微笑著問:“這是在鬧什麽?”


    夜朗像是這才注意到這裏還有號人, 慢吞吞轉過頭去——


    實則閃爍著警惕的黑眸出賣了他的動機, 很顯然他早就知道身後有人在靠近。


    與他一個對視, 賀津行微怔, 停頓了幾秒後,男人臉上的淡笑也沒有絲毫變化:“阿朗怎麽在這個地方?”


    這稱呼,看來他們早就認識。


    夜朗滿臉木然:“工作。”


    說著手上的力道加重,賀然猝不及防痛呼一聲,隨後大概是意識到這樣好像完全被壓製相當丟臉, 到了喉嚨的聲音吞咽了回去, 他沉著臉和夜朗較勁——


    後者側著身,一邊暗自跟他較勁, 還要死死地盯著賀津行。


    “怎麽在這工作, 宏九爺今天也在這?”賀津行問。


    “他把我開了, ”夜朗用說別人的事一般雲淡風輕的口吻, “江家的事沒辦好。”


    賀津行挑眉。


    “現在我替苟聿做事。”


    他補充完畢。


    “啊,是了,我倒是也聽見了一些風聲,說是夜未央前幾日的亂子,宏九爺很不滿意……阿朗這樣的人才,是宏九爺一時意氣用事鬆手,才讓咱們這些外麵的有得撿漏,真是得謝謝他。”


    賀津行一邊寒暄,同時不動聲色地抬手,輕輕拍了拍夜朗死死扣著賀然導致青筋暴起的手背——


    “苟聿不出手,明日我賀氏的邀請函都要擺在阿朗家桌子上的。”


    男人說話的語氣從頭至尾沒有多少變化。


    苟安這時候看見賀津行的手上也是纏了幾圈繃帶的。


    同時也注意到,當夜朗在手背被觸碰的瞬間全身肌肉緊繃了,就像是一隻貓科動物突然炸毛弓背——


    但這大約隻是幾秒,很快他重新放鬆。


    盯著賀津行溫和的麵容,夜朗沉默兩秒,然後毫無征兆地放開了賀然。


    賀然獲得自由,立刻倒退,雙目警惕死死地盯著夜朗,語氣很不好:“你是苟家新來的保鏢?不知道我是誰?”


    沒人理他。


    賀津行在夜朗鬆開賀然的一瞬間,便退了開來,做了個手勢示意堆積在酒樓門口的眾人是時候前往包廂,烏泱泱的一群人便開始移動。


    苟安縮在旁邊看完了整場大戲,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慢吞吞地挪到了仍然死死盯著賀津行的背影的夜朗身邊。


    “你忌憚他?”


    她語氣不能說是沒有幸災樂禍。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從被解除婚約那天開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青浼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青浼並收藏從被解除婚約那天開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