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陸遙臉色凝重,第一時間就召集六扇門所有金衣捕頭。


    金九齡、蔣龍、鐵飛花、沈煉以及陸遙,五位金衣捕頭齊聚。


    新捕神姬瑤花坐在首位,看著這幾位金衣捕頭,眉頭緊鎖,心中也是不禁一歎。


    曾幾何時,六扇門內也是有近十位金衣捕頭的。


    可是現在呢?


    居然隻有五位了。


    其中沈煉還是被陸遙從錦衣衛那邊給弄過來的。


    都說神侯府元氣大傷,他們六扇門因為安雲山和安世耿父子二人,何嚐不是損失慘重?


    好在有陸遙這個宗師坐鎮,否則六扇門隻會更加的沒有前途。


    “宮裏傳出的消息諸位應該都知道了,到了這個時候我也不隱瞞各位了。”


    陸遙沉聲道:“六扇門早在之前就支持信王了,此時信王登基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


    這話屬實讓金九齡和蔣龍眼眸精光大綻。


    六扇門早早的支持信王,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這是從龍之臣啊。


    本以為新皇登基,到時候六扇門隻會更加的寸步難行,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轉折。


    看來陸遙早就猜到了這一點,早早的選擇了信王。


    果然。


    和陸遙相比,他們還是差的太多。


    哪怕是郭巨俠恐怕都沒有這樣的高瞻遠矚的遠見吧?


    “既然如此,那我們六扇門豈不是可以直接宣揚出去?畢竟信王登基對我們來說可是好事。”


    蔣龍略有欣喜的說了一聲。


    他之所以還留在六扇門內,就是因為想要看看陸遙能將六扇門改變到哪一步。


    至少他那個兄弟洛馬,在天上能看到六扇門的變化。


    他們這些六扇門的老人,可是將一輩子都交給了六扇門,能見到六扇門發展的更好,自然是打心底裏為之慶幸的。


    不過陸遙卻搖頭道:“不,我們這次不但不宣揚,還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嗯?


    這麽好的揚名機會,難道就要放棄了嗎?


    六扇門好不容易有了一點氣色,不趁著這個機會挽回名聲,隻怕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我們隻是支持信王而已,要知道六扇門效忠的隻是朝廷,隻是那個坐在皇位上的人,而不是一個還未登基的人。”


    陸遙解釋道:“此事各位就不用過問了,在信王沒有登基之前,六扇門按兵不動,接下來會有一場大清洗,首當其衝的就是錦衣衛那邊,其次便是閹黨。”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都是心中一驚。


    錦衣衛?


    閹黨?


    難不成信王打算登基後要對魏忠賢下手?


    可是閹黨根深蒂固,想要將他們從朝廷內拔出沒那麽簡單,再加上九千歲魏忠賢斂財無數。


    動他,這筆足以充當國庫的錢財該是如何?


    “我們不需要參與進去,若是有命令傳來,那就按命令行事,若是沒有就一切照舊。”


    陸遙掃了眼眾人,道:“這幾日盡量不要和朝內官員接觸,免得被掛上閹黨同黨的罪名。”


    “多謝陸捕頭提醒。”


    蔣龍是站在陸遙這邊的,自然是第一時間就表明態度。


    如今的六扇門大致分為三派,陸遙、鐵飛花、沈煉、蔣龍他們這些留在京城的捕頭是一派。


    同時他們也是真正得到六扇門眾多人支持的。


    金九齡這種不愁吃喝,哪邊都不參與,每日就是來六扇門辦案的一派。


    這種就之後金九齡手下的一些捕快而已,難成大器。


    最後便是在外麵不願回六扇門的捕頭,寧願在外麵耀武揚威,也不願回六扇門待著的一群人。


    不過這裏可是六扇門,真正的話事人還是陸遙他們這一派。


    金九齡笑著掃了眼他們,然後輕輕點頭示意。


    他對於這些事情並沒什麽好在意的。


    不同於蔣龍留下的目的,他留下就是為了六扇門這個靠山,畢竟這些年他也得罪了不少的人。


    朝廷這個最大的靠山,可不是他能拒絕的。


    就在陸遙剛說完這個事情後,趙遠和王大山兩個人快步走了進來。


    “見過捕神大人,見過各位捕頭!”


    趙遠恭敬抱拳行禮,隨即開口道:“宮裏來人了,保龍一族的零零發帶著密旨前來,說是皇上給陸頭兒您的旨意。”


    嗯?


    零零發來了?


    而且還帶著皇上給他的旨意。


    這個他口中的‘皇上’是馬上西去的那位,還是即將要登基的信王?


    猶豫了一下,陸遙起身道:“我去去就會。”


    話罷他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其餘人則是帶著疑惑之色看著他。


    六扇門院子內,一身黑色保龍服的零零發好奇的打量著周圍,時不時的還對著來往的捕快輕輕點頭。


    這模樣就顯示在效驗他們六扇門的捕快一樣。


    見到陸遙走了出來,零零發立刻露出笑臉迎了上去,忙說道:“陸捕頭,皇上給你的密旨,我們去個沒人的地方說?”


    “好!”


    陸遙麵色凝重,點了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邊請。”


    當即,零零發就和陸遙一起去了後院方向,這邊沒什麽人過來打擾,倒也是個適合談話的地方。


    “先皇半個時辰前駕崩了,原信王直接登基皇位,不舉辦登基大典,明日朝會便會告知群臣,此事陸捕頭你自己知道就好。”


    零零發一副自來熟的樣子,笑著將密旨遞給陸遙,說道:“皇上說他的目的你清楚,不過想要讓六扇門不變,就按照密旨上的來做,如此對大家都好!”


    聽著他說完後,陸遙又看了眼手裏的密旨。


    隻是一眼,他的瞳孔就是一縮。


    【誅殺陸文昭、丁白纓師徒、北齋先生等人,辦好此事後六扇門方可安然無恙,至於寶船監造紀要朕已經讓人重新編造,陸捕頭手裏的那份就留個紀念吧。】


    看到密旨上的話,陸遙的眼神頓時陰沉不已,心中也是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殺意。


    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步。


    他以為自己宗師境界和六扇門崇高地位,能讓這位信王殿下忌憚一二。


    現在看來,他還是小看了這位信王啊。


    斬草除根的事情交給他來做,擺明了是讓他來背這個黑鍋,而且這個黑鍋他必須得咬牙背了,不然身邊的人就有麻煩。


    重新編造寶船監造紀要,這件事恐怕你早就準備好了,為的就是等著一天吧。


    陸遙咬牙沉聲道:“卑職陸遙領命!”


    看著神色不對的陸遙,零零發四下看了看周圍,隨即低聲提醒了一聲。


    “陸捕頭,咱們皇上可是很重視這件事情的。”


    零零發對於陸遙還是有點看好的,畢竟陸遙可是一位宗師,而且在之前皇宮的時候,他也幫保龍一族對付安雲山。


    平日裏零零發很少和宮外的人接觸,畢竟他的身份不允許他這麽做。


    現在換天了,他也得盡快摸清楚皇上的性子才行。


    所謂伴君如伴虎,他能成為唯一一個自由進出皇宮的人,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在他眼裏,陸遙這個宗師比其他宗師更好說話。


    和他交好總歸是沒錯的。


    “卑職明白。”


    陸遙輕輕點頭,麵無表情。


    見此,零零發也不再多說什麽,反而是笑嘻嘻擺手道:“那陸捕頭你先忙著,有什麽事情盡管來找我,你應該知道我家在哪。”


    “多謝。”


    陸遙明白零零發的好意,和他交好也不是壞事。


    送走零零發之後,陸遙就返回了正堂這邊,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他的身上,等著他給眾人一個回複。


    不過這是給他的密旨,他也沒辦法告訴其他人。


    至少金九齡他們是不可能知道的。


    “幾位,我這邊還有事,就先離開一步,此前所說的事情還望各位都能記在心裏。”


    陸遙說完就轉身離開了這邊。


    姬瑤花和鐵飛花對視一眼,也是心有靈犀的一起離開。


    其他人並沒有多去追問下去,都很識趣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如今變天,對他們六扇門而言倒也是好事。


    回到院子後,陸遙就坐在院內的躺椅上,腦海裏滿是關於這道密旨的事情。


    故意的嗎?


    姬瑤花和鐵飛花也趕了過來,同行的還有其他的女捕快,眾女一過來就看到了麵容凝重的陸遙。


    她們也不傻,自然是猜到發生了什麽大事。


    否則陸遙怎麽會是這副表情?


    “相公,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姬瑤花滿是擔憂的問道。


    “放心吧,沒什麽事情的。”


    陸遙回過神來,抬頭露出一道讓眾女都安心的笑容。


    可是姬瑤花和鐵飛花都是心知肚明,陸遙這麽說隻是為了讓她們安心。


    他不會把自己身上的膽子,分給身邊的人。


    這一點姬瑤花心知肚明。


    顯然,這次皇上讓零零發送來的密旨很麻煩,甚至連陸遙這個運籌帷幄的人都有些頭疼了。


    “我出去一趟,這幾日家裏你們多盯著。”


    陸遙站起身來,笑道:“別忘了我的藥酒,七日後我如果沒回來,你們記得開封。”


    七日後沒回來?


    難道說陸遙要出去超過七天時間?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心有所感的鐵飛花眼神複雜,示意讓蝴蝶她們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等蝴蝶她們都走了之後,鐵飛花這才沉聲道:“你瘋了?現在青衣樓的人對你下了絕殺令,就連朝廷這邊都收到了消息,你這個時候離開京城豈不是羊入虎口?”


    如今陸遙被青衣樓追殺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江湖上不少人都想要看看,這位年輕的宗師該如何麵對青衣樓的追殺。


    青衣樓的人做事不計後果,哪怕是在京城他們都敢出手。


    更不要說是京城外麵了。


    隻怕一旦陸遙離開京城,青衣樓的殺手就會出現,到時候少不了是一場腥風血雨。


    “放心吧,隻要不是青衣樓主出手,其他的歪瓜裂棗都不是我的對手。”


    陸遙伸手捏了下鐵飛花的臉,然後轉身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陸府。


    信王這是明知道他被追殺,還讓他去誅殺陸文昭他們,擺明了是想要讓他這個知情人也死在外麵。


    果然。


    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人都不簡單啊。


    離開陸府後,陸遙徑直去了錦衣衛這邊,準備打問一下陸文昭的消息。


    北鎮撫司這邊,看門的一見到陸遙來了,也是急忙迎了上來。


    “陸捕頭,今日又來找我們千戶大人啊?”


    看門的錦衣衛忙解釋道:“那你可來晚了,千戶大人昨晚就奉命去辦案,好像還離開了京城。”


    聽到這話,陸遙心中一沉。


    他沒想到沒有了沈煉的插手,陸文昭他們還是離開了京城。


    對於陸文昭來說,北齋先生這個人必須得死,而且還有調查到一些事情的裴綸!


    這兩個人不能有一個活下去。


    裴綸查到了一些線索,但因為沈煉被調去了六扇門,他反而是錯失了第一時間抓人的機會。


    隨後巧合之下他又抓到了北齋,從北齋口中知道了這一切。


    信王!


    他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


    想明白的裴綸也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這場漩渦之中,魏忠賢也是下命讓人活捉他們兩個。


    如今他們已經是踏上了逃亡的路程,而陸文昭和丁白纓師徒也是緊追不放。


    “既然陸千戶不在,那我就不打擾了。”


    陸遙照例給了他們十兩銀子:“請兄弟們喝酒的,我這邊還有事就不久留了。”


    說完,他便離開了北鎮撫司,又回了六扇門那邊。


    一進來,他就讓張遠給自己準備馬匹,同時又急忙回到陸府這邊,找到了如煙。


    和如煙交代了一番後,他這才騎馬直奔京城外而去。


    京城內盯著陸遙的青衣樓殺手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紛紛將陸遙離京的消息送了出去。


    不過對於陸遙來說,這並不算是什麽大事。


    整個青衣樓上下,也就霍休能讓他忌憚的,其他人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他才會如此明目張膽的離開。


    真以為青衣樓所有殺手都有刺殺宗師的實力嗎?


    剛一出城,陸遙就覺察到了數道帶有殺意的氣息,全部隱藏在進出城門的百姓之中。


    不過陸遙並沒有理會他們,而是騎馬朝著一個方向快速追去。


    就在他離開之後,這些青衣樓的殺手也不裝了,紛紛撕下偽裝,或是騎馬追上去,或者是傳遞消息後自己孤身跟上。


    這一刻,青衣樓眾殺手格外的團結,就好像是狼群狩獵一般。


    而陸遙也是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既然青衣樓鐵了心的想要殺他,那這次就讓他們來多少死多少!


    悲酥清風可是還有大半瓶的,就算是青衣樓的宗師殺手來了,也得死在他手裏!


    入夜。


    偏遠山道後的廢村。


    一間掛滿蛛網,雜草叢生的破廟內,裴綸滿臉疲憊的坐在火堆邊,不遠處則是楚楚可憐的北齋先生。


    這一路的逃亡,哪怕是裴綸都感覺自己半條命沒了。


    從離開京城的那一刻起,他就遇到了五六道錦衣衛和東廠的追殺隊伍。


    原本他可以抽身世外的,但因為發現了一些秘密,陸文昭對他也是起了殺心。


    對於陸文昭而言,成大事者就不該被感情所牽絆。


    信王坐上那個位置了,那這個北齋就必須得死!


    裴綸淡淡的瞥了眼北齋,沉聲道:“你不是說信王和你感情很好嗎?怎麽現在也派人再追殺你?”


    “我……不知道。”


    北齋眼眸中盡顯失望和落寞。


    她怎麽都沒想到,自己幫著信王做了這麽多的事情,甚至差點被淩雲鎧給用強失身。


    但結果呢?


    換來的結局居然是這個樣子。


    那個當初在水中救自己的信王,似乎已經變的他們都不認識了。


    原本她還想著去陸府偷寶船監造紀要的,隻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皇上最終撐不住了,提前召見了信王。


    而信王為了蒙騙魏忠賢,也是不惜將她這個最信賴信王的人給出賣了出去。


    為了那個皇位,可以拋棄一切嗎?


    “砰!”


    一聲瓦塊碎裂聲突然響起,裴綸猛的占了起來,反手將自己的特製鐵棍提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走向了門口。


    破廟外麵,陸文昭負手而立,麵色平靜到了極致。


    他就這麽靜靜的盯著破廟門口,一語不發。


    破廟的房頂,丁白纓提刀而立,身後兩個徒弟分別站在房頂的兩側。


    見到陸文昭來了,裴綸苦笑一聲,提著鐵棍走出廟門,然後死死的盯著陸文昭道:“陸千戶,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啊。”


    “你們知道的太多了。”


    陸文昭沉聲道:“放了你,這件事情泄露出去,皇上會睡不安穩的。”


    皇上!


    的確,現在的信王已經是皇上了。


    不得不說,信王確實狠。


    為了這個皇位,很早之前就已經開始準備了,甚至連各州道府的官員都神不住鬼不覺的加入了他們。


    眼下整個天下已經是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太液池的案子已經被你們結案,我就算是說出去也沒人會信,陸千戶不放看在同僚的麵子上,放我一馬如何?”


    裴綸麵色陰鬱,隻能希望陸文昭放自己一條活路。


    大不了今後改名換姓,用另一個身份活著。


    這樣總好過死在這裏吧?


    聽到他的話,陸文昭搖頭拒絕:“我說過的,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你和北齋都得死。”


    房頂上,丁白纓麵露不忍之色。


    在她看來,北齋是他們自己人的,可現在就因為知道太多事情,就要被他們親自來滅口。


    這樣一來,她和陸文昭是不是也會死?


    念此,她又想起了陸遙之前和她所說那番話。


    他們都是很早就跟著信王的人,但同樣也是知道信王太多秘密的人。


    現在北齋都要死了,他們這些人又會是什麽下場?


    見到陸文昭鐵了心要殺了自己,裴綸也是麵露狠厲之色,握緊了手中的那根鐵棍。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手底下見真章了。


    就在他剛要動手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隻是片刻的功夫馬匹就沿路而來。


    馬匹之上,則是一身華貴白衣的金衣捕頭陸遙!


    他怎麽來了?


    陸文昭心中疑惑,下意識的眉頭緊鎖。


    不隻是他,就連房頂上的丁白纓也一躍跳了下來,站在院內警惕不已。


    要知道陸遙可是宗師境界。


    他們這些人還不是陸遙的對手。


    “陸老弟?”


    陸文昭看著下馬的陸遙,又換上了那副熟悉的笑臉:“大晚上的你怎麽來這裏了?這裏距離京城可不遠啊。”


    “我去北鎮撫司問了後便一路追上來的,好算還來得及。”


    擠出一抹笑容的陸遙伸手從懷中拿出來那份密旨,然後直接丟給了陸文昭。


    結果密旨的陸文昭微微皺眉,看到密旨上的璽印後,他臉上也頓時浮現出了恭敬之色。


    “看看吧。”


    陸遙將馬匹牽到一旁的邊,然後才慢悠悠的轉過身。


    打開密旨看了眼,陸文昭瞳孔猛的一縮,然後用著一副‘這不是真的’表情看著陸遙。


    對於密旨的情況他肯定不會懷疑,陸遙和自己沒仇,更沒有膽量假造密旨。


    也就是說他手裏的密旨是真的!


    “哈哈哈哈,還逃不出修羅場了,可惜這一次沒有沈煉陪著。”


    陸文昭揚天大笑一聲:“我以為皇上能給我們另一種活法,現在看來都是我想多了,居然讓你這位宗師親自出手。”


    聽到他的話,丁白纓快步上前,一把將他手中的密旨奪過,定睛一瞧後,臉色煞白無比。


    還真讓陸遙說對了。


    他們知道的太多,信王根本就沒想他們活著。


    為了殺他們滅口以絕後患,居然讓陸遙這位宗師來動手。


    “可惜沒有酒,不然怎麽也要和陸老弟你喝上幾杯。”


    陸文昭語氣暢達,但臉上卻滿是失望之色,甚至已經開始懷疑他們真的跟對人了嗎?


    若是沒有他們的一番謀劃,沒有他們在暗中幫信王處理一些人,皇位豈能落在信王的手中?


    可笑啊。


    卸磨殺驢的戲碼居然在他身上上演了。


    “等之後喝酒也來得及。”


    陸遙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然後轉身掃了眼四周,沉聲道:“各位,藏著是個什麽意思?都跟我跑一路了,也不嫌累的嗎?”


    嗯?


    還有人?


    當即陸文昭和丁白纓他們紛紛警惕的看著四周。


    裴綸完全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隻能守在破廟門口的位置,疑惑的看著他們。


    下一刻。


    一道宛如鬼魅一般的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身上的殺意沒有絲毫的影藏。


    看著這人影的出現,陸遙輕笑一聲,道:“原來是你啊,看來樓主有些小瞧我了,還以為他會親自出手呢。”


    來人正是青衣樓頂尖殺手鬼影。


    當初在京城的時候,鬼影就曾經想要和陸遙搶任務,雖然最後他去插手殺賈三,但被諸葛正我給嚇退了。


    說到底,他還沒有踏足宗師境界,終究是有些不夠看的。


    “你還真看得起自己,樓主怎麽可能會親自動手?”


    鬼影冷笑道:“沒想到我們第二次見麵,居然要刀劍相向,今後這天下又要少一個宗師了!”


    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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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三看到了嗎?我已經開始爆更和加快節奏了,給我等著。


    讓我睡不安穩,你們三個以後也別安穩了!


    阿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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