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捕神要親自審訊春三娘,陸遙也沒有主動留下參與,反而很識趣的離開了牢房這邊。


    剛走出牢房大門,就看到岑衝帶著人迎麵而來。


    “陸捕頭,聽說你連夜抓了名犯人,連捕神大人都驚動了啊。”


    岑衝皮笑肉不笑的走上來道:“到底是什麽犯人,說出來讓我們也見識見識。”


    他岑衝這麽多年來也辦過不少案子,抓過的犯人沒有上百也有數十了。


    可從未有什麽犯人,能驚動捕神的。


    上一次驚動捕神出麵的犯人,還是金九齡抓回來的一個江洋大盜。


    也就那一次,金九齡差點成為六扇門的總捕頭。


    如今總捕頭這個位置一直空著,說白了就是為下一任捕神所準備的。


    誰能坐上這個位置,誰就是下一任的總捕頭。


    現在陸遙抓人驚動了捕神,其他金衣捕頭自然坐不住,特別是岑衝他們這些人。


    整個六扇門上下,誰不知道岑衝對六扇門總捕頭的位置虎視眈眈?


    陸遙瞥了眼他,沉聲道:“捕神大人在親自審訊,岑捕頭想要知道的話自己去問問不就好了?”


    話罷,他便一甩披風,大步流星的朝著自己院子而去。


    看著陸遙離開的背影,岑衝臉色陰沉不定。


    親自去問?


    他也得有那個膽量才行。


    岑衝微微眯眼,冷聲道:“不過是抓了一個犯人,尾巴還真翹上天了,想在六扇門晉升,靠的不隻是武功!”


    當即他便一臉憤憤不平的離開了這邊,快步朝著遠處而去。


    雖說不知道陸遙到底在辦什麽案子,抓了什麽樣的犯人,但現在他必須得盡快行動起來。


    不然他這個金衣捕頭可就要被新來的給壓住了。


    剛回到自己小院門口,陸遙還未走進去的,就聽到一陣腳步聲走來。


    “陸捕頭!”


    一身紫色衣衫的鐵飛花走了上來,身後還跟著她的貼身丫鬟柳兒。


    “鐵捕頭?你怎麽在六扇門?”陸遙有些意外的看了過來。


    柳兒含笑道:“陸捕頭不知道嗎?我家小姐現在也是六扇門的金衣捕頭了,而且還是捕神親自邀請過來的。”


    鐵飛花?


    六扇門金衣捕頭?


    一瞬間,陸遙眼神變得古怪至極。


    看樣子鐵飛花這是真的咬死自己了啊,為了盯著他,居然不惜離開京城府衙,轉投到了六扇門這邊。


    如今看來,往後想要再用笑麵炎龍的身份,就需要避著點鐵飛花了。


    “那陸某可就得恭喜鐵捕頭了,待他日有空,陸某再擺宴恭喜一番。”


    陸遙拱手道:“這麽晚了,陸某今日忙著抓嫌犯,若是有其他的事情,我們改日再說如何?”


    見到陸遙一副趕人的架勢,柳兒頓時就不高興了。


    她們可是特意在這裏等著的。


    知道陸遙抓了犯人回來,她們也沒直接去打擾。


    現在自家小姐都親自來了,他居然還一副愛答不理的架勢,這擺明了就是故意的。


    心中為自家小姐抱不平的柳兒,也不好直接開口說出來,畢竟自家小姐還在這裏站著。


    “陸捕頭不要誤會,我來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鐵飛花也沒有惱怒,反而是平靜的說道:“今日下午北鎮撫司的陸千戶派人來過傳話,說是要與陸捕頭談事,讓陸捕頭明日去一趟北鎮撫司那邊。”


    北鎮撫司陸千戶?


    陸文昭嗎?


    如今整個京城局麵混雜,特別是錦衣衛這邊。


    陸遙可是很清楚錦衣衛的混亂,南鎮撫司抽身事外,北鎮撫司被指揮使田爾耕弄的烏煙瘴氣。


    更是成了人家東廠的後花園,東廠的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而且陸文昭這個千戶也不簡單,暗地裏早就投靠了信王。


    按照陸遙所知道的情況,陸文昭暴露是在太液池沉船案的時候,而信王也是在之前就開始布局。


    現在太液池沉船案還未發生,陸文昭還藏的很深。


    不過自己和對方並未有過交集,如今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找自己,恐怕是有其他的事情。


    “陸某知曉了,多謝鐵捕頭告知。”


    陸遙輕輕點頭:“明日若是有空,我會親自去一趟北鎮撫司。”


    “小心些,這次陸千戶找你,多半是田爾耕的安排。”


    鐵飛花開口道:“此前你帶人來接應我們,殺了不少東廠的人,事情雖然被人壓了下來,但宮裏還是知曉了,北鎮撫司估計是想要大事化小,所以想要從你這邊下手。”


    聽到這話,陸遙有些詫異道:“你的意思是北鎮撫司想要堵住我的嘴?”


    這是他沒想到的事情,畢竟貪汙案已經告一段落。


    幕後主使即便是魏忠賢又能如何?


    越王已經退出了朝堂,成了一個閑散的王爺,該死的人也都已經死了不是嗎?


    替罪羊也有了,魏忠賢不應該還咬著這件事情不放。


    而且這麽多天了,捕神想來也幫他處理了尾巴。


    北鎮撫司這個時候找自己封口,這未免有些太明顯了一點吧?


    “陸捕頭不用擔心,魏忠賢還不至於因為此事為難你,畢竟他們東廠的手還伸不到六扇門這邊。”


    鐵飛花沉吟道:“此事多半是錦衣衛這邊的主意,田爾耕這個指揮使並非是蠢貨,這個時候得罪六扇門並非是好事,相反他會想方設法的拉攏你。”


    “拉攏我?那這位錦衣衛指揮使恐怕要失望了。”


    陸遙微微眯眼道:“陸某雖然來自清河縣,但並非是一身銅臭氣的捕頭,他們的算盤想來要落空了。”


    聞言,鐵飛花眸子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深居在朝廷之中,有些事情是避無可避的,即便是她鐵飛花,都不得不與九侯爺結交。


    在她看來,陸遙和自己很像,剛愎自用,不通人情。


    可這種人往往要吃大虧!


    “陸捕頭一身傲骨,屬實是讓人佩服,但陸捕頭可別忘了,這裏是京城,是廟堂中心之所在。”


    鐵飛花苦口婆心道:“有的時候,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好,即便對方是北鎮撫司的人,也並非不能與之有關係。”


    廟堂的人大多數心都很髒。


    這一點陸遙還是有所了解的,所以在他看來,當一個六扇門捕頭即可,沒必要擠破頭去那座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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