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難造就了王的統治體係,同樣也改變了不少人的心智。


    一場看起來稍微重創聯盟的反叛行動足以看出現在的聯盟是多麽不得帝國舊民的心,現在又鬧出真正繼承人跟傀儡統治者的流言風波更是對聯盟高層製造的帝國支配計劃產生大危機的引風口。


    現在自稱為王的真洛臨不過是在用自己病態的內心來引誘探員成為新的王繼續這場毫無勝算的戰爭,他已經很明確告知探員自己絕對不會活到親臨新國度加冕為王的時刻。


    麵對屢次破壞自己計劃的探員,真洛臨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被遺棄的殘次品,選擇背叛自己同胞又大逆不道的道路,背叛者中最為致命的工具人,殺人從來不會動搖的冷血殺手。


    種種非常冰冷又毫無感情的形容詞在探員身上成了聯盟現在有效對付真洛臨的最佳手段,這個時候他依舊對那種狗屁不是的王途偉業萬分不屑。


    “她會離我遠去也是不希望看到最後我們一起踏入那萬劫不複的深淵,我們的女兒也不應該迎接徹底消失的命運。”


    “放棄那無聊的願望,你也代表不了所有同胞的心聲。”


    “我們是出自憎恨情緒下的最終產物,正因為聯盟的卑劣行為讓我看到了新的可能……如果這些人不願意接受,那就用鮮血與死亡造就屬於我們自己的新未來,擁有匹敵現世的力量為何要甘願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


    真洛臨也是絲毫不在意正在逼近自己的探員,哪怕他現在已經擁有殺死任何人的決心也不會現在處理掉口出狂言的自己。


    探員的認知已經確信真洛臨無論怎麽做都不會延續自己那日益枯竭的命數,恰恰邪能者之間太清楚彼此的弱點也隻會在敵對時不遺餘力摧毀存在的一切。


    意識領域的真洛臨再怎麽看起來沒有問題也隻是油盡燈枯前的最後掙紮,探員最後上前就把那虛幻的影子徹底打散也不在意自己是否真的中槍本人——在真洛臨的意識世界根本不存在任何影響本身的因果關係。


    “我不會憎恨你帶走她們,甚至連同那些最後不願意跟我一路走到黑的人也隨你高興帶走便是。”


    真洛臨的意思就是從一開始知道女王心裏的小九九,在生下未來後世繼承人的她更是抗拒新未來的種種事前謀劃。


    連同大舅哥在內的帝國流亡權貴們也陸續在背劍客的互送下逃離自己的陣營,不少帝國權貴已經認清真洛臨是在用他們的影響力來為自己的帝國服務,無數帝國舊民的複國夢終究成了為他一人流血奉獻生命的泡影。


    “畢竟她還是你的妹妹,兄長保護妹妹本就是生命契約之下最為貴重的保證內容。你可是要力保她成為新國度的王,這是她的使命,也是你為她提前遮風擋雨的最終結果。”


    “她,會成為未來的王……開什麽玩笑,她是最需要遠離紛爭的人!”


    “不,從她從身上流淌王血開始就已經無法移除早已注定的命運。連同你在內也會助她成為一名偉大的統治者,一位真正擁抱力量本源的萬物女王。”


    “她不是,她不應該是這樣……不,我一定要救她,她絕對不會如你所願!”


    探員這時候倒是感情爆發而有些不知所措,真洛臨反倒彌當在這無盡的意識之海跟糾纏不清的幽靈一樣在探員耳邊不斷嘲笑他那已經上鉤的樣子。


    越是這麽想就越容易被他人操控的結果已經讓真洛臨看到了探員的未來,無比可悲的命運到最後連同他自己無法自救。


    探員現在想要自救就必須搞清楚自己真正的敵人是誰,反正不是現在一直給他提示與給予過多仁慈的真洛臨,唯一的提示就是自己的妹妹依舊無法改變統治者的命途……


    “別忘了她是誰的孩子,正如你所說的那樣努力拯救她的樣子確實讓她動容。可你真正了解過她想要的東西,哪怕她隻能待在容器裏?”


    流淌於罪惡之血與尊貴血統繼承之間的茵又以何種視野去理解她現在所看到的事情,她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情連同現在發生的事情又無法做出屬於自己的判斷。


    真洛臨的話又一次讓探員產生了危機感,這樣的她縱使貴為繼承者也不過是沒有自由的傀儡。無論哪一方都可以輕易用自己的言語讓其信服,成為普通人遠比她直接成為傀儡更為困難且複雜。


    一旦真洛臨在最後的決戰中死去,那麽接下來就是以她的名義繼續引發叛亂行動的後續餘波時代,真洛臨毫無疑問是罪魁禍首,但他現在隻會被不明真相者追捧為反抗聯盟冷酷統治的鬥士與領袖。


    “你已經被她狠狠吃透,她在利用你完成隻屬於她的願望。你就是她的眼睛,她已經認可你成為生命不可撼動的存在。”


    探員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聽的話,真洛臨會如此拉低自己的女兒的下限。以他的血脈為主的存在就跟天生的惡行脫不開關係,這一點探員應該比他更深有體會……那種嗜血未滿的感覺,戰爭倒成了激活本性的良方妙藥。


    “你開始不抗拒流血與傷痛之時就已經證明我所說的一切。你唾棄王途,唾棄秩序必須達成的黑暗麵,你參與鬥爭取得勝利更是一種熟悉的日常習慣。”


    當一個人徹底扭曲成了一種理念與無法抗拒的信標,那麽連探員這種無比堅定的人也會被說服甚至扭曲……播種猜忌的種子,探員跟茵之間會產生什麽樣的影響也自然出於探員最後的答案。


    真洛臨還在沉醉血統罪惡論時,探員再次舉刀驅散了他。毫無意義的舉動卻已經讓他克製了所謂血脈上的本性罪惡特性,那個時候被訓練的成果也已表現出此時此刻的必要性。


    凶殘的本性被遏製,而他被訓練出的結果就是最後一個人而自知成為人的標準……探員終究是個變量,一旦承認自己是人這一點就無法用謊言與事實交織的話語去誤導探員。


    他依舊唾棄所謂的征途,所謂的王途,這些令人感受到痛苦的詞匯終究會被踩在腳下毫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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