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模糊,視線扭曲,僅轉瞬之間,蕭陽與夏欣便來到了那片宮殿所在之地。


    蕭陽唏噓感慨,原來雲霧繚繞下撲朔迷離的神秘未知,早已化作破敗廢墟,舉目望去,遍地瓦礫,斷壁殘垣,透出著一股極致的蒼涼與荒蕪。


    玉樓寶閣遍地瓦解,輝煌宮廷破碎崩塌,斷裂的山嶺之上,依舊還存在著些許腐朽不堪的殿宇輪廓,塵埃漂浮的天地之間,仍然還有懸定著諸多雲中墜毀的冰冷聖宮。


    由此不難看出,遙遠的古代歲月,這裏必然巍峨到了極點,是一片榮光長存的神聖之地,


    可惜,無論過去再怎麽強盛,也終究逃不掉衰敗凋零的一天。


    廢墟瓦礫之中,響起咯吱咯吱的踩踏聲,蕭陽環顧四周,望著沉浮於空中的那些殘破聖宮,問道:“這裏會不會是你太上一脈的遺留?”


    夏欣螓首微搖,“應該隻是這片禁區遺存下來的上古遺跡,當初我還在這裏麵翻出來了幾件神王法寶呢,藏匿於混沌氣中,過去無盡歲月依然不壞。”


    生命寶樹接話,“小子,你未免過於小看太上二字,就這種鳥地方,能和他們扯上關聯都算是天道垂憐,得萬世榮耀了,你再敢如此褻瀆他們,小心招來禁忌追溯。”


    “褻瀆怎麽了?棄我於不顧,還敢來欺壓我的人,將來我把他們的祖山王庭都拆了!”夏欣心無顧忌,毫不在意。


    生命寶樹噤若寒蟬,神魂悚然,當今世上,敢對太上一脈妄想妄念的也唯有夏欣一人了,換作是其他人如此出言不遜,此方宇宙不知還存在與否的天道意誌都可能被當場驚醒,嚇得果斷出手,如若不然,牽引出關於太上一脈的因果追溯,道祖降世恐怕都是徒勞。


    蕭陽與夏欣繼續前行,快速穿過這片盡是神宮聖殿之殘跡的廢墟,來到更為破敗的荒涼深處。


    這裏天昏地裂,山崩川斷,同樣彌留有諸多倒塌崩碎的宮樓寶殿,還有若隱若現的混沌氣息流轉,可怖至極。


    兩人矗立在一處斷壁深淵的邊緣,遙望向前,目光同時落在遠方,那裏諸山壞繞,通天接地,朦朧飄然霧絲中,呈現出一片巨大的宮庭,宛若上古傳說中的天宮遺址,即便毀滅,依然氣勢磅礴,神聖非凡。


    由此前去千餘裏,便是歸夏之地的盡頭,也就是這座禁區的邊緣,混沌翻滾,雷電交織,仿佛可絕殺世間一切有靈萬物。


    “那片宮庭後麵有座小山,上麵矗立在一座聖殿,當年我便埋藏於其中,寒涼至極。”夏欣說道。


    兩人跨越斷壁深淵,靠向遠處的宮庭遺跡。


    不多時,他們降臨在了諸山壞繞的巨大宮庭下方,眼前沉浮著一條漫長的青石台階,猶如廢棄無盡歲月的上古通天大道,斷斷續續,殘缺不全,許多地方甚至僅剩些塵埃碎片,定空不落。上麵斑駁痕跡密布,彌漫光陰逝去的滄桑風霜,縱橫交錯的古老紋路與符文都已經磨滅殆盡。


    兩人沒有猶豫,踏著這條破敗不堪的古老石階,緩緩走向最頂上的宮庭遺跡。


    天地昏暗陰沉,四周霧絲縷淡,行走在這條漫長而古老的青石台階上,總讓人生出種恍若隔世般的感覺,就像是踏足於歲月鋪鑄的光陰大道,見證一個輝煌鼎盛的史前文明凋零衰敗。


    隨著身後的青石台階漸漸遠去,昏暗天穹下覆滅的宮庭遺跡清晰映入眼簾,蕭陽捂住胸口,先前那種巨大的恐怖壓迫重新撲麵而來,並且,這回他仿佛感應到了源頭,就來自前方已距離不遠的那片宮庭之中。


    夏欣心念一動,將太上本源神光施展到極致,輕聲問道:“怎麽樣?”


    蕭陽強忍住莫大的窒息感,搖頭露出個微笑,“沒事了。”


    “這顯然是太上一脈通天高手於古代彌留的氣息痕跡在刻意針對他。”生命寶樹沉聲說道。


    夏欣聞言臉色一沉,望向那片宮庭遺跡,冷聲道:“我不管是誰,再不收斂,他年休怪我不顧同族同脈之情,降臨問罪!”


    “轟隆!”


    冰冷而清越的聲音落下,這天地間驟然狂風四起,混沌澎湃,大道雷霆交織,至強法則所化的秩序鎖鏈貫穿虛空,可怕的場景,猶如將要滅世!


    蕭陽頓覺窒息的壓迫感退散,渾身輕鬆,心驚自語,“沒了。”


    “尊言如奉令,此地道法殘留者與夏......天女的關聯絕對非同一般。”生命寶樹出聲,言語中有所顧忌。


    夏欣不想理會這些,拉上蕭陽踏著腳下零零散散的台階碎片,快速朝前方宮庭走去。


    然而,就在兩人越過青石階梯,踏足宮庭遺跡的瞬間,蕭陽心神猛的一沉,隻覺眼前景象生變,旋即整個人失去自我掌控,宛若跌進無極無盡的太虛之中,正在沿著歲月長河極速倒退。


    “怎麽回事?”蕭陽於突如其來的慌亂中定心凝神,心中洶湧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與不安。


    待他回神向上看去,一雙眼眸於劇烈閃顫中急驟收縮!


    那裏在開天辟地!


    當中萬物顯化,天地運轉,日月閃爍,群星成海,於無窮無盡中演繹乾坤寰宇。


    緊接著,無限浩瀚的乾坤寰宇化作一顆塵埃般的“光點”,然後......,這種“光點”開始不斷呈現,宛若億萬星辰閃爍,每一顆都內景不一,每一顆......都是一片完整的大宇宙!!!


    而這種演化依然未止,億萬“光塵”閃爍,無限宇宙運轉,最終,在永無盡頭的變遷中再次匯聚成了一顆包含無限宇宙,無窮演化的......“光點”!!!


    此刻的蕭陽,已然是瞠目結舌,呆若木雞,麵對如此恐怖的景象,縱然他平日裏在怎麽天地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平靜也保持不住鎮定,整個人陷入到一種無以複加的震撼。


    無數寰宇如塵埃。


    這是怎樣的力量?!


    這是何等可怕的通天手段?!


    這......足以顛覆人世古今往來,所有一切都將失去存在的意義!!


    震撼癡傻之餘,蕭陽重新凝聚心神,死死注視著前方的恐怖景象。


    那裏依舊在演化,光點閃爍,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億萬,由此無窮無盡的變動,到最後,蕭陽感覺自己要走向自我毀滅了。


    無數光點沉浮,其中任何一顆,都蘊含大千寰宇,永無止境的更迭變化,又一次形成一顆包含無量大千寰宇的“塵埃光點”。


    驚世?非凡?宏大?壯觀?


    太過渺小,太過無力,縱觀天地,悠悠今古,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去述說這樣的強大,甚至於強大本身,都是對其的一種侮辱。


    按理來說,此時的蕭陽早該道心崩塌,但不知為何,冥冥中似乎有一種莫名的偉大力量將他庇佑,不至於在眼前景象的變動中認知湮滅,形崩神死。


    塵埃光點還在一如既往的衍生,隻是在某個刹那,蕭陽仿佛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輪廓。


    “祂”屹立於無極的寂靜太虛中,巨大而朦朧身軀,似若一道背影,正在不斷的自主散發億萬“光塵”,那像是......流轉的氣息!!


    通天!!!


    所有思緒湮滅,蕭陽的心中唯有這兩個字在回蕩。


    這是通天!


    真正的道法通天!!


    蕭陽張了張嘴,想要出聲,可卻發現根本做不到,無法形容的驚悚與恐慌限製了他的一切,他甚至懷疑,此刻的自己其實已經死去了。


    “咚!”


    忽地,萬籟俱寂的漆暗太虛似乎生出一道低沉悶響,處於生死混沌不清中的蕭陽立覺感官意識盡數回歸。


    下一刻,一陣劇烈的刺痛傳來,他身軀彎曲,抱頭發出一聲仿佛壓抑良久的淒慘咆哮。


    緊接著,他的生命記憶自腦海中衝出,化作一條時光長河,將過往歲月的所有畫麵全部呈現而出。


    當四周光陰混亂,蕭陽視線餘光拉伸,耳邊傳來滔滔不絕的浪濤拍岸聲,他急忙定住心神思緒,向前看去,頓時駭然失色,滾滾澎湃的波瀾浪濤,與記憶中熟悉的畫麵吻合,絕不會有錯,這是......北荒長江!


    “李華,不要以為憑借一塊裹屍布便可無敵於世,這嬰兒乃天人降世,最終歸處理應由各大村落來定奪,豈容你李村獨有!!”


    “笑話,這孩子是我們先發現,也是我們先得到,憑什麽交由你們來定奪?”


    “既然如此,唯有一戰!!”


    ......


    靈力波動滾滾呼嘯,不遠處的長江岸邊傳來爭吵與打鬥聲,蕭陽扭頭看去,眼眶漸漸濕潤。


    靈氣澎湃,兵器相交的混亂戰場上,一個身著樸素,麵容和善的老人正在浴血而戰,懷中抱著一個包裹於繈褓內的嬰兒,用一張破舊帶血的裹屍布蓋著,無聲無息。


    蕭陽豈會認不出,那是自己的爺爺啊,還有邊上的李華村長,二猛叔,李猴叔,徐熊、徐霸、徐洪,徐壯,等,那些朝思暮想,遺憾終生的故人身影相繼映入眼簾,他下意識的大喊,“爺爺!”


    然而本以為隻是回到過往記憶中的蕭陽怎麽都沒想到,自己聲音落下的瞬間,不遠處的戰場居然寂靜了片刻,那些故人,甚至是一些曾經死在自己手中的諸村之人,竟都將目光齊唰唰望向了這邊,似是有聽見一聲呼喚。


    “這長江還真是邪乎,大白天也鬧鬼?”一位諸村的老長者狐疑自語,旋即戰場重新開始血拚,爭奪李銘懷中的那個嬰兒。


    這一刻,蕭陽驚訝而恍惚,“怎麽回事,聽見了我的聲音,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抹去眼眶中無聲落下的熱淚,開始環顧四周,打量著這片熟悉的天地,最終得出一個驚世駭俗的結果,他回來了,穿越宇宙,打破時空,回到了地界,回到了北域,回到了北荒山脈!


    “怎麽可能?”蕭陽滿眼不可置信地踉蹌倒退兩步,旋即遲疑須臾,快速向前跑去,衝進那片混亂的戰場,結果那些神通波動與靈力氣息全都真實打到了自己身上,這不是記憶流轉的虛幻景象,而是真天地,他真切實際的回到了昔年故土,屹立在自己最初時隨長江漂流而來的舊歲月中!


    “爺爺,村長爺爺,二猛叔,李猴叔,徐熊爺爺,徐伯父!”蕭陽再次呼喚,這回他站的很近,就在戰場邊緣。


    不出所料的是,這些故人果真聽得見自己的聲音,一個個在大戰中向自己所立身之地望來。


    “怎麽回事,我怎麽聽見有人在喊我?”


    “我也聽見了。”


    “難不成是幻聽?”


    “往來便聞長江怪異,自古流傳不少詭異傳說,搞不好今日是遇上些邪乎事了。”


    “先別管那麽多,這嬰兒渾身是傷,氣息虛弱,不想想辦法恐怕命不久矣。”


    ......


    李銘,李二猛,徐熊,徐霸等,但凡被蕭陽叫到名字的人無不神色疑惑,甚至其他人都是滿臉不解,因為他們也聽見了呼喚聲。


    “回來了,真的回來了。”蕭陽目光迷離,淚水不止,他徹底相信,自己已經歸來,可正常情況下來說,能再次見到這些親故,該開心才對,可現在,他卻怎麽也笑不出來,甚至覺得驚悚與害怕,心中充滿了無盡的迷惘與彷徨,發生了什麽,為何突然回到了舊歲月中?先前分明才踏進那片宮庭之中。


    驀的,他反應過來,通天,是通天,是太上一脈通天者自古時代彌留下來的道法痕跡所導致,隻有那種存在能做到,以自己的記憶作媒介,轉瞬跨越宇宙時空,來到了北荒逝去的光陰裏,如果此刻他有通天道行,是否可以打破光陰屏障,當場立身在今世此刻的北荒遺址?但他沒有,那麽還能回去嗎?難道要被永遠囚禁在這片時空中?


    “不要...”想到這裏,蕭陽徹底慌神,若是如此,和死去有什麽區別,唯一不同的是他還能在這裏默默陪伴著昔年的那些故人,可是,他怎能甘心,還有血仇未報,還有誓言未完,還有那麽多事等著去做,怎能甘心被囚禁在此!


    他轉身朝長江跑去,立在岸邊,江風呼嘯,浪濤滾滾而來,水花濺起很高,將他的身子打濕,他想要洞徹端倪,找到回去的路,卻發現自己一身道行修為仿佛都失去了,淪為一個身在這世間,卻又無法徹底融入這世間的孤獨凡人。


    遠處的大戰逐漸停歇,故人相繼消失在林中,蕭陽跪倒在長江岸上,任由迸濺的水花將他打個透徹。


    不多時,他堅定的意誌產生鬆動,小聲呢喃道:“怎麽會這樣......”


    猛然間,他心神一顫,微微轉頭,當即跌坐在地,邊上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一道朦朧不清的修長身影,他張了張嘴,心中有一種自覺,所有一切的發生,都源自於眼前這個未知的存在。


    他克服住心中茫然與恐懼,慌忙說道:“你......是誰?是你......將我帶到這裏來的?”


    那朦朧的身影沒有說話,而是伸出一隻手。


    蕭陽明白了“祂”的意思,緩緩伸手向前抓住,卻發現並沒有觸感,似是虛無,卻又真實存在。


    當蕭陽起身,朦朧的身影有了動作,“祂”一步邁出,仿佛時間長河都在順著腳步變動,眼前的整片天地光陰,正在快速流淌。


    這種手段令蕭陽驚憾,這種力量讓他驚悚,淩駕在一切之上,隻要眼前這道身影想,真的可以抬手間改變曆史的走向。


    接下來,蕭陽開始跟著“祂”不斷向前。


    不!


    這不是向前!


    準確來說,是他們每邁出一步,大天地歲月便會隨著他們產生逆轉。


    乾坤日月更迭,天地晝夜變遷,每一步的邁出,蕭陽都能踏足進自己不同時期的人生歲月中,真切實際的感受到那些往事與故人。


    從初臨北荒,漸漸蘇醒,再到開始修行,進山獵食,禁區大戰,到往陳村,諸村會武,長江災難,再到最後的初次遠行李村,這其中發生的所有事跡都在他們邁步間的日月光陰變動中一覽無餘的轉瞬浮現。


    蕭陽深刻的明白,這是眼前未知的存在在觀閱他的過往人生。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何如此,但他還是一步不落的跟隨,否則,必將陷入舊時光內,永遠都無法超脫出去。


    然而,當來到北荒山脈神山之門後的小宇宙時,朦朧的身影突然止步,“祂”看了眼昔年方槐賜予蕭陽十年一夢的棋盤,有些異樣,冥冥間存在著一些超出這個領域的因果牽連,隨著光陰再變,祂麵向外界,看見了那個獨自漫過世間的孤獨苦行者,異樣更甚。


    最終,當上古朱雀現世的那一刻,他似乎察覺到了異樣,站在過去的蕭陽麵前,望了一眼如今蕭陽的立身之地,什麽都沒說。


    朦朧身影不作停留,繼續邁步,一轉眼,時期來到北海,這個地方果真有大秘,海底沉眠著一些超乎想象的通天存在,精準感應到了蕭陽與朦朧身影的存在,有低語聲超脫當世,傳進縹緲中,“道友,此間因果關乎甚大,命運中的人,切記不可擅動,否則,將來恐怕要天翻地覆。”


    蕭陽自然聽不見,而朦朧身影也沒有給予回應,一步邁出,光陰又轉。


    一幕幕畫麵閃過,最終於各族接踵而至的流光山下,朦朧身影再次止步,且開口說話了,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也聽不出其性別為何,“這座山,終究也崩塌了。”


    祂不作停留,兩步邁出,歲月舊景光速流轉,瞬間來到了北域亂世,各族血戰,諸村親故凋零時。


    此刻,一直默默跟著不敢出聲打擾的蕭陽心中湧起劇烈的情緒,看著那一個個死去的親人,他兩眼通紅,無比渴望這個未知的存在可以出手,挽回悲劇,以祂的通天手段,絕對可以做到。


    可惜,他失望了,對方僅駐足觀看了片刻,沒有出手的打算,隻是在小朱雀喚醒前世道果的部分偉力時,他們身前的天地光陰產生紊亂,眼中的畫麵一定程度變得模糊。


    “百世輪回,隻為一朝,不在此刻,待是將來。”朦朧身影第二次開口,語氣平淡,仍聽不出男女,祂抬首望天,似是要自諸天之上的那條光陰大河中看穿根本,但未來光景中仿佛有什麽力量將祂阻絕,無法看透。


    祂不作追究,一步出,時光奔騰,眸光轉,蕭陽發現,已經抵達五行界,待到夏欣初現之時,朦朧的身影開始模糊,蕭陽的視線變得紊亂。


    最終,在神魂劇烈的刺痛中,蕭陽一手抱頭,緊閉雙眼,呼吸由沉重變得急促,一道擔憂的呼喚傳進心海,他猛地睜開眼眸,發現自己正跪倒在地,被夏欣緊緊抱著,而生命寶樹也化作了九色神光繚繞的通天狀態,流淌萬千霞光,輝映蒼茫禁區。


    “夏欣......”蕭陽呼吸漸漸穩定,發出一聲微弱的呼喊,眼角淚水晶瑩,不知是此前再見故人凋零時的遺留,還是此刻淌落。


    見到蕭陽醒來,夏欣滿是擔憂的神色總算緩和,她越抱越緊,驚魂未定地說道:“你怎麽了啊。”


    “小子,你方才忽然跪倒不起,整個人生機意識全部渙散,我們還以為你被此地道法痕跡抹殺了。”生命寶樹鬆了口氣,它通體霞光散開,化作正常模樣。


    “你剛剛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我爹娘在出手,他們有沒有傷害你。”夏欣又問,璀璨的神光不曾消散,生怕一收手,對方再次受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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