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曆史“武器”


    “也就是說...它們是被迫飛升的?”楚江詫異道。


    “不然,他們還有什麽選擇呢?”


    安維老爺子說著:“隻能說舊日曙光的手段太狠了,飛升者沒有其它選擇,要麽用最極端方式收回城市,要麽就徹底失去自己執掌的一切....”


    楚江目光掃了眼操作台的上的“械偶獵手”,喃喃道:


    “不管過往如何,飛升者使用械這種手段,將人做成工具就是不爭的事實,而且舊日曙光曾經的滲透和奪權,也讓飛升者也很難再信任它人,這種信任障礙的雙向。”


    這就是械偶獵手存在的意義。


    “那場暴亂也是舉世震驚的事件,促進了後來《星球公約》的誕生,讓各大勢力對舊日曙光極度忌憚。”老爺子補充了一句。


    “....那剩下五都聯盟內還有舊日曙光的滲透嗎?你剛剛說了,他們還滲透了五都聯盟。”楚江問道。


    老爺子嗬嗬笑道:


    “有啊,就在我們這座舊城,舊日曙光也曾在極光都掀起一場暴亂,就在五十年前。


    為了平息暴亂,舊城被摧毀了過半,有你比較熟悉垃圾山,那裏就曾經是亂黨的占據街區,隻是被小型核彈摧毀了。


    也因此極光都才進行了遷都。”


    楚江一愣,是怎麽也沒想到現在垃圾山曾經還是一片街區。


    “...可我從來沒有在公共網絡上發現這類信息啊?”他發現一些疑點。


    “信息刪除罷了,這對極光都來說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或者說舊日曙光的存在,就是一麵鏡子,把五都聯盟和飛升者從五百年前到現在的醜惡,分毫不露的展示出來。


    舊日曙光掌握著‘曆史’,他們知道這個世界曾經模樣為何,這是五都聯盟從來不想讓底下民眾知道的‘曆史’。”


    楚江聞言,稍帶思考,就明白。


    無外乎祖上做的反人類的事情實在太多,尤其是是五百年前的恒星風暴,那些家族欺而滿之,導致整個人類星際探索腰斬,更是爆發戰爭,拖著整個世界進入“廢土時代”重新發展。


    這都是被萬人唾棄,戳斷脊梁骨的“黑曆史”。


    “所以他們進行信息封鎖。”楚江輕聲道。


    老爺子還是搖了搖頭,有了些許歎息:


    “不僅僅是封鎖,還有歪曲,編造虛假曆史,以此自稱為正統。


    但反過來,也突顯了舊日曙光掌握的曆史真相,他們有秘密智慧主,他們有著五百年前世界的全貌,他們能輕而易舉拿出證據駁倒並肅正那些歪曲曆史。


    這就是就是舊日曙光的生命力,一方麵是秘密智慧主長存不滅,另一方麵是他們掌握曆史真相。


    所以五都聯盟唯一能做,就是封鎖一切有關舊日曙光的信息。”


    曆史是一把武器


    聽著老爺子話,楚江似乎感覺看到了一場綿延百年的戰爭,不僅僅是可以看得見硝煙與鮮血,還有一些看不見但也足夠險惡的交鋒。


    楚江思量著,隨即就用一種頗為複雜目光看向老爺子。


    這位老者,出身於極光都曾經煊赫的貴族世家,是貴胄,是權勢。


    又有開拓戰爭這個轉折,從科研人員轉變成戰爭指揮者。


    複仇結束,探尋曆史


    再是教書育人,最後帶著安雨荷回到“舊城”


    以及眼下,把世界的全貌一點點的告訴他楚江。


    很難描述出這位老者的心路。


    然而楚江隻能從安維老爺子臉上看到平淡神情,像是風霜中的磐石。


    二人算是閑聊,操作台上,有機械手在拆解著“械偶獵手”。


    這時候,有一隻機械臂從獵手身上提取一個物件,交予老爺子手中。


    楚江一看,物件呈現圓環狀,一握大小,金屬色澤,呈銅綠主色調,表麵有很多叫人不甚理解的刻線,是非常另類的機械結構設計。


    “古遺物,思維幹擾器,這就是你在之前戰鬥中,感覺不適的原因。”老爺子說道。


    楚江看著這個在戰鬥中差點讓自己出意外的小巧物件,心裏有著深刻的忌憚。


    “請細說。”


    老爺子向來有問必答:


    “古遺物,就是五百年前因為各種原因遺留下來有著特殊效果的物件,這些特殊物件無法用當下科技進行複刻,所以就稱為‘古遺物’。


    不同古遺物有著不同的效果,現在伱看到這件,叫‘思維幹擾器’,核心原理是‘能量共振’,強能量共振低能量,而思維也有‘能量’的一麵。


    無論神經元,還是計算機,都需要能量才能工作,思維幹擾器攻擊的就是這個,無論是自然人還是賽博人,思維幹擾器都能生效。”


    楚江回憶當時自己狀態,除了大腦昏沉外,身上的設備呈現的也是亂碼,信號紊亂都無法正常工作。


    楚江看著小巧的思維幹擾器,臉色略有凝重,心下暗道:


    “這還真是叫人‘大開眼界’啊....幸好氣力可以抵消這種影響,雖然需要消耗能級。”


    心中一鬆,他意識到思維幹擾器雖然詭異,但不是沒有抗衡的手段。


    “這隻是超小型功率的思維幹擾器。”老爺子提醒了一句。


    楚江心下一突,問道:“那大型的呢?”


    “那叫‘思維集合’器,可以摧毀一座城市,它屬於古珈蘭人,這件武器也是那個小國能從開拓戰爭中延續至今的原因”老爺子說道。


    “古珈蘭,像是擁有穹頂的地下之國,艾爾西亞了。”楚江想起這些信息,以前他向薩沙曼請教過世界地圖。


    “對,艾爾西亞人的‘穹頂’那也是一件‘古遺物’,這兩件古遺物避免了他們國家在開拓戰爭中消亡。”安維老爺子補充著。


    楚江頗有感悟點了點頭。


    然而這時候,老爺子卻轉身從倉庫的櫃子裏取物。


    稍後,楚江就看老爺子手中有了兩枚“思維幹擾器”。


    一枚是銅綠色,這是從械偶獵手身上拆下來,另外一枚是鐵紅色,老爺子從倉庫裏拿出來的。


    “我早年的時候也獲得過一枚思維幹擾器,在今晚之前,我還在猶豫一件思維幹擾器,到底該給你和雨荷誰好....現在不用猶豫了,你們兩個人都有。


    這件武器能很好的針對‘不聯網’的賽博人....”


    老爺子說著,將手中兩件古遺物遞出。


    楚江一邊接過,一邊聽著老爺子口中那“不聯網”的賽博人。


    賽博人要是不主動用腦機對外接受信號,也就斷網,那黑客技術也沒法隔空入侵。


    但思維幹擾器不一樣!


    這是直接針對思維能量,不管是賽博人聯不聯網,他總要思維,他總要動腦子,動腦機的,思維處理器就能起作用。


    “對付賽博人嗎?用這個武器可方便多了。”楚江掂了掂手中的兩件古遺物。


    “具體的使用說明我會發給你裏....然後是這具械偶獵手。”老爺子說道。


    楚江的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向了操作台。


    機械手再從械偶獵手身軀中拆卸的另外的東西。


    圓球狀,拳頭大小,有半透明的材質為外殼。


    楚江透過半透明的外殼,隱約的看到了其中“內容物”。


    那是灰白色,有著深刻褶皺和紋路的樣子。


    楚江想了想,發現這東西,好像是人類大腦!


    不,大腦可沒這麽小,這好像僅僅隻是大腦的“灰質”部分,大腦負責思維功能的“灰質”,僅僅隻有灰質部分留存在這拳頭大小半透明的球狀體裏。


    “這是械偶獵手的核心,它的軀殼可以隨意更換,但核心不能。”老爺子說道。


    “這還算活人嗎?”楚江眉頭微皺。


    老爺子語氣平靜:


    “用我的定義來說,它不是活人,還記得我們上次聊過的嗎,生物的兩塊基石是‘生存’和‘繁衍’。但械偶獵手的基石是‘服務於賽博教皇’,所以它不是活人,它隻是一個人偶,一件工具。


    我也有這樣的核心,但我為自己而活。”


    楚江聞言便想起了老爺子是義體化超過95%的賽博人,他大致明白械偶和賽博人的界定劃分了。


    “脫離了軀體後,這塊核心在三分鍾內就會失活。”老爺子說道。


    楚江感應著這枚“核心”的溫度,大腦要正常工作的環境溫度是38度上下,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對於這個活體的消亡,楚江沒有太多波動,他隻是問道:


    “如果老爺子你被械偶獵手抓住後,也會變成這樣嗎?”


    “飛升者也隻能用這種手段招攬高級人材了,畢竟有些事情,一旦跨越了底線,就再也改變不了。”老爺子沒有直接回答。


    “除非所有人都遺忘了過去,但舊日曙光和秘密智慧主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他們記錄著這些事情。”


    楚江點了點頭,算是認同。


    隨即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賽博教皇呢,還有和這位飛升者合作的極光都勢力。”


    “賽博教皇隻會知道自己有一個械偶獵手在舊城這裏執行任務,並且知道任務失敗了,至於任務具體過程,它並不會知道,你也清楚械偶獵手在最後時候是被逼斷網了,它沒有機會向外發送信息。


    所以賽博教皇暫且還會知道你是磁氣修行者,還不至於派‘氣力殺手’來獵殺你....”


    “氣力殺手?”楚江提取到這個關鍵詞。


    老爺子知道向來很多:


    “賽博教皇另外兵種,純粹的自然人。械偶獵手負責捕獲械偶,氣力殺手負責獵殺磁氣修行者,這兩件事對賽博教皇都很重要。


    至於賽博教皇還會不會派遣械偶獵手來捕獲我....在你們進入極光都之前,我會離開你們身邊的。”


    “您不跟我們進入極光都?”楚江詫異道。


    安維老爺子笑嗬嗬道:


    “我還是一定影響力,不隻是賽博教皇,就是極光都那裏,一些人都會有顧忌我的身份。


    我還是出去為好,這畢竟你們年輕人的事業,我把能教你們的東西都教完後,我也去做自己的事情,我已經在極光都生活了有兩百多年,該見識過的都見識過了,我不想再待著極光都了。


    賽博人總要給自己找一些新鮮事物,不然很容易對世界感到厭煩。


    況且你是合格的,有你雨荷一起進入極光都,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事情了。”


    楚江嘴唇略微抽動,有感到輕鬆,也感到一點壓力。


    最後他說道:


    “...好吧,我明白了。”


    老爺子頷首,繼續道:


    “這是我的安排,賽博教皇方麵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這樣試探隻會有一次。


    械偶獵手是‘竊賊’,財議團是不會允許這種‘竊賊’窺視他們的資源,人才也是資源,這是大方向的共識。


    這次行動應該是阿努利克窮盡手段後的逾矩之舉,隻代表他們個人。沒有成功結果,就是他們會遭到足夠的懲罰,這點你可以放心。”


    楚江露出冷笑,盡對阿努利克的嘲弄:


    “嗬嗬,阿努利克居然要靠這種刺殺這種盤外招來解決問題,這就代表我們接下來行動會對他的地位造成致命威脅,他們沒有信心通過正麵手段和我們抗衡。”


    “你會這麽想,我很高興。”老爺子笑道,滿是看優秀學生的神情。


    楚江並不慫那些所謂大公司,他會有壓力,但更多自信,因為他是掛逼。


    有了底氣,所以他才能冷靜分析局勢。


    正麵交鋒搞不過,才大概率會使用陰招,還是接二連三的突破下限,可見阿努利克的焦慮和迫切。


    “今晚戰鬥也你暴露一些缺陷....”老爺子又提到了這件事。


    楚江聞言,便想起了自己在黑客技術上被械偶獵手壓製。


    他頓時有點尷尬,如果不是老爺子解圍,那今晚戰鬥可不會這麽輕鬆。


    “你該學習更高級的知識了。”老爺子說道。


    楚江眼睛一亮,學習好啊,學習能變強。


    “什麽時候?”


    “每天晚上,一個小時,你們有空就行,你把雨荷也叫上,我正好一起教。”老爺子安排。


    “她也學?”楚江有點意外。


    “她對進階知識掌握很熟練,但在高級知識上就比較生疏,她的天賦差不多就到這裏,需要靠時間進行積累。”老爺子微微搖了搖頭。


    楚江了然,安雨荷是個天才,但天才的也有限。


    “時間也很晚了,差不多回去休息吧,至於械偶獵手,我會對它進行一些改裝,讓它成為一件可供我們驅使的武裝。”老爺子說道。


    楚江掃了眼操作台上械偶獵手,他清楚這玩意的戰鬥力。


    想起械偶獵手的表現,他心念微動,問道:


    “那它的飛行背包呢?”


    楚江眼巴巴,那神情不言而喻:


    “我修理一下,明天給你送過去。”老爺子說道。


    楚江暗暗捏了捏拳頭,這下他就有單兵空中移動的能力了!


    “...那我其實還需要升級一些武器,比如反器材之類的。”楚江試探性的得寸進尺。


    “找雨荷,她會聯係塔利克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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