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瞳正張望的時候,兩個小混混就出現在她麵前,二話不說就將她拎起帶走。


    她讀一年級的時候遇到過人販子,也被打劫綁架過,所以現在是一點兒都不慌。


    “把身上的錢拿出來!”


    />


    一進入巷子,兩個小混混就開始拉扯書瞳和她身上的書包。


    書瞳迅速從書包一側邊袋掏出小小的噴霧瓶子,舉手往其中一個人臉上噴去!


    自製辣椒水,威力還是挺大的!


    “我草你大爺!”


    那個混混扔下了書瞳,捂著眼睛痛苦叫喊著。


    另一個連忙朝書瞳跑來,伸手擋在眼前,嘴裏也罵罵咧咧的。


    書瞳往後跑躲開他,瞥到混混身後跑來的身影,她舒出一口氣,停下了腳步,“樊躍!快揍他!”


    小混混以為她在耍他,根本沒回頭,猙獰著一張臉朝她掌摑過來!


    不過他還沒碰到書瞳,後領就被揪住,背後那力道幾乎要將他脖子勒斷!


    書瞳看到這畫麵,吞了吞口水,乖乖轉過身去,背對這一幕。


    樊躍瞥一眼她後腦勺,再看向一旁的小混混時,眼底覆蓋寒霜,他抬腳將小混混踹到牆邊,手肘往他腹部上死命擊打,又在被噴了辣椒水的那人身上補了幾下。


    “樊躍哥哥,可以了嗎?”


    樊躍聽到背後傳來一句軟糯的問話,動作倒是停了下來。


    他後槽牙緊緊咬著,頰邊的肌肉緊繃,最後還是退了一步。


    “嗯。”


    他應了一聲,將掉在地上的自製辣椒水噴霧瓶撿到手裏,在書瞳麵前蹲下來。


    “你今天做得很好,下次還要帶著。”


    說完,他將辣椒水重新放回了她書包。


    “好。”


    書瞳主動摟上他脖子,他起身時將她抱了起來。


    “樊躍。”書瞳被他抱著,還能感覺到他繃緊的肌肉,“你去哪兒了?”


    樊躍似乎才想起什麽,伸手在口袋裏掏了一下,拿出塑料袋裝著的紅薯,可能是剛才他打人的動作太大,紅薯已經被壓扁。


    樊躍皺著眉,經過一個癱在地上的小混混時,毫不留情踩在了那人手上,又是引來一聲哀嚎。


    書瞳瞥了一眼,注意力很快又落在了烤紅薯上。


    相較於溫書贏的小心謹慎,樊躍從來不怕帶壞小孩,頂多是在太暴力的時候讓她別看而已,他希望她一個人麵對欺淩的時候可以以牙還牙不被欺負,在危急的時候,有自保的能力。


    而樊躍自身,明顯也比以前克製了很多,否則今天這兩人大概要直接被送去醫院。


    書瞳已經把紅薯接了過去,放在鼻間聞了聞,“在哪裏買的?我下次也去。”


    “想吃就讓阿姨做。”樊躍抱著她緩緩走出巷子。


    “阿姨隻會做拉絲的紅薯,我喜歡烤的。”


    “附近沒有,別亂跑。”


    “啊,你跑了很遠?”


    說到這點,樊躍那股戾氣又隱隱在翻動,如果不是跑太遠去買紅薯,也不至於讓她被這兩人盯上。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無奈地揚了揚唇,小饞貓隻顧著啃紅薯,也沒有被嚇到的樣子。


    他從溫書贏那裏了解過,她從小沒有被好好對待過,哪怕是她媽媽,也經常忽略她。


    加上流浪那段時間,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麵,也受過傷,所以再麵對時依舊可以鎮定自若。


    樊躍陪了書瞳兩天才回學校。


    溫書贏每天都要打電話過來,但是他還被梁琪的人盯著,所以不敢來找她。


    書瞳有點擔心他的安危,於是把自己遇到小混混的事情告訴他,還囑咐他把辣椒水帶身上。


    溫書贏哭笑不得,不過在電話裏還是老老實實點頭答應了。


    事實上學校裏有溫老安排來的保鏢的,而且梁琪也不至於在學校裏鬧事。


    溫老出院後回了溫家,他曾經在小洋房住過的事情也無人得知,梁琪忙著調查溫書贏,也更加不可能管得上這邊了。


    書房裏,溫老看完老武帶回來的資料後,臉上神情劇烈變幻,最後隻餘沉怒。


    “這些是工商局那邊收到的舉報,已經調查核實過,胡謙的確不安分。”老武匯報著,“之前他藏得太好了。”


    “算我看走眼了。”溫老搖頭,“那就繼續把他查個底兒朝天,我看他到底還藏了什麽。”


    胡謙是如今溫氏集團掌管財務部的,溫老對他多有信任。


    而且胡謙和溫商是一起長大相互激勵的好友,在所有人麵前,他也從來都是溫謙有禮進退有度,做事光明磊落,誰想到他隻是裝出來的呢。


    這人想要的是溫氏。


    ——


    沒幾天,書瞳再看報紙,果然看到被熱議的對象變成了溫家未來主母梁琪。


    #梁琪攜打手大鬧病院#


    #梁琪情人曝光係溫氏財務部部長#


    #溫氏高層胡謙泄露公司機密被部門調查#


    #梁琪所生兒子並非溫家血脈#


    經過輿論的醞釀,梁琪頻繁被送上報紙,還占據了大部分版麵。


    大家最八卦的是,梁琪生的那個孩子是不是胡謙的,那個孩子是否還有溫家的繼承權?


    不管哪個時代,文字的力量都不可小覷,而輿論也同樣如此。


    梁琪之前苦心經營的良好形象,一下子崩塌,成了惡毒狠心的角色。


    當然,這一切也都跟書瞳給報社和工商局的舉報信有關。


    那天在醫院的時候,書瞳聽到梁琪打電話念到一個名字胡謙,後來她還在溫氏集團網站上看到了他,原來胡謙是個財務部部長,而且這男人和溫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就輿論爆發前,溫老對他也是絕對信任的,很多時候會采納他的意見。


    可是這樣的人,和梁琪卻有私下聯係,甚至想要逼死溫老。


    書瞳盜了胡謙的郵箱,發現了更有趣的東西,這人泄露了不少溫氏集團的機密,還打算做空溫氏,再趁機掌控。


    書瞳沒有辦法繼續往下查,所以就幹脆匿名舉報,溫老雖然退休了,可是他的人脈還是存在的,讓人調查一個胡謙不是什麽問題。


    書瞳隻是點了一把火,但是這火勢的蔓延,她就不管了。


    不過她猜自己很快就會見到哥哥。


    十月初,書瞳剛到舞蹈室,就聽到吵嚷聲。


    “我說林老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名額隻有一個,當初你也說我家茹茹是最合適的,怎麽現在說反悔就反悔了?”


    “您聽我說,不是這樣的,機構這邊隻能推薦一個名額,在所有學生裏選出最優秀的,這一點我也說過……”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家茹茹不優秀?她三歲開始練舞,參加大大小小的比賽,都拿了獎!這叫不優秀?”


    “我不是這個意思……正式決定名單之前,我們所有老師參與評分,我老師也親自肯定了瞳瞳……”


    “我不想聽這些鬼話,我不相信沒有貓膩,那個孩子才九歲吧,她才剛進來沒多久,能多有本事??不是有什麽後台吧?”


    火.藥味漸漸濃鬱,書瞳也聽出是怎麽回事了。


    林老師的恩師帶了一個少兒藝術團,想從她這裏招收一個成員,本來最大希望的是茹茹,但是最終名額落在了書瞳身上。


    所以茹茹的媽媽找上門來理論。


    最重要的是,茹茹還是書瞳同班同學,當初還嘲笑她土裏土氣呢。


    “媽媽,是她搶了我名額,陳瞳瞳!”茹茹忽然指著書瞳開口。


    茹茹媽媽看到書瞳的時候,也想起了什麽,臉上神情僵硬,“還真是你啊……”


    那天在門口,她們一行人被一個很有威嚴的老人教訓得麵紅耳赤,礙於孩子們看著,她們不得不帶頭給土丫頭道歉,想來也是憋屈。


    “這年頭,有權有勢就行了,要實力做什麽?林老師,你還是個資深舞者呢,沒想到也免不了俗套啊,你收了她家裏多少錢啊?”茹茹媽媽又開始大放厥詞。


    別說林老師,其他老師都有些惱了,學舞蹈的人,性子裏是高傲的,家裏多少也是不缺錢,現在被這麽一說,哪裏受得了。


    然而被內涵的書瞳當做沒聽到一樣,背著個書包繼續往裏頭走,順帶將林老師拉住帶走,“林老師,我想要兩條辮子,今天我帶了好看的頭花。”


    “誒!你這丫頭真沒有禮貌,真以為仗著家裏就能為所欲為?你哪一點比我家茹茹好了?讓大家來評評理,我就不相信你們真敢吞了這名額!大不了誰也拿不到!”茹茹媽媽扯住了林老師,還想去抓書瞳的肩膀。


    一直當隱形人的小高連忙製止,擋在書瞳麵前,“女士,再鬧下去,您家孩子都要成笑話了。”


    茹茹媽媽低頭看著自家女兒低著頭唯唯諾諾的樣子更是氣壞了,但是周邊一圈都是在看熱鬧的,也沒人要幫腔的意思,她反而真的成了個笑話!


    “茹茹媽媽,林老師都這麽說了,肯定是瞳瞳這孩子有出色之處,我們相信她沒錯的。”一個家長看在相熟的份上勸了一句。


    事實上大部分人心裏忍不住嘲笑茹茹媽媽太膚淺,林老師是這裏最優秀的舞者,有自己的人脈,茹茹媽媽這樣大吵大鬧,是想斷了自己女兒的路吧。


    另一方麵,藝術團那地方,如果沒有實力,就算進去了,也會馬上被退出來。


    那時候會更加出醜。


    所以林老師也絕對不會貿貿然選一個能力不足的人推薦進去。


    經過這一番吵鬧,茹茹一直在哭,她媽媽隻能忍耐著不甘和怒火,把女兒哄好才離開。


    書瞳倒是沒受到影響,乖乖坐在板凳上,讓林老師給她綁辮子。


    “瞳瞳,明天開始,你去藝術團,以後你估計是我師妹了,我老師很喜歡你。”林老師笑著開口,被茹茹媽媽帶來的壞心情也一掃而空。


    一開始瞳瞳是比所有人基礎都差,但是她的進步也是飛快的,就像她恩師說的那樣,瞳瞳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人。


    “好。”書瞳不了解這些,不管跟哪個老師,哪個團,對她來說無所謂,她有自己的舞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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