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夏鼓了鼓臉頰,有點不知從何說起,“你都看到啦?”


    “我看到他摸了你的頭。”池慕程沒什麽表情地說了一句,聽上去好像輕描淡寫的口吻,但餘夏偏偏讀出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撿樹葉好嗎?樹葉掉頭上了。什麽摸頭,別瞎yy。”餘夏態度良好地解釋。


    池慕程眉宇間的深沉淡了些許,似乎是接受了她的這個說法。


    “所以他是?”


    餘夏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窺探著他的臉色,含糊其辭地一筆帶過,“前男友。”


    “你說什麽?沒聽清。”


    “前男友。”餘夏隻得又重複了一遍。


    池慕程眉頭再度擰緊,“前男友就前男友,你心虛什麽。”


    “誰心虛了?我坦坦蕩蕩,光明磊落的好嗎?”餘夏理直氣壯地挺了背。


    “他來找你做什麽?”


    餘夏撇了撇嘴,思忖片刻後如實回答:“他剛回國,來參加江大的校慶活動,順便找我吃飯,但我拒絕了。”


    她端正的態度和堅定的立場稍稍撫平了他心頭的躁意,“以後不許再見他。”他第一次向她發出警告。


    “噢。”她乖乖應了一聲。


    池慕程在她的乖巧中感受到了實實在在柔情和在意,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淺啄慢吻了一番,然後牢牢地握了一路,始終沒有放手。


    第180章 脖子上的印記


    這一晚,池慕程要的有點狠,翻來覆去地將她折騰到了半夜一兩點,仿佛要把她徹底融進自己的骨血中去。


    最後餘夏實在抵不住困意,又累又乏地睡了過去。


    臨睡前還凶巴巴地罵了他一句,“禽獸,疼死了。明天我要離家出走!”


    池慕程滿足之餘又被她給逗樂了,將她撈進自己的懷裏緊緊擁著她,從額頭到嘴角又纏綿地將她親了一遍,才霸道地咬著她的耳朵警告,“不許!你哪也不許去!”


    其實,他知道今天傍晚出現的那個男人是誰,鬱之初,他怎麽會不認識呢!


    餘夏曾經滿心滿眼裝著的人,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甚至於鬱之初的影響力遠甚於江逸文。


    他很清楚,在餘夏這裏,江逸文的光環已經絲毫不剩了。


    但鬱之初對餘夏而言算什麽,他尚未可知。


    當初餘夏追鬱之初的時候,整個江大都是轟動的。


    她對鬱之初的喜歡是毫不掩飾、轟轟烈烈的。


    她甚至放下豪言壯語,說要在一個月之內拿下鬱之初。


    當時所有人都是抱著看好戲的態度。畢竟在她之前,多少女生都前仆後繼地栽在鬱之初身上,鬱之初都不曾有過動容,從未近過女色。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一月之期的最後一天,她以女朋友的身份出現在了鬱之初的朋友圈。


    用鬱之初的話來說,他舍不得看她輸。


    他們在一起後,便成了江大的金童玉女。鬱之初待她極好,是整個江大都知道的事。那兩年裏,她受到了鬱之初無限的寵愛。


    所以那兩年裏,他沒來過江城。


    直到鬱之初畢業之際,選擇了出國留學,兩人竟然就此和平分手。


    隻不過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年的時間。


    再來江城的時候,就看到江逸文追她追得很緊,後來又發生了楚東良的事情,餘夏感動之餘就跟江逸文在一起了。


    時間仿佛一直在輪回,現在江逸文出局了,鬱之初又回來了。


    但這一次,他不會再給任何人機會了。


    他會牢牢地抓住她,緊緊地握著她的手,一直走下去……


    早上的時候,餘夏差點睡過頭,兩個鬧鈴都沒能把她叫醒。


    最後還是池慕程溫聲細語地問她要不要給她請假,餘夏才朦朦朧朧地轉醒,呢喃著“不要”。


    然後她強打起精神翻身起床,結果四肢百骸那叫一個酸爽,跟被人狠狠揍了一頓似的。


    她嘟囔著嘴,奶凶奶凶地直勾勾瞪著他。


    池慕程隻覺莫名其妙,“我怎麽惹到你了,姑奶奶?”


    餘夏“哼”了一聲,“都怪你!”


    “怪我什麽?”池慕程很無辜地問道。


    餘夏忍著酸痛走向衛生間,直接給他撂下一句,“我今晚回禦江南。”


    池慕程瞬間明白了她怒從何來,喉間溢出了一聲低低地笑。又趕忙巴巴的跟進了衛生間,從身後將她環住,“不許,你不在旁邊我睡不著。”


    餘夏一邊拿出牙膏,一邊對他的話表示嗤之以鼻,“那你去寧城出差的時候不也睡得挺香。”


    池慕程頗有眼色地從她手裏抽走了牙膏,殷勤百倍地替她擠在電動牙刷上,又拿出漱口杯子接了水放在她的手邊。


    他沒接她的話,隻是好像怨念深重地埋汰了一句,“你這個沒良心的。”


    吃過早飯兩人出門的時候剛好碰到了從對麵出來的梅書南。


    “小池,小夏,早啊。”梅書南神采奕奕地跟他們打招呼。


    “南姐,早。”餘夏笑著回了句,卻見梅書南的視線在她脖子上停留了幾秒,嘴角扯出了幾分曖昧的弧度。


    “怎麽了,南姐?”餘夏不明所以地問道。


    梅書南笑意更濃了一分,“沒事。你們小兩口感情真好!不過我覺得你今天的穿搭配一條絲巾更好。我先走一步啦。”


    餘夏聽出了她話裏有話,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側頭問了池慕程一句,“是不是我脖子上有什麽東西?”


    池慕程垂眸看了眼,眸子裏閃過點點興味。


    餘夏狐疑地回屋走到玄關處的落地鏡前,仔細照了照,才發現耳根子下麵的地方有一處明顯的紅色印記,腦子裏立馬竄出了昨晚池慕程抱著她在她肩頸處啃齧的畫麵,臉嗖地一紅,忍不住回頭瞪了一眼罪魁禍首,“看看你幹的好事!”


    池慕程慵懶地靠在門上,笑得一臉邪魅,“我幹的好事不少,你說的是哪一件?”


    餘夏不理他,翻箱倒櫃地去找了一條絲巾出來,係在了脖子上。


    然而坐到車上的時候,卻發現今日陽光正盛,是個天暖氣清的大暖天。街上的路人都架不住這突如其來的燥熱天氣,紛紛脫了外套隨意地搭在手腕上。


    餘夏的脖子上已經捂了一層細汗,這種天係個絲巾簡直就是欲蓋彌彰。


    索性解開了絲巾,因為時間緊迫,她手忙腳亂地從包裏拿出了遮瑕,在印跡的地方一層層地蓋上。


    “怎麽樣?看不出來了吧?”下車前,餘夏特地跟池慕程確認了一遍。


    看著她湊過來的天鵝頸,池慕程心底湧出一股邪惡的想法,他想把她塗的遮瑕再次毀掉。


    當然,他沒有這麽做,隻道:“晚上下班我來接你。”


    餘夏“嗯”了一聲,下了車。


    望著她身姿搖曳的背影,池慕程心情驟然開闊起來,太好了,餘夏剛才沒有提要回禦江南的事。


    收回視線的時候,目光忽然掃到了副駕駛上的一個首飾盒,似乎沒見過,應該是餘夏剛才翻包的時候不小心落下的。


    他打算隨手扔進置物格,等傍晚接她的時候再還給她。


    但那一刻好奇心忽然作祟,便將首飾盒打開了,裏麵靜靜地躺著一枚胸針。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cy珠寶出的情侶係列——【日月山河】,寓意是:“這溫吞世俗,人間煙火,唯有你是我的日月山河。”


    餘夏的這個日月元素的是女款,那麽男款呢?


    星辰般閃耀的深眸頓時滲出了幾分暗芒,他捏緊了這枚胸針,薄唇噙著冷意,這是誰送給她的呢?


    秦凡?


    蕭澤騫?


    還是昨天出現的鬱之初?


    第181章 總比愛而不得要好


    下班的時候,餘兮瑤特地等在了池慕程的車旁。


    遠遠地看著池慕程邁著款款的步伐朝著自己走近,餘兮瑤有種心髒失控的感覺,就仿佛他的每一步都踩在了她心髒跳動的節點上,引發出強烈的共鳴。


    他一如既往地穿著白襯衫,手裏搭著一件淺卡其的風衣,精致的五官像是鬼斧神工的傑作,超凡脫俗的氣質與生俱來,仿佛是纖塵不染的謫仙。一舉一動都令人心動不已。


    “學長。”餘兮瑤按捺住心中的綺思,微笑著叫住他。


    “找我有事?”池慕程打開車門正要上車,聽到有人叫他,才看到餘兮瑤不知何時等在了這裏。


    餘兮瑤點了點頭,“嗯。”


    其實她想說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下來聊,但池慕程給她的眼神卻是:快說吧,最好長話短說。


    “嗯?還沒想好的話要不改天?”池慕程等了兩秒,她都沒有開始,神色裏漫上了一抹不耐,他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眼神夾雜著淡淡的倨傲。馬上餘夏就要下班了,他可沒功夫跟別人耗著。


    “不是。我就是想說下個月是我的生日,希望學長和姐姐能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餘兮瑤落落大方地開口,溫婉大氣的態度幾乎叫人挑不出錯。


    但池慕程是誰?


    他眯了眯眼,墨色的瞳仁又深又沉,“如果隻是這件事的話,你可以去跟餘夏說。如果她需要我陪她出席的話,我會去。”


    曾經,在異國他鄉的那場聚會上,她聽到他的聲音,感覺像是一泓清泉,帶著敲擊山穀的回響,流淌至鳥語花香的人間,低沉悅耳,恍如天籟。


    但此刻,明明是同一種聲音,她卻感覺像是深沉的午夜,無盡地黑暗籠罩下來,帶著十足的壓迫感和威懾力。讓她明明想靠近,卻不由自主地悄然後退,拉開距離。


    她覺得是因為年歲的增長,池慕程的氣場更強大了。


    於是鼓足了勇氣,再度勾唇啟齒,“我想在宴會上把餘夏介紹給所有人認識,讓大家都知道我還有一個姐姐。學長覺得怎麽樣?”


    池慕程似是忖了片刻,卻意味不明地一笑,“這件事你應該跟餘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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