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辭抬起頭:“愛妃怎麽了?”


    鄭姝凝咬了咬唇,未應。


    看著姑娘含嬌帶怯的模樣,謝宴辭突然明白了什麽,他咬了咬姑娘的耳垂:“愛妃想試一下?”


    鄭姝凝粉麵桃花,輕輕點了點頭。


    李公公等人站在外麵,聽到裏麵越來越激烈的動靜,李公公咳嗽一聲,麵不改色道:“這裏有老奴守著,香兒姑娘還是早些去歇著吧。”


    香兒連忙應:“多謝李公公。”


    卯時,狂風驟雨將歇,寢殿裏麵恢複了安靜。


    謝宴辭重新洗漱好之後,替姑娘上了個藥,這才準備上朝。


    他一邊整理著龍袍,一邊眉目饜足道:“昨夜的萬壽宴,朕很喜歡。”


    鄭姝凝便以為他是在說昨夜的宴席,莞爾笑了笑:“陛下喜歡便好。”


    因為昨夜南璃太子跟未央公主過來,所以萬壽宴還是非常熱鬧的。


    誰知道接下來帝王不緊不慢地說了句:“當然,若是朕下一個生辰,愛妃也能像昨夜那般主動,朕會更加歡喜。”


    見他又在那不正經了,鄭姝凝眉目含嗔。


    知道她臉皮薄,謝宴辭很快就轉移了話題:“愛妃昨夜辛苦了,今日就多歇息一下吧,朕先去上朝了。”


    鄭姝凝輕輕“嗯”了一聲,不是很想理謝宴辭。


    帝王也不在意,俯身在她水盈盈的杏眸上落下一吻。


    太後早上一醒來就聽說了昨夜帝王為鄭姝凝彈奏一曲鳳求凰的事,她微微一笑:“皇帝待凝凝也是有心了,這若是擱在以前,哀家都不敢想。”


    她們是一早就知道帝王待凝凝的心,可太後萬萬沒想到皇帝會借琴曲向凝凝表達愛慕之意。


    張嬤嬤扶她起身,笑著道:“奴婢方才聽到的時候也覺得很驚訝,隻能說咱們陛下待貴妃娘娘極其上心。”


    她在宮裏伺候了這麽多年,先帝在世的時候,這後宮也不缺寵妃,可她沒見過有這麽寵的。


    她們陛下之前對女色有多淡薄,現在對貴妃娘娘就有多好。


    這未來的皇後娘娘人選,已經非貴妃娘娘莫屬了。


    “這人開竅了還真是不一樣。”太後失笑:“哀家記得凝凝很喜歡吃鮮果,你讓內務府準備些送過去。”


    張嬤嬤看得出來,太後娘娘是極其高興的:“是,太後娘娘。”


    =


    因為皇宮消息沒有特意隱瞞,所以驛館之中,南璃太子跟未央公主也知曉了帝王為貴妃娘娘彈奏一曲鳳求凰的事,都有些訝異。


    但南璃太子反應快,他聽完便讓侍衛下去:“孤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未央公主頗有些感慨:“看來父皇說的沒錯,陛下對貴妃娘娘是真的好,就算這位貴妃娘娘是本朝世族之女,也是真讓人羨慕。”


    “指不定我這一生都遇不到一個對我這麽好的人。”


    雖然他們南璃皇室之中,帝後稱得上是“舉案齊眉”,但遠不及本朝帝王跟貴妃娘娘來的恩愛。


    未央公主覺得,本朝陛下跟貴妃娘娘的感情,都可以趕得上畫本子裏麵說的。


    南璃太子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又亂說,有孤在,你肯定能一世美滿。”


    未央公主撇了撇嘴:“可是皇兄將來不還要娶太子妃,說不定等那時候,皇兄都不記得我這個妹妹了。”


    見她又在那多想,南璃太子一臉無奈:“那皇兄這一生就守著妹妹過。”


    未央公主還想說:“但是……”


    “沒有但是。”南璃太子輕輕打斷了她,攤手笑道:“我的好公主,現在可以去歇息了嗎?”


    南璃太子對未央公主總是縱容的,未央公主聞言,蹦蹦跳跳地要離開:“我這就去歇息。”


    南璃太子在原地站了一會,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看來等回去之後,他得跟小姑娘好好說一說,免得她一直在那多想。


    過了幾日,未央公主進宮。


    她一進入皇宮,就帶著婢女直奔承乾宮而去。


    香兒見到未央公主之後,就來向鄭姝凝稟報:“娘娘,未央公主想見你。”


    鄭姝凝輕輕應了一聲:“讓未央公主進來吧。”


    她還是很喜歡這位未央公主。


    “是,娘娘。”香兒得到吩咐之後又去見未央公主,說:“未央公主,我們娘娘請你進去。”


    未央公主走進去之後,很是高興地與鄭姝凝道:“未央見過貴妃娘娘。”


    鄭姝凝也露出明豔的笑容:“未央公主請起,不知公主今日來是?”


    未央公主站起來之後,問:“我可以喚貴妃娘娘一聲‘姐姐’嗎?”


    鄭姝凝姿態柔和:“自然可以。”


    未央公主臉上梨渦初綻,她高高興興地喚一聲:“姐姐好。”


    說完又迫不及待地去握鄭姝凝的手,一臉激動地道:“之前我在皇宮的時候就有聽說過貴妃娘娘,當時我就好奇貴妃娘娘是個什麽樣的人,然後直到前幾日,我總算是見到貴妃娘娘了。”


    未央公主說話的時候眼眸蒲扇蒲扇的,一看就是極其活潑的性子。


    鄭姝凝淺淺一笑,婉約清豔:“本宮也久仰未央公主大名。”


    “貴妃娘娘生得這般貌美,說話還這麽溫柔,難怪陛下待娘娘這麽好。”未央公主聽得很是高興,她認真地打量了鄭姝凝一番,道:“也不知道將來我能不能遇到一個待我這麽好的人。”


    鄭姝凝想到昨夜宮女跟她說的:“未央公主雖然如今是公主,但她到底是南璃國將門之女,若是南璃太子殿下真要娶她的話,那便讓她回歸本家,然後再讓南璃皇帝賜婚便好。”


    “而且奴婢聽聞南璃太子殿下待未央公主是極好的。”


    思及此,鄭姝凝笑道:“未央公主將來肯定會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的。”


    “那就借貴妃娘娘吉言了。”未央公主說罷,突然語出驚人道:“也祝貴妃娘娘早日生個小公主或者小皇子。”


    鄭姝凝臉有些紅,應:“借公主吉言。”


    未央公主瞧著,這位貴妃娘娘也太招人憐惜了吧。


    她要是個男的,她就要將眼前的貴妃娘娘給娶了。


    =


    康寧十四年盛夏,鄭姝凝入宮已經四個月了。


    未時,窗外鳴蟬聲一陣一陣的。


    鄭姝凝剛一拂開珠簾,香兒連忙進來:“娘娘,李公公來了。”


    鄭姝凝杏眸惺忪,輕輕點了點頭:“我這就來。”


    李公公一看到鄭姝凝娉婷的身影,就直接跪了下去:“老奴叩見貴妃娘娘。”


    鄭姝凝對人一向客氣,輕聲道:“公公請起。”


    “謝貴妃娘娘。”李公公起身:“貴妃娘娘,今夜陛下就不過來了,娘娘早些歇息。”


    鄭姝凝也沒有多問,笑著道:“多謝公公告知。”


    李公公驀然鬆了一口氣。


    幸好貴妃娘娘沒問,他想陛下肯定也不希望有旁的事情打擾到貴妃娘娘。


    等李公公一走,鄭姝凝握著茶盞不說話,香兒見狀問:“娘娘在想什麽?”


    鄭姝凝麵容清雅:“你讓人去打聽一下今日養心殿發生了什麽事。”


    香兒奉命:“是,娘娘。”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香兒重新回來,麵帶猶豫道:“娘娘,奴婢聽說今日陛下在養心殿發了好大的火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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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在位期間,永不選秀。”


    養心殿中, 謝宴辭高坐在上首,李公公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奉茶。


    下麵的禦史還在那喋喋不休:“陛下,自本朝始祖爺開始, 選秀就是每三年舉辦一次,按理來說,陛下去年登基之時就應該要選秀,隻因朝堂局勢不夠穩定,所以才耽擱了下來, 如今正是選秀的好時候, 還望陛下應允。”


    他一說完, 另一個大臣連忙接過話:“是啊, 陛下, 現如今後宮就隻有貴妃娘娘一位妃嬪, 著實有些不妥, 此番選秀, 既可以充盈後宮, 又可以為陛下綿延子嗣, 實在是社稷之福啊。”


    當然, 他也有私心,現在皇後娘娘人選未定, 這京城世族哪一個不盼望著。


    總不能因為有了先帝那道聖旨,這中宮皇後之位也要被貴妃娘娘捷足先登吧。


    謝宴辭眸光飄忽不定, 不緊不慢道:“若是朕不想選秀呢?”


    不想選秀……


    難道陛下還真打算就寵貴妃娘娘一個人。


    禦史沉默一會, 咳嗽道:“陛下,每三年一次選秀是本朝的規矩, 若是陛下不想選秀, 隻怕違背了皇室的規矩。”


    若不通過選秀, 這京城其他世族之女哪有機會入宮。


    謝宴辭長眉入鬢,輕笑一聲:“規矩還不是人定的,秦愛卿這是在教訓朕?”


    “微臣不敢。”禦史將頭埋在地上,一字一頓的爭取:“陛下,貴妃娘娘出自我朝名門,儀態嫻雅,溫柔大方,想來此舉不是貴妃娘娘的意思。”


    “若是今日陛下是受了貴妃娘娘蠱惑,那微臣等人自然不能任由這樣的狐媚待在陛下身邊。”


    謝宴辭臉色倏然一冷,嗓音冰涼入骨:“秦愛卿,你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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