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輕燃,殿內軟玉溫香。


    子時剛過,鄭姝凝香汗淋漓,累得都起不來,柔若無骨的手輕輕推了一下帝王,問:“陛下好了嗎?”


    “再來一次。”謝宴辭卻是一副饜足的模樣,問:“這次是朕主動還是愛妃主動?”


    這話說得繾綣勾人。


    鄭姝凝剛想開口,帝王笑著阻止她的話:“既然愛妃不說話,那這次就朕主動了。”


    於是寢殿之內又響起了動靜。


    殿外伺候的人都眼觀鼻鼻觀心的低著頭。


    李公公站在原地感歎,陛下這哪是不近女色,分明是隻要貴妃娘娘。


    他就知道,他們陛下是最懂這些的。


    寅時快到的時候,才聽帝王出聲:“來人。”


    李公公朝香兒看了一眼,客客氣氣地道:“香兒姑娘快帶人進去吧。”


    這是貴妃娘娘從定國侯府帶來的丫鬟,自然也是承乾宮的一等宮女,李公公當然不敢得罪她。


    “是,李公公。”香兒得到吩咐連忙帶著宮女進去。


    一進去她們就能感受到旖旎的氣氛。


    帝王披了一件外裳,語氣慵懶隨意:“將床榻收拾一下吧。”


    知曉帝王是想親自幫鄭姝凝洗漱,香兒等人自然沒有多言,屈膝完之後就整理床鋪。


    香兒忽然想到自己夫人的吩咐,就在寢殿內等著。


    半刻種後,帝王將鄭姝凝抱了進來,方才姑娘因為太累,所以沐浴的時候睡著了。


    謝宴辭將鄭姝凝放在了拔步床上,然後將簾帳垂下,才問:“何事?”


    除了麵對鄭姝凝,謝宴辭對其他人都很冷淡。


    “陛下,這是我們夫人為娘娘準備的藥,說事後可以緩解一下。”香兒與他說話心裏還有些發怵,慌忙將手中的小瓷瓶拿出來,道:“奴婢幫娘娘擦一下吧。”


    謝宴辭知道是怎麽一回事,頷首道:“知道了,朕會。”


    晚上確實鬧得凶了點,他方才見姑娘身上有一些吻痕,這姑娘家愛美,肯定是不想自己身上有印記。


    原本香兒是想替自家娘娘擦的,但現在帝王說會,香兒就將小瓷瓶遞給了謝宴辭,恭敬道:“那奴婢先行告退。”


    她一出來,李公公便笑道:“香兒姑娘先去歇著吧,這裏有老奴在呢。”


    香兒朝李公公道了一聲謝,心裏還在想著方才的事,暗自道,陛下待她們娘娘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待香兒退下之後,謝宴辭將小瓷瓶打開,然後替鄭姝凝將身上的幾個吻痕處擦了擦,這才在她身旁歇下。


    三更


    大婚第二日,太後一早就在慈寧宮正殿等著了,張嬤嬤過來給她奉茶,笑道:“陛下跟貴妃娘娘應該沒那麽早過來。”


    太後笑著抿了一口茶,道:“哀家這不是心裏高興,可算等到這一日了。”


    昨日鄭姝凝入宮,太後高興地一宿都沒睡著,就等二人過來敬茶。


    想當年,謝宴辭做儲君的時候,先帝一直未提到他的婚事,以至於他身邊連一個女子都沒有,太後多次提到這事,卻被他明裏暗裏的拒絕,這如今他好不容易有了心上人,太後當然激動。


    張嬤嬤知道她心裏的想法,道:“陛下跟貴妃娘娘感情好,日後肯定圓圓滿滿,太後娘娘就不必操心了。”


    “你說的也是。”太後滿臉笑意,道。


    這人都入了宮,她當然安心。


    承乾宮,鄭姝凝是在辰時醒的,她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帝王。


    帝王的容貌確實極其出色,端看如同一幅畫。


    許是鄭姝凝看的時間有些久,帝王輕輕睜開鳳眸,不疾不徐地問:“醒了?”


    鄭姝凝倏然紅了臉,應道:“是。”


    原本謝宴辭是想說“醒了就盯著朕看”,但見姑娘似是不好意思,他道:“醒了那就起來吧。”


    反正這姑娘的心思他又不是不知道。


    接著謝宴辭朝外麵喊了一聲:“進來吧。”


    香兒等人原本就在外麵守著,聽到帝王的吩咐招呼人進來:“見過陛下,娘娘。”


    宮女想要服侍謝宴辭更衣直接被拒絕了,他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你去服侍貴妃吧。”


    想不到陛下會對貴妃娘娘這麽體貼,那宮女連忙退下:“是,陛下。”


    殿內紅燭還在燃著,香兒跟宮女過來服侍鄭姝凝起身。


    姑娘腳剛踩到毯子上,就感到虛乏無力,香兒連忙扶住她。


    鄭姝凝緩了一下,道:“我無事。”


    相較於虛弱無力的鄭姝凝,謝宴辭精神氣明顯更足些,他聲音帶著幾分磁性,道:“若覺得身子不適,那就先歇著。”


    這還要去給太後請安呢。


    鄭姝凝行事不像帝王那般隨心,她微微搖了搖頭,柔聲道:“臣妾等會就好。”


    謝宴辭一眼就看出她的口是心非,連玉佩都懶得係了。


    他走過來打橫將鄭姝凝抱起,放到菱花鏡前的凳子上,再對香兒道:“服侍你們娘娘梳妝吧。”


    香兒原本都愣住了,聽到帝王吩咐連忙道:“是,陛下。”


    萬萬沒想到陛下會對她們娘娘這麽好,不過想到昨晚,香兒覺得也不奇怪。


    謝宴辭說完就在姑娘旁邊坐了下來。


    於是香兒動作細致的替鄭姝凝梳妝,姑娘家的眉眼除了幾分溫柔外,也多了些許風情。


    香兒替她挽了個淩雲髻,剛準備為她畫眉的時候,謝宴辭出了聲:“朕來吧。”


    香兒笑著將手中的眉筆給帝王遞過去,謝宴辭還真有模有樣的替她畫。


    鄭姝凝原本還擔心帝王不會畫,誰料帝王畫完,還給鄭姝凝添了幾分姝色。


    許是她的情緒太過明軒,謝宴辭挑眉問:“愛妃以為朕不會畫?”


    鄭姝凝飛快地搖了搖頭:“臣妾並無此意。”


    謝宴辭這才舒心,唇角揚了起來:“朕什麽都會。”


    鄭姝凝便想到了昨天的洞房花燭夜。


    旁人看著,隻覺得歲月靜好。


    這日早膳,帝王自然是在承乾宮用的。


    用膳的時候,謝宴辭算是明白這姑娘腰肢為什麽那麽纖細了,他袖手一揚,夾了兩個蝦餃給鄭姝凝。


    鄭姝凝抬起眼,帝王麵不改色地解釋了句:“你若是在朕這裏瘦了,隻怕定國侯以為朕虧待了你。”


    李公公無奈扶額,陛下關心貴妃娘娘便關心貴妃娘娘,怎麽還不好意思承認了。


    這樣貴妃娘娘哪能知道他的心意。


    鄭姝凝怔了下,輕聲道:“多謝陛下。”


    帝王不置可否。


    辰時,鄭姝凝準備給太後請安,謝宴辭走過來:“朕陪你一起過去向母後請安吧。”


    姑娘剛要彎腰,謝宴辭扶住她:“不必多禮。”


    眾人都是一臉笑意。


    帝王儀仗一到慈寧宮,宮女就匆匆忙忙道:“太後娘娘,陛下跟貴妃娘娘來了。”


    遠遠地就看到二人的身影,太後高興的合不攏嘴:“哀家就說皇帝肯定會跟著一起過來,這不就來了。”


    謝宴辭跟鄭姝凝走進來,帝王道:“給母後請安。”


    鄭姝凝則給太後行了個禮:“臣妾給太後娘娘請安。”


    “快扶凝凝起來。”太後連忙讓人將鄭姝凝扶起來,笑著道:“日後凝凝就隨皇帝喊哀家一聲母後吧。”


    照帝王對人家姑娘的上心程度,太後覺得這皇後之位是要非眼前的姑娘莫屬了。


    鄭姝凝也很喜歡太後,笑容璀璨,道:“是,母後。”


    太後笑著拉過她的手,然後將手鐲戴到她手腕上,對身旁的宮女吩咐:“將燕窩端過來吧。”


    她是過來人,一眼就知道皇帝昨夜不知輕重。


    於是太後在跟鄭姝凝說笑的時候,又瞪了謝宴辭一眼。


    謝宴辭想到昨夜,俊美的臉龐也有幾分不自然,他低頭喝了一口茶。


    太後與鄭姝凝說完笑之後便跟她說正事:“這後宮的事宜從今日起就全部交給凝凝了,你若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哀家。”


    因為鄭姝凝掌鳳印,所以這後宮之事必須交到她手上。


    好在鄭姝凝待字閨中的時候,章氏身為定國侯府的主母,中饋之事也教過鄭姝凝。


    鄭姝凝溫柔地點了點頭:“謝母後。”


    “嗯。”太後拍了拍她的手,又將目光放到帝王身上:“皇帝,哀家知道你新婚燕爾,但還是要注意下分寸。”


    這話是什麽意思,謝宴辭跟鄭姝凝都聽懂了。


    帝王難得沒有反駁:“母後教誨的是。”


    太後這才滿意地點頭。


    等帝王回到養心殿的時候,周子禮跟帝王的好友楚淩便在候著了。


    看他一副春光滿麵的樣子,二人對視一眼,道:“恭喜陛下得償所願。”


    謝宴辭心情好,對他們自然有好臉色:“賞。”


    “謝陛下。”周子禮溫潤一笑,便與謝宴辭說起了正事:“陛下,前幾日朱大人過來問微臣,不知今年科舉的主考官是?”


    謝宴辭自然是一早就想好了人選:“這科舉的主考官朕打算交給定國侯,國舅爺從旁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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