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白:……


    “嗬,那今日之後京中便會道,汪昆力大無窮打死了老虎,你卻騎個馬都能平地摔,真是夠長臉的。”


    趙禎恨不得給他的嘴縫住,側頭瞪他一眼:“那你說怎麽辦!”


    “有什麽好瞞的,就說汪昆惹急了老虎,你正巧路過為了救他才受了傷。”


    見著兩人從山洞出來,正要迎上去的汪昆:……


    他沒有啊!他沒有要惹老虎,是趙禎給他騙過來的!


    到了這兒後趙禎就讓他躲在一旁,等把老虎殺死了,趙禎又一瘸一拐地警告自己,說若是旁人問起來,就說是他自己打死的。


    汪昆欲哭無淚,他不想占趙禎打虎的名頭,可也不想叫旁人覺得他是個蠢貨啊!


    趙禎和江硯白雙雙轉頭看向汪昆,江硯白淺笑:“汪公子,是這樣吧?”


    汪昆:……


    雖然江硯白在笑,可是他總覺得那笑陰森森的。


    反正他的名聲也不怎麽好聽,認就認吧,換個人情倒也算值。


    “是……多謝趙大人……”


    江硯白笑出聲:“多大點事,也值當你躲到山洞裏去。”


    又被陰陽了一把的趙禎深吸一口氣,不與他計較。


    下了山後,弘陽一眼便瞧到了滿身是血的趙禎。


    她呆愣在原地,看著江硯白背著趙禎從她麵前走過,直到人都快不見了才緩過神。


    “趙大人他……”弘陽緊攥著指尖,嘴角僵硬地勾起朝汪昆道,“他怎麽了?”


    汪昆手握人情,戲自然要做到位,聞言一臉愧疚道:“我驚了老虎,趙大人路過為了救我傷著了。”


    “你蠢嗎?”弘陽冷冷望著他,臉上沒有一絲情緒,隻有聲音在顫,“你怎麽敢讓他去打老虎……”


    汪昆撇嘴沒說話。


    眼淚沒預兆地落下,她抬手狠狠擦了一把,提起裙子追上去。


    昭虞見到趙禎一身的血,嚇得小臉煞白魂都沒了。


    江硯白瞧見心疼得不行,卻還是暗暗掐了趙禎一把:“我去哄昭昭,你現在要是醒了,弘陽可就不來了!”


    趙禎微微皺眉,忍著沒睜開眼。


    將趙禎放到榻上,江硯白立馬摟住昭虞輕聲哄:“我瞧過傷了,不致命,讓大夫給大哥治傷,咱們去外頭等著。”


    好容易將昭虞哄出門,弘陽便急匆匆跑來了,他看向弘陽道:“瞧你幹的好事!”


    弘陽跑得氣喘籲籲,發絲有些淩亂,聞言要哭不哭道:“小表叔,他……”


    “大夫在裏頭,你若過意不去便進去給盯著。”


    弘陽得了這話想也不想,提了裙子便跑進屋。


    昭虞:……


    她看向江硯白,臉頰還掛著一顆淚,眼中的擔心卻少了許多:“江硯白,我哥哥他……是……”


    她許是覺得這話說出來不好,便趴到江硯白耳邊小聲問:“他是裝的嗎?”


    江硯白搖頭:“一半一半吧。”


    “什麽意思?”


    江硯白牽著她在一旁廊上坐下,揮手叫下人都走遠些才開口:“傷是真的,暈是裝的。”


    他在心底和趙禎說了句抱歉,他的追媳婦秘籍還有一條,那便是不騙媳婦。


    昭虞聽到此便知曉趙禎的傷許是無大礙,便抿唇道:“你們騙弘陽。”


    江硯白語塞,確實是有些騙在裏頭的。


    她想了想又問:“哥哥心悅弘陽嗎?”


    江硯白斟酌道:“我是這般猜測。且推他一把也就是了,弘陽若真無心,有受傷這個借口在,也不會惹出閑話。”


    兩人等在外頭,柳嫻等人得了消息也趕了回來,聞聽趙禎受傷的原由,都不由無奈地看了一眼汪昆。


    汪昆:……


    心裏苦,但不說。


    室內。


    趙禎的傷看這種,實則都未傷到骨頭,大夫給他包紮過傷口便交代弘陽:“按時換藥,需靜養一陣子。”


    弘陽抹了抹淚忙點頭應下。


    她瞧著趙禎靜靜躺著沒有醒過來的意思,坐到榻邊後大著膽子勾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汪昆蠢,你也蠢。”


    弘陽吸了吸鼻子:“我還未報恩呢,你可別死……”


    趙禎眉心動了動。


    弘陽就這麽看著他坐了一會兒,大夫已經出去了,她也不好多呆,便整了整發絲也起身出了門。


    榻上的趙禎毫無預兆地睜開眼,看著她走出門。


    他與弘陽有過一麵之緣。


    當年他初次入京,行至郊外時在樹林子裏碰著了她,當時弘陽不過十歲有餘,像是被嚇壞了,一句話都不敢說,他原以為是哪裏流浪來的小姑娘,想著昭昭若在他身邊,想必也是這般年歲,便給她弄了吃食。


    他問弘陽家在哪裏她也不言,隻是訥訥說著一個地方,他心下疑惑便順著她說的地方尋了去,在弘陽說的地方他見到了霍貞。


    見那群賊人要欺負霍貞,他自是看不過眼的,打跑了那群人後給她留了條毯子。


    趙禎閉上眼歎了口氣,後麵她再去尋弘陽的時候……


    他揉了揉額角,明明交代了讓她不要亂跑,可抱著幼虎去幫人家找娘什麽的,便是如今想起來那場景也是後怕。


    趙禎失笑,怕是也就她能幹得出來這種事了。


    後來有府兵來尋,他不願多惹是非,便躲了起來。


    後來為官後他一眼便認出了弘陽,當年那個渾身狼狽灰撲撲的小姑娘,已是亭亭玉立了。


    可那事已過了幾年,弘陽當時年紀又小,想必是不記得他的。


    不記得便不記得吧,兩人本就差了些年歲,且他大仇未報親人又不在身側,也無暇想其他事。


    直到那次在宜園他聽到了昭昭她們倆的話,再加上方才她所言,他才確定弘陽也是認出了他的。


    趙禎指尖摩挲微微懊惱,不該騙她的,平白惹她哭。


    他想著雙臂撐著坐起身,朝門外喚:“昭昭。”


    如今昭昭已回了府,他終於了了心事,那有些事,他想知道得清楚些。


    譬如……她爹娘都暗示了他上門提親,為何她又不要他了。


    是嫌他準備聘禮耽誤了時辰,還是嫌他年紀大反悔了?


    趙禎這般想著麵容便嚴肅了些,他如今二十五,雖比弘陽大了九歲,可是江硯白說他麵嫩……


    作者有話說:


    小趙:大九歲但麵嫩。


    弘陽:表舅舅他老人家啊……


    小趙虎,但大家不可以學他打老虎!


    第70章 心結


    ◎為我自己,向你提親◎


    但弘陽今日還叫他表舅舅……


    趙禎握了握拳有些懊惱, 他是抽風了嗎?為何要與她說起輩分的事,倒是顯得更大了!


    昭虞聽到他的叫聲,小跑進了門:“哥哥你醒了?”


    趙禎抬頭問:“昭昭, 哥哥瞧著……老嗎?”


    緊跟著昭虞進門的江硯白聞言:“哈!”


    口是心非的男人,方才還叫他閉嘴來著,瞧著也不是一點都不在意啊?


    趙禎不察江硯白也跟著來了,頓時臉色黑了點:“你來做什麽?”


    江硯白輕哼一聲,傾身和昭虞告狀:“昭昭, 我方才將大哥背回來, 大哥怎麽還凶我啊?不像我, 隻會救大哥。”


    昭虞:……


    他們倆遇到, 就沒個安生的時候。


    她趁趙禎側頭的時候踮腳親了江硯白一口, 敷衍道:“大人真棒, 哥哥與我有話說, 你去外麵等我吧。”


    江硯白得了甜頭, 也不得寸進尺, 忙點頭:“誒, 好!”


    假裝轉頭實則目睹全程的趙禎:……


    他就知道會這樣!


    江硯白實在無恥!


    昭虞關上房門, 上前低聲道:“哥哥,你的傷……”


    “傷不要緊, 昭昭別擔心。”趙禎難得有些羞赧,“哥哥有一事問你。”


    昭虞:“和弘陽有關嗎?”


    趙禎微笑, 心裏暗罵江硯白大嘴巴。


    他頓了頓點頭道:“弘陽她……項南侯夫婦曾暗示我想結親, 可是後來我請了媒人上門詢問他們卻又反悔了,你與她親近些可知道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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