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隱秘與迷茫


    許連易笑了笑:“那殿下此次前來,必是有所求,不妨說來聽聽?”


    “穀聖勢大,我有所不敵,欲求真人出手相助,可否?”齊遠明麵色平靜。


    他知道穀聖所求甚大,為了擺脫天地限製,她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而數萬年的歲月也給了穀聖充分的底氣,沒人知道她有多少底牌,有多少沒用的手段。


    盡管在長安大戰時,知曉了她的真實實力,但這隻是她這具身體的力量而已,誰知道數萬年的歲月她積累了多少外在力量。


    此刻最需要防備的,就是一切外力。


    “嗬嗬,殿下說笑了。”許連易幼兒一般的臉上露出老成的表情,道:“我可不敢把祖上基業全搭進去,您與穀聖,誰成誰敗,皆未可知。”


    “若是我有了龍虎山相助,穀聖又能怎樣?”齊遠明問道。


    “穀聖乃道子天命,承載了……仙秦的部分天命,我龍虎山雖有曆代祖師護佑,縱使在混沌界也有幾分話語,可麵對仙秦這等龐然大物,還是相形見絀。”


    許連易簡短的話語透出極其重要的信息。


    “仙秦?穀聖承載的是仙秦的天命?”齊遠明喃喃道。


    既然對方想說,那自己當然要問了。


    雖然此前知道穀聖與仙秦有些關聯,卻不知道關係竟如此之深。


    “仙秦何等偉岸?古往今來未有之,縱使是神漢這等上通混沌,下達黃泉的帝朝,在仙秦麵前,亦是不如。”


    許連易不急不慢道:


    “如此帝朝,怎會二世而亡?”


    “其個中緣由,牽涉極深,單說一點。”


    “你可知,為何如今之宗門皆是仙秦之後而建?甚至連諸聖地亦不例外。”


    齊遠明心中微動。


    正如許連易所說,所有的聖地,皆是仙秦之後才開創的。


    那仙秦之前呢?


    仙秦之前那個聖人匯聚的大世,留下了無數傳承的璀璨大世,是遠超今後每一個時代,人族最輝煌的一個大世。


    縱使是東漢末年三國群雄並起之時,亦遠不如仙秦之前的那個盛世。


    那樣的時代,理應留下數不盡的傳承,直達破碎,乃至太虛的傳承都極多。


    可怎麽就一個都沒傳下來?


    隻有殘缺的傳承,破敗的遺跡……


    “仙秦仙秦,伐山破廟又豈是我祖師獨行?不過是效仿仙秦罷黜百家,焚書坑儒罷了!”


    “始皇帝以蓋世之資,掃清八荒大地,統禦億萬生靈,絕滅一切不從之人。”


    “那時的仙秦,光耀三界,哪怕是混沌和黃泉,亦受其影響,誕生了許多莫名的人物。”


    “與神漢不一樣,神漢對混沌黃泉的影響是循序漸進,緩緩行之,曆代太虛飛升積蓄力量,才在那兩界建立勢力,稱雄一方。”


    “但仙秦那時,始皇帝功蓋天地,一人之力足以力敵造化……嗯?啊?不對,不對不對……”許連易忽然迷茫了,莫名其妙的頓住。


    “不應該啊……八荒怎會有太虛境大能駐世長存?更不用說始皇帝那等人物了……”


    “咦?”


    “這是怎麽回事?”


    他的臉上露出一陣迷茫,似乎忘記自己要說些什麽。


    迷茫漸深,如同數年前大雲寺神悟主持一般。


    一談論到太虛境與八荒的相關問題,便不由得陷入迷茫。


    為什麽?


    明明和其他人交談的時候沒有這種現象……


    齊遠明瞬間回憶起數年前神悟主持的迷茫,再看向麵前許連易的模樣,分明一樣。


    他們二人有什麽不同?


    與別人不同的地方……都知曉八荒之外的事情?


    都和八荒之外有聯係?


    神悟修煉《大雲無想經》,貫通黃泉,有黃泉界的力量。


    許連易是道門嫡傳,八荒的道門魁首,應當與混沌界有聯係。


    是因為這個麽?


    齊遠明麵無表情,以鐵血兵戈之氣喚醒許連易。


    “真是……”許連易忽然清醒,喃喃道:“忘記了……”


    看許連易又有陷入迷茫的跡象,齊遠明沉聲道:“既然忘了,那就不必再想起,我還有許多問題需要真人解惑。”


    “嗯?殿下請說。”


    許連易還有些不清醒,一口應下。


    “真人為何要相助我等殺敗丁啟?”齊遠明問道。


    疑惑不大不小,卻也需要一個回答。


    明明與許連易無關的事情,他為何要出手?


    引得其他聖地宗門有所動蕩。


    “天意所鍾,人心所向,我不過是順其自然。”許連易回複了平常的語氣:“我會出手,隻是因為殿下與穀聖二人難以擊敗丁啟。”


    “這又是為何?”


    “此事說來話長,丁啟此人無礙,再厲害也無礙,他得到郭桓給予的秘法,得以鑄就無缺金身,不破真意不傷根本……隻是郭桓必死。郭桓非八荒之人,他乃是混沌界中人,借助某種黃泉界的秘法化凡來到八荒,穀聖會出世也是因為此事。”


    許連易看了看齊遠明,緩緩道:


    “這點,殿下早有所覺察吧?”


    齊遠明默默點點頭。


    郭桓非凡,這他當然知道。


    不論是言語交談,還是那異與常人的氣息麵貌,甚至是架空丁啟這種事……尋常武道天人怎麽樣也做不到這種程度吧,就算能做到,那這種天下毫無疑問是要繼續突破,以求得飛離八荒。


    可自齊遠明認識郭桓的第一天起,就沒見過郭桓修煉。


    之後的書信交流,以及贈出亡神槍,直至最後的死亡。


    都透露出郭桓不為人知的一些隱秘。


    他早有猜測,隻是隻是從許連易口中得到證實,還是有些莫名的感受。


    畢竟,能自混沌界來到八荒,這種極為罕見的事情自古以來都找不到幾例。


    從那些宗門中得到的隱秘雖然有描述,卻也沒有細節,不知其根本。


    穀聖的出世也是因此麽……


    這點齊遠明的確一無所知。


    倒不如說世人皆一無所知。


    沒多少人知道穀聖的來曆,更沒幾個人知道穀聖出世的緣由。


    畢竟,這等數萬載之前的隱秘,假若是口口相傳,那能傳幾代?


    隻有宗門有把握將這隱秘傳承下來,或是混沌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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