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親自出手吧。”


    齊遠瞥了一眼,知道了他的意思。


    “老君,屬下也想一同前往,願為老君分憂解難!”


    馬德孫頭愈發低下,語氣中飽含誠懇。


    不過齊遠明仍能感受到他藏得很好的恐懼……他到底在害怕什麽?


    是誰威脅他?


    “好。”


    齊遠明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點點頭。


    馬德孫身上有鬼……


    也是,曆代陳家先祖雖是靠仙靈散控製老君商會,可總會有那麽幾個不聽話的會主,非得被仙靈散折磨到一定程度才不敢再犯。


    齊遠明又不能鎖定馬德孫的忠誠度,又比以往來的更少,無暇管控下屬,根本不曾知曉他是什麽樣的人……難免生出異心啊……


    眼神幽暗,可麵上卻是如春風般和煦的微笑。


    雖然隔著老君麵具看不透,可仍然讓馬德孫認為這位老君很是高興,對自己的調查頗為滿意。


    ……


    黑夜。


    一處林中小屋。


    “你確定他們會經過這裏?”


    齊遠明仍帶著老君麵具,平和地問道。


    “回老君,這裏是巍山外府去往京城的必經之路。您有所不知,外府行事一明一暗,明者必經城過人,使世人皆知;暗者則離城避人,力求保密。


    這條路,乃是我們費盡心力尋出的道路,張天來一行人必經此路!”


    馬德孫跟在身後,稍稍解釋。


    他說的確實是實話,隻是這條路和這個必經之處並不是找出來的罷了……


    齊遠明點點頭,帶著馬德孫,二人一同進了木屋。


    屋裏十分空曠,不見一人,但能從地上痕跡中得出,這裏並不是常年無人。


    “老君,在這稍後幾日,張天來一行人很快就到。”


    馬德孫恭敬道。


    很快,在馬德孫的情報下,齊遠明提前在木屋蹲點,做好了埋伏。


    說是埋伏,其實根本就沒什麽布置,屋內紋絲不動,屋外亦無任何變化。


    齊遠明拒絕了馬德孫的提議,不僅沒有做任何手腳,甚至沒有住在木屋。


    他選擇去不遠處的城鎮等待,而讓馬德孫去探視周圍,等到目標接近了木屋,再通知他過去。


    這樣給了馬德孫充分的操作空間,希望他能珍惜吧。


    不遠處的村莊裏,齊遠明品著酒,透著窗,不住地眺望遠方。


    機會給他了,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


    ……


    沒過多久的深夜裏。


    有兩人結伴而行來到林中木屋。


    一高一矮,十分顯眼。


    木屋裏沒有光亮,兩人便從屋外找來柴火,熟練地用火石升起一堆火。


    火光搖曳。


    兩人湊在一塊,坐在火堆旁取暖。


    “最近,江湖上可謂是風起雲湧啊,先是東海玉龍被殺,而後朝廷第一等的要犯李祺離奇失蹤,沒了痕跡,又有江湖五大門派之一的青蓮山被滅,全派弟子上下三千,竟無一活口……”


    剛坐下,高個子男人便悠閑地對身旁那人說道:


    “現在又冒出來老君商會這一檔子事,這老君商會明麵上是有兩百年之久的大商會,可暗地裏培養私兵殺手,與諸多勢力暗通款曲,暗中控製著一股龐大的勢力,隱藏在江湖中不為人所知。


    真是風雨飄搖,多事之秋啊!


    張兄,這老君商會藏於江湖二百年,不曾顯露異樣,你可知這其意欲何為?”


    “我看是心懷不軌啊!”


    高個子身旁,一位個子很矮、穿著乾朝外府正經衣裝的人,迎合道。


    “何止,傳說這商會不僅曆史悠久,而且隱藏極深,是由一位戴老君麵具之人掌握,他武功高強,神出鬼沒,曆代會主竟無人見過其真麵目,當真是神秘無比。”


    高個子搓搓手,眼珠不停的轉動,接著說道:


    “不僅如此,據說這二百年裏,偌大的老君商會,一直是這位老君暗中控製。二百年啊,這位老君竟一直活著,沒有衰老,你說厲不厲害?”


    矮個子搖頭笑道:“不過是不敢以真麵目示人的陰溝裏的臭老鼠罷了,若真是不老之人,還需如此猥瑣行事?我看隻是幾隻死耗子故意裝神秘罷了。”


    高個子男人不住地點頭:“哈哈哈,正合我意,正合我意,就是不知梁上那位,您怎麽看呢?”


    話音剛落,便有一陣風吹過,火光頓時閃爍不停。


    待到穩定下來,竟有一位戴著老君麵具的人立在地上!


    被火光照射的影子拉的細長,如同食人心魄的惡鬼,頗有些驚悚。


    正是齊遠明。


    “你們一唱一和說的很有意思啊?”


    沙啞的聲音一如既往,此刻卻帶了點冷酷。


    高矮兩人毫不驚訝地緩緩站起,隨即抽出兵器,一刀一劍,在火光的照映下,交相生輝。


    正此時,已經準備了許久的馬德孫推門而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向這裏分了一部分,直到馬德孫平靜的走進。


    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高個子男人玩味地說道:“馬德孫大人,我們兄弟二人可是到了。”


    一旁的矮個子則是注意著齊遠明,氣機鎖定,以免他暴起傷人。


    可是戴著老君麵具的齊遠明仿佛被震驚地手無足措,當即頓住,視線緩緩移向馬德孫:“你,你敢背叛我!?”


    隔著麵具都能讓三人清楚地感覺到他的震驚和疑惑,語氣中的不解分明,宛如被至親背叛。


    “嗬嗬,要不是你謹慎,我們還想給你下毒呢!”


    高個子陰險地笑道。


    “老東西!你已經控製了老君商會這麽久了,該放下了吧?”馬德孫深深吸氣,內力運作,全身都充盈起來:“你害得曆代會主不得善終,今日就是還命之時!”


    雖然嘴上叫得很大聲,可齊遠明仍能感受到他鼓起的身軀裏透著一股懼意。


    此前偽裝的平靜,此刻再也遮掩不住他內心的恐懼。


    也是,畢竟老君這個身份太過神秘、強橫,二百多年不曾消失,他當然不知道齊遠明的真實身份和真正年齡。


    隻見馬德孫又長出一口氣:“老君,我不知道你是什麽身份,什麽實力,可我今天就要告訴你,我已經是朝廷外府掌兵都尉,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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