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猶如黃粱一夢一般的感覺。


    不真實極了!


    明明一天前,她還在那個被緊緊且牢牢困死在那棟別墅裏麵的,如今當下,卻能安然無恙的坐在異國他鄉的這裏,動作嫻熟地吹著濕漉漉的頭發,並且目光眺望窗外滿是高懸掛在夜空中那點點繁眼的星空景象。


    這一刻的感受,真的太不真實了。


    一切都好似在做夢一樣。


    也在腦子裏閃爍過一絲這不真實的感受時,顏言做出了一個令人感到十分意外的舉動。


    那便是她右手毫無任何征兆的抬起,然後對著自己的半邊臉頰,重重扇了過去。


    “啪——”極為清脆的一道巴掌聲音,就這麽驟然地響起。


    且這道清脆的巴掌聲和秀麗少女前一秒的扇自己耳光的動作,直接將當即進門的紀雲給嚇了一跳。


    她連忙放下手中端著的那杯牛奶,腳步加快地走到女兒的身邊。


    一臉心疼親切地詢問道:“言言,這是在做什麽,為什麽要突然打自己耳光呢?”


    紀雲十分地不理解。


    尤其是在看到秀麗少女毫無征兆地抬起手,重重打向自己半邊臉頰的那一刻時,她整個人瞳孔裏俶爾飛逝過一絲震驚與之驚愕神色。


    這孩子怎麽能自己打自己呢!


    那一巴掌的聲音她可是聽得真真切切的!


    響亮極了。


    此時言言的她肯定很疼的!


    “媽,我終於帶著你們離開那個地方了,我終於離開了……”神情表現得有些愣滯的秀麗少女並沒有選擇直接忽地紀雲的話,而一個勁的自顧自這樣低低在嘴巴裏念叨著。


    顏言不斷的念叨著那句‘她終於離開那個地方了,逃離那個人的身邊了。’


    聽到這裏時,紀雲那隱躲在胸腔內的那顆心髒,仿佛就像是被人俶地緊緊用力地抓住了一樣,當即疼得有些難以正常呼吸。


    女人顯現出滿臉心疼神情地將眼前的呆愣秀麗少女,動作十分輕柔地攬入自己的溫熱懷中。


    紀雲那隻溫熱的小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地撫摸著顏言那被打得微微有些紅腫的半邊側臉,低語道:“嗯,我們都離開那個地方了,以後就可以像之前一樣快樂的生活了。”


    所以,言言,我的好女兒,你不用再害怕了。


    那個混蛋的渣子,到底對她做了些什麽,竟能讓一個年紀如花季般的秀麗少女害怕成這樣。


    將整張臉,輕輕地貼挨在紀雲的胸膛裏,顏言不再低低地呢喃言語了。


    她就這麽靠在女人的懷中,靜靜地感受著這一刻的美好時光。


    良久——


    秀麗少女的情緒才逐漸回到正軌中。


    顏言漆黑靈動的雙眸臻臻看向抱著自己的紀雲,輕聲喊道:“媽,我留在這裏陪你爸爸幾天,然後就出發去找阿然了,我要把他找回來。”


    等待把薑然找回來後,他們這一家人才是真正的團圓了!


    聞言之際,紀雲手上動作攸地一頓,旋即恢複了後,才問道:“你一個去找嗎?”


    “嗯,我一個人去找比較好行事,你和爸就在這裏安心的住下。”從紀雲懷裏脫出來後,顏言臉上的神色略顯出來幾分的疲敝勞累感:“若是,若是察覺到周邊突然多了一些看起不怎麽正常的人,你們就趕快離開這裏。”


    “言言,離開這裏,那我和你爸又該去什麽地方?”紀雲沉下心來反問眼前的秀麗少女。


    “去墨西哥。”


    沉默了片刻,秀麗少女才又繼而說道:“在那邊我也都安排好了你們的住處,你和爸爸到時候直接去就是了。”


    “好,我和你爸都聽你的。”滿目心疼眸色地盯著眼前的女兒,紀雲心疼如被刀割了一般。


    她女兒的這個年紀,本就是在無憂無慮之中度過的。


    卻不成想,如今過得如此的勞累。


    比她一個成年人還要累!


    “言言,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他真的有那麽大的通天本事嗎?”在沉默了足足一天多的時間之後,紀雲最終還是給顏言問起了那個人的身份。


    “到了合適的時機,我會再告訴你們的。”


    現在的秀麗少女,她並不想告訴顏之行和紀雲兩人那人是誰。


    在紀雲還未說出其餘的話語時,顏言便率先一步說出了趕人的話:“時間不早了,媽,你快去休息吧,都折騰了那麽久了。”


    此時的顏言假設能夠預知未來的話,她一定會在這一刻告訴紀雲和顏之行那個人就是沈書均的!


    奈何可惜了。


    她預知不了未來的事情。


    也不知未來還會發生其餘的什麽變故。


    也正是因為如今的這般,才導致日後的他們兩人葬送生命!


    “言言,那你也早點休息,晚安。”紀雲依依不舍地同眼前的秀麗少女道別,出了她的房間。


    “晚安,媽媽。”


    臨在女人關上房門的那一瞬間前,顏言低低啟唇,說了這麽四個字。


    次日清晨,今天的顏言起得很晚。


    可能是這段時間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緣故,所以昨天晚上的時候,她才會睡得那麽的沉和熟。


    在秀麗少女下樓的時候,顏之行和紀雲兩人早就起來的一大早了。


    是絲毫都沒有地區時間影響。


    相反,他們兩人滿皆還都一副挺習慣的模樣姿態。


    她麵露淺淺幾分的有些詫異神色說:“爸媽,你們怎麽起那麽早?”


    時差居然倒得那麽快?


    那麽快就適應了?


    “這邊的時差我跟你媽媽倒是都挺習慣的,而且這裏的人和風景都很不錯。”


    他們的言言,給他們倆選擇了一塊極為好的地。


    吃過早飯後,顏言便四處在周圍轉了轉,打量觀察著房子的周遭不遠處。


    就連她也不知自己在打量觀察些什麽。


    好在這裏的居民都很和藹親切,是絲毫完全沒有因為他們這一家人的到來而產生出現絲縷的排斥現象。


    這點倒是令顏言極為滿意的。


    直到第三天的時候,一大早顏言便帶上自己的東西離開了。


    在臨行前,她給顏之行和紀雲兩人留下了筆錢,完全足夠他們在這裏的生活吃住,還有後續的。


    秀麗少女離開的時候,是悄悄走的。


    她沒有叫醒顏之行和紀雲兩人中的其中任何一個,好似是怕對於自己的離開會讓他們兩難過吧。


    但是,知女莫若母。


    紀雲一大早就起來了,所以在顏言拉開房門離開的時候,她便來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


    一出屋子,十來米開外的秀麗少女纖細身影,赫然直露露地出現在她的瞳孔深處。


    是顏言。


    “言言——”她當即輕聲叫了一下。


    而那走在前方的人耳力像是極好的,紀雲這麽輕聲一叫,當即之際,她便立然停滯下了自己腳下前行的步履。


    秀麗少女聞聲停下腳步,側身回首望去。


    一回首便望見了逐漸往自己這邊小跑過來的熟悉身影。


    是紀雲。


    她怎麽在這個時候醒了?


    顏言漆黑靈動的雙眸中,閃過一抹淺色的疑惑不解,旋即,下意識地問道:“媽,你怎麽來了?”


    趕上前來的紀雲手裏還提著一個淺色的紙袋子,不知裏麵裝的是什麽。


    但是她也沒去問。


    “這個拿著,路上吃,媽做的你最喜歡吃的那個菜。”一路小跑到秀麗少女的跟前的紀雲,立然不由分說直接將自己手中提著的紙袋子,一股腦忙遞塞進了她手裏。


    “路上小心,經常和我還有你爸聯係。”紀雲滿目地念念不舍情與色。


    “好。”


    拽緊了幾下手中的紙袋子,顏言目光宛若刀劍般堅定一樣地衝身前的紀雲點頭答道一個好字。


    而後,她在紀雲念念不舍的目光下,緩緩離開了這裏。


    顏言走了後,紀雲站在原地上望視了那道離去的纖細身體許久了。


    直至身影的最後一縷衣角消失不見,再也看不到際時,她人也這才神情有些落寞地打道回府。


    ……


    與之同時的國內幾江市這邊。


    山裏別墅中。


    躺在大床上,且雙眼是緊閉合上的沈書均忽然毫無任何一點征兆地猛然睜開了眼睛來。


    俊邪少年在睜開雙眼的那一瞬間,周身頓然泄露出一股強大的破抑氣場。


    這壓迫感十足的氣場,直是叫一旁邊上的徐林和聞勁俶爾眸色驟地一變。


    旋即之後,不知何時走到床邊上的邪魅少年,怡悅地勾了勾唇瓣一側,淺淺地笑了。


    是他回來了。


    “阿均,你回來了。”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聞勁話語聲的中肯定意味成分,實是太過於濃鬱,且讓人難以忽視掉了!


    “嗯,這次多謝你了。”倘若不是聞勁的話,他也不可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搶回自己的主導控製權。


    今生的那個自己簡直就是個至極的蠢貨!


    就那麽被他的言言三言兩句騙地團團裝,真是沒半點他腦子的聰明才智。


    簡是愚蠢至極!


    “這次,你得多謝你這個下屬,要不是徐林的提醒的話,我也不會發現他。”說罷之際,聞勁還刻意挑了挑自己的下顎,往一旁邊上的徐林那處微揚了揚。


    “不過也不得不說是,他裝扮起你來,竟連我都麽察覺出來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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