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讓你輕易出來的。”


    靠在大床上的純清少年,忽然邪氣勾唇淺淺一笑,語調中充滿了至極的戲虐感。


    他在享受。


    在享受著身體裏麵另外前世的那個自己,發狂暴怒的樣子。


    真是有趣極了。


    沈書均這樣想道。


    還能有什麽比看另外一個自己發火煩怒,暴躁更有趣的事情呢?


    反正就目前來說,純清少年還未找到與之代替的。


    【真的嗎?沈書均你心裏明明就那麽渴望她,為什麽就不能順從自己心裏所想的那樣去做呢?】


    被今生的自己壓製在身體裏麵,從未出不來的俊邪少年現在就心底暗暗地下定了一個決心。


    那便是,如果今生的這個自己實在是不聽勸的話,那麽等待他出來重新張口身體的那一刻,他就要想辦法將今生中的這個自己給抹殺掉!


    讓他徹徹底底地消逝在這個身體裏麵!


    任何人不能擋住他要做的事。


    任何人都不行!


    哪怕那個人是另外一個自己也不行!


    “等你重新出來再說吧,現在我不想再聽見你的任何聲音。”


    【沈書均,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那你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起碼在這一點上,今生的這個他比前世重生回來的那個他好的太多了!


    【哼!】


    大腦深處驟然傳來專屬於少年的一道低沉冷哼聲。


    這道冷哼聲中的諷刺意味十足。


    滿滿地。


    他的言言還真是好樣的,給今生的這個蠢貨自己灌了迷魂湯一樣去相信她,也不相信自己說的。


    真是好樣的!


    此時的前世沈書均真真是氣得腦袋不自覺的發疼起來。


    從那聲冷哼聲過後,大腦裏麵便安靜了下來。


    對此,當下張口身體控製權的純清少年,也不自覺地淺淺地舒歎了一口清氣。


    可就在才安靜下來不久之際時,身體裏麵便又再度傳來前世那個自己不甘心的話語聲。


    【連自己喜歡的東西都不敢去爭取,沈書均,今生的你完全不配和我擁有同一具身體!】


    “喜歡一個人哪怕是要去爭取,也不是像你那樣的,你根本就不懂什麽是喜歡和愛,你的喜歡和愛裏隻有占有和強迫。”


    明明言姐姐喜歡的人,不是前世的他,可他卻還要湊上前去不死不休一樣的糾纏著秀麗少女。


    而且還用那樣極端,且不入流下作的手段!


    真是可惡至極!


    就連今生的這個自己都看不下去。


    某個人現在是絲毫的沒聯想到,自己在很久之前的時候,和前世的那個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實根本就沒什麽兩樣。


    要說唯一的兩樣區別的話,那可能就是今生的純清少年可能比較聽勸,被秀麗少女勸動了,和比較麽前世的那個俊邪少年手段狠辣,陰厲了。


    【簡直胡說八道,是言言告訴你的,愛一個人是成全?】大腦裏麵這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前世重生回來的沈書均語氣中更是透著一股不屑一顧的濃深意味。


    【喜歡一個人就是要讓她待在自己的身邊!前世她能愛上我,這輩子就也一定能再重新愛上我!】


    身體裏麵的俊邪少年聲音,好似還夾雜了一絲的暴怒意味。


    此時此刻重生回來後的沈書均,的的確確很生氣,很想發泄自己胸腔內的滔天怒火。


    可是那又能如何?


    現在的他不過是被今生的自己壓製在身體裏麵,根本就掙脫不開來這一刻的圍困。


    當然,也正是因為如此。


    所以他的心中怒火才會更加地令其暴躁不已。


    “我懶得聽你說。”今生的沈書均陰沉著臉色,就要走下床,但是身體上那若朝天江水般狠狠湧入大腦深處的痛意,刺激著他的大腦神經。


    因為,純清少年不由自主地霎時白了臉色。


    真疼。


    兩個靈魂的沈書均皆是一樣感受到了,身體上的這一痛感。


    也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兩個靈魂的自己好像……是在共同擔受身體上的任何一種疼痛感。


    都變得相成了。


    ……


    遠處天邊的暮色,漸漸暗淡了下來,美麗怡人的晚霞景色漸漸出現,然後又悄無任何聲息地消逝於遠處的天邊。


    夜色徹底的黑沉下來了。


    而顏之行和紀雲兩人也準備好了一切,顏言也在這個時候從二樓房間裏下來了。


    “言言,我和你爸都弄好了,我們什麽時候走?”紀雲的視力很好,一抬頭便看見了正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的秀麗少女。


    聞聲的顏言,輕微轉動了腦袋,視線輕往下撇看去,映入眼簾的是身邊大小包且提著一個行李箱的顏之行和紀雲兩人。


    她淡淡笑道說:“馬上就走。”


    話音一落下後,秀麗少女便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剛剛在臨下樓的時候,顏言就把手機等這物都落在了自己的房間裏。


    在回立水縣來的路上,她早就給自己和顏之行、紀雲各自給辦理新的通行卡和手機了。


    還有,她也取了很多錢帶在身上。


    且都是現金。


    現金的話,用起來會比較更為符合當下他們三人的情況。


    走到顏之行和紀雲兩人的跟前後,顏言眼底深處閃爍過一抹的深刻歉意:“對不起爸爸,讓你這些年的心血都功虧一簣。”


    換個地方重新開始,這對於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了許久的顏之行和年紀雲來說,的確是很難和有些不怎麽能接受得到了的。


    可唯一好在的是顏之行跟紀雲,都十分情願為自己的女兒放棄這一切。


    同樣的,顏言也放棄了許多。


    比如大學。


    沒有學曆,之後也不知該如何生存,但唯一好在的是顏言有足夠的頭腦。


    而且,他們也有很大的一筆基礎基金。


    想來,再度再起應是不算難的。


    “算了,走吧,不說這些了。”顏之行眼睛裏浮現出來的光芒,滿是心疼眸色。


    他和老婆放棄這些,其實沒什麽的。


    唯一有事的是他們兩人的女兒,言言之前在高中的時候那麽努力,那麽廢寢忘食地加油才考出那麽好的一個成績。


    之後又上了南開那樣的頂級大學,最後,且因為的一個背景強大,且無視王法的富家子弟給逼走了。


    被逼得放棄這一切,他們在為其感到十分的不值得啊!


    秀麗少女讀懂了男人眼底溢出的眸色情感,她撇過腦袋不去看,嘴裏淡淡說了句:“走吧。”


    由於時間走得及,所以這些房子也能這樣擱置著。


    沒處理掉。


    但好在的是顏之行和紀雲二人的手裏都有一些存款的,如若不然的話,這背井離鄉的沒錢可是猶然艱難的很。


    帶著顏之行、紀雲兩人離開徒步了一兩百米以後,一輛黑色的簡介平凡麵包車便赫然出現,並且停下在了幾人的眼前身側。


    顏言拉開後邊車門,轉過頭對身後的顏之行跟紀雲說道:“爸媽,上車吧。”


    在說完這些話後,也沒去管兩人上車了沒。


    秀麗少女自顧自走到駕駛室那邊,隨後從自己身上攜帶的背包裏拿出一小打百元大鈔的現金,遞給了從主駕駛下車來的男人:“多謝大哥你了。”


    “小事情小事情,妹子,下次若是再有這樣的一定要記得找我啊。”男人那一雙眼睛一看看顏言手中的那一打百元大鈔,瞬間眼如冒惡狼綠光一樣,一臉的諂媚樣。


    “好的,有機會我們再合作。”


    雖然嘴巴上是這樣說的,但顏言心裏卻想的是,她都不會再回來了,所以是不會再有任何機會的了。


    男人拿上秀麗少女的錢,便轉身離開了。


    顏言坐上主駕駛位置上的時候,早就上車後座的顏之行卻突然開口說:“言言,要不爸爸來開吧。”


    她的女兒他記得好像還不會開車的吧?


    “沒事的,爸,媽你們倆坐著休息就好,其餘的不用管。”聞聲的秀麗少女搖頭兩下,拒絕了身後顏之行的好意。


    她來開車的話,也好隨機應變。


    在這點上,顏言是早就設想好了的,假設是顏之行來開車的話,可能會因此浪費許多的時間。


    倒不如直接就她來開甚得好。


    平凡且低調至極的麵包車在平緩的道路上,飛馳的行駛著,很穩當,一點抖的感覺都感受不到,由此可見開車人的技術得是有多好啊。


    靜謐安靜的狹小車廂內,紀雲忽然開口說道:“言言,你是什麽時候學的開車?而且,你有駕照?”


    “在高中的時候就已經會了。”


    秀麗少女一心二用,一邊開車,一邊回答身後的紀雲問題:“駕照的話,我有的。”


    女兒真棒,也真厲害!


    這是坐在後排位置上的顏之行和紀雲兩人在相互對視了一眼過後,才共同得到的結論。


    他們的女兒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已然成長了好多他們倆所不知道的職業技能!


    而且,這些他們這對做父母的且不知曉。


    這麽一說來,倒真是有些許的慚愧。


    車子在行駛出了省城後,顏言便將車子開到其中一處較為隱秘的角落樣子裏。


    在這裏停好車,秀麗少女叫了顏之行和紀雲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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