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和盧曼言笑晏晏的說著話,顏言望著手中早已發出去、卻如同石沉大海般沒一條回複的手機,滿心疑惑地想著。


    這都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薑然他怎麽還不回複她的消息?


    是已經在做手術了,所以才沒時間看手機上她發送過去的那一消息,一定是這樣的。


    秀麗少女想著,心裏麵那一堵塞著的感受,也因此而逐漸淡淡消減弱了下去。


    將手機買好了之後,盧曼便開始垂著腦袋導弄。


    手機裏有插著顏言用她自己的身份證辦來的一張卡,這張卡是特意辦來給她用的。


    而盧曼也是極為細心的人。


    亦沒過多久,她便察覺到了身邊秀麗少女情緒的異常之處。


    於是,盧曼歪著腦袋望視向身旁的顏言,語氣輕柔地詢問道:“怎麽了?”


    是她說了什麽話引起了言言的傷心事了嗎?


    應該是沒有吧?


    盧曼絞盡腦汁地仔細回想著方才那一路上,自己是否有說過什麽不妥的話語。


    可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她自從買完手機以後,好像就沒怎麽同秀麗少女說話了。


    “言言。”盧曼輕聲喊道。


    從腦中的思緒裏抽出來了後,顏言霎時就對視上身側滿眼擔憂神色的盧曼,她衝其微微一笑說道:“我沒事。”


    “走吧,先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這一天下來別墅學校兩頭跑的,顏言的的確確是挺累了的。


    顏言和盧曼兩人回到別墅裏的時候,天色都降下利來了不少,林媽也快做好晚飯了。


    顏言走向廚房,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麽是她可以幫得上忙的。


    正在燒菜的林家轉身拿盤子之際時,她眼角的餘光便就已瞥見了那道微微熟悉的纖細身影,於是將麵前的火關小了些許;然後聲音親和柔柔地問道:“小姐,您怎麽進來了?這裏油煙很大的,您還是快些出去吧。”


    “林媽,我想看看有沒有什麽是我可以幫忙的。”秀麗少女說罷,還特意往前走了一步。


    林媽見狀,連忙幾步走向前去,以自己幹淨的那隻手攔住了欲前行的顏言:“不用不用,這裏沒有您幫得上忙的地方。”


    在聽見秀麗少女說什麽,她想要過幫忙的時刻,林媽頓時臉色大變。


    她俶然一驚,忙不迭地製止說道:“您還是出去陪著盧曼小姐就好,這裏馬上就好了,很快的。”


    顏言還以為林媽是在跟自己說客氣話,於是目光堅定地重複一遍:“我會做飯的,林媽,我能幫得到你。”


    “真的不用的,小姐你去休息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忙。”


    她知道秀麗少女當然能幫得到自己,可是她哪敢讓眼前人動手啊。


    她不敢的!


    話畢以後,身體自顧自地又忙碌了起來。


    身體一旦忙碌起來,林媽就顧不過來顏言是否已經走出了廚房內。


    見其如此執著不讓自己幫忙,最終顏言也隻能氣餒地塌下肩頭,盯著自己眼前這道前後忙碌,且略有幾分蒼老意味的身影。


    半響——


    秀麗少女才轉身決定離去。


    奈何,當其走到廚房的門口處時,她驀然停滯下了自己腳下的步伐。


    “等會兒,他——”


    顏言側過半邊身子,在麵上閃過幾秒的猶豫神色,旋即,語氣才輕悠悠地問向映照在瞳孔深處那道忙碌的蒼老身影:“會回來嗎?”


    聞聲的那一霎時,林媽身上動作頓地一愣。


    俶爾,她臉上飄過一絲不解。


    但在須臾過後不久,便立然反應了過來顏言口中的那個他是誰。


    “沈少爺在公司加班,基本上平時的時候,他都不怎麽來這邊的。”林媽把鍋裏的燒好了的菜裝進盤內,然後才又繼續說:“小姐,是想沈少爺了?那要不我幫您打給個電話給他?”


    “我沒想他,林媽你別打電話給他。”秀麗少女常年清冷平淡至極的臉龐上,驀然劃過一絲不自然地僵色。


    她顏言怎麽可能會去對沈書均生出想念這種情緒呢。


    不可能的。


    決然是不可能的!


    姿態有些蒼慌地逃離了,廚房裏林媽那帶有幾分審視似的眼神,顏言重新客廳發上坐下的時刻,正把玩手機津津有味的盧曼,不由地抬起眼簾來。


    “怎麽了?”


    她輕飄飄地掃視其一眼,然後冉冉問道:“你不是說要去幫林媽忙的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才去了前後不過是幾分鍾的事,就已然忙好了?


    顏言身子前傾些許去,用小叉子叉上一塊水潤潤,光澤看起來十分誘人的果肉塞進嘴裏;輕輕咀嚼了幾下,吞入肚中,才慢悠悠說道:“她不讓我幫忙,說是讓我陪著你就好。”


    聽罷,盧曼頓時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結果的表情。


    “我早就給你說了嘛,林媽和林心,還有陳管家他們三個人基本上是不會讓你動手的。”都不讓她這個暫住幾天的人動手。


    更何況還是沈書均那麽寶貝的言言呢。


    “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單手撐起自己下顎一角,眼神布上絲縷慵懶感,顏言突然滿是感慨地說了這麽一句。


    聞聲,盧曼亦認可秀麗少女口中的話語。


    的確如此。


    這樣的日子,對於她們來說什麽時候才是個頭,真心不知曉。


    才兩天而已,她就如此這般的想念薑然。


    亦是真心不知道這下來的這一年多才怎樣度然,熬過去!


    “小姐,吃飯了。”


    正在秀麗少女這樣於自己的腦子裏想罷之際時,身後忽然傳來林媽熟悉的說話聲音。


    “好,我們來了。”聞聲,秀麗少女側身扭頭,對著身後那響起的聲音源頭處輕應回了一聲。


    盧曼還在低頭把玩著顏言給她買來的手機,顏言現狀,瞥她一眼旋即伸手一把將手機奪了過去,語氣稍稍有點不善:“先吃飯,你都玩多久了?”


    “行。”


    之前還想著去找個手機,然後她自己聯係傅知行的。


    在得知了傅知行已然出國了後,盧曼就放棄了這個想法了,但剛剛不久前的時候,她就用這部手機給家裏人報了平安。


    讓他們不要擔心,她現在和顏言待在一起。


    過得很好不說,亦很安全。


    吃飯的時候,顏言時不時地望著門口那邊,盧曼暗地裏觀察了良久,才終於出聲問道秀麗少女:“言言,你吃飯一直時不時往門口那邊飄幹嘛?怎麽,是在等誰嗎?”


    不僅時不時地往門口處瞟上幾眼,而且還一直抽空盯著放在桌上一旁的手機。


    那樣子像是在等待什麽人的消息一樣。


    聽著身邊盧曼的問話,顏言眸色微微一暗,旋即身子往她的那一邊稍傾斜了些許,然後刻意壓低自己嗓子處的聲音說道:“我隻是怕他突然回來,就像今天中午一樣。”


    這棟別墅裏麵客房不少,沈書均現在若是回來了,不用說也鐵定是在這裏住下一晚上的。


    一想到又要和他同住在一個屋簷下,顏言那股子壓抑得她無法呼吸的氣息,就又徒然豪豪地衝上了胸腔內來。


    這她能不擔心嗎?


    “哦哦,我懂了。”聞言之後的盧曼,臉上頓時流露出一副我懂得了的神色表情。


    但是秀麗少女心中擔心,的確是有點多餘了。


    一直到快要睡覺的時刻,別墅的門口處都沒傳來一絲一毫的異樣動靜。


    站在房間的窗前,眸中視線從二樓往下俯視看去。


    當看著下麵一片安安靜靜的樣子,顏言也隨即輕吐了一口清氣。


    她的確是多想了。


    那人已經答應過自己的,說是基本上不來這邊就不來這邊的。


    想來,沈書均他今天中午過來的時候,應當是真的是來拿他自己特別要緊的東西。


    這樣想了一想過後,秀麗少女那柳眉下的一雙漆黑靈眸底部,乍然劃過一絲僥幸暗芒。


    隻是可惜了。


    沈書均對任何都可以信誓旦旦,不食言。


    這是唯獨獨在對上顏言前,一旦在對上了顏言之後,他就不會像平日裏對待別人那般一樣旦旦信誓了。


    反正變得極為的沒多少信用來。


    他嘴裏的話語,隻能信上一半的一半。


    另外一半不能信。


    整個話語中,決然不能全信,如若不然的話,她一定會……


    因為對於秀麗少女,沈書均還是會忍不住的對其撒一下謊言的。


    聞著房間內於空氣中,飄散蔓延著的薰衣草助眠香氣,顏言眼底那股壓抑的淺芒神色,亦在其的助眠作用下,逐漸消融掉。


    最近天氣熱,基本上晚上時候的顏言都要洗一次澡。


    這樣才好清爽的於睡眠中沉入。


    從浴室裏走出來的時刻,沒多久顏言就在床上睡熟了。


    ……


    還在公司辦公室裏坐著的沈書均,處理完最後一個文件後,才緩緩從中抬起深邃而狹長的藍色眸子來。


    他狹長的藍眸輕微掃視了一眼桌上一旁的時間表,又看了看外邊的天色。


    發覺已然不早了,於是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電話被那頭的人快速接通,一接通沈書均便直奔主題:“她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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