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名才實習的年輕小護士,給顏言徹底處理完她腳下的那些個觸目驚心的傷口以後,時間已然流逝過去了十來分鍾。


    她給小護士要了一輛輪椅,付過錢後就坐了上去。


    之後又獨自坐著輪椅去了醫院的一樓繳費大廳,把薑然的手術先把費用給繳了,然後雙腿間堆放著好幾十來張的繳費單,自己推動底下的輪椅輪子往住院部那邊行去,在出了電梯以後,顏言便直奔他的病房。


    推開病房房門的那一刻時,秀麗少女整隻推門的那隻手都是帶有微微的顫抖!


    她停住了往前行。


    就在這麽的時候,愣愣地杵在原地,不再似先前那般一樣,前行無阻。


    她好似是不敢往前行去了。


    柳眉下的那一雙漆黑靈動而無神的暗淡眼眸,也是正在毫無任何波瀾情緒的注視盯著眼前這扇已被她推開得半開了狀態的病房門。


    沉默了許久。


    顏言這才繼續方才停滯了全身上下的動作。


    她鼓起勇氣推門而入走進去,在當眼眸視線觸及了那安靜,並緊緊閉合上雙眸的臉色慘白無色的翩然少年時,顏言的心髒還是止不住地激烈顫抖著!


    她動作微然有些僵硬地推動著屁股底下坐著的輪椅,緩緩靠近暗安然靜靜躺在病床上的沉睡少年。


    望著薑然安靜沉睡的側顏之際時,顏言那整張白潔細膩的小臉龐上五官間的一切暗流湧動的神色表情滿皆是一種無限的悔意。


    她真該死,居然對他做出了這種事情!


    真是該死極了!


    “阿然,對不起.....”寂靜無聲的偌大病房內,秀麗少女清然的嗓音冉冉在這裏邊徐徐回蕩著。


    她的聲音裏麵充斥滿了極大的悔恨意味。


    當然了若是此時此刻躺在病床上昏睡著的翩然少年若清醒過來的話,他一定會被此番少女的景象給弄得滿是心疼的。


    按照薑然的性格和對顏言的喜歡來說。


    他是斷然不會怪罪她的。


    可是縱然知道薑然根本就不會怪罪自己的,但秀麗少女的心底間的那一道坎亦是不會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過去的。


    之後的時間裏,顏言一直就這樣在其身旁守到了晚上七點過。


    瞥見窗外的暮色已然暗淡了下來。


    是吃晚飯的時間了,等下薑然醒來的話,肯定餓了,然而當下如今的顏言這樣坐著輪椅,也是無法做飯的,所以就隻能出去下樓買飯了。


    而當她一走出病房不久後,病床上那雙眼緊閉合上的翩然少年,也慢慢地從昏睡間緩緩轉醒了過來。


    當薑然一醒來睜開眼,他的大腦便頓的迅速接收到了自己身上腹部處不斷猛然傳來的激烈疼痛感;他想掙紮著從床上坐起身來,可身體才隻稍稍的一動,腰腹部處那一強烈疼痛感霎時再度的傳入大腦深處。


    這劇烈強大的痛感,直叫少年痛得當即緊蹙起來眉頭來。


    隻肖見他麵色慘白,毫無一點常人該有的血色唇瓣緊抿起,皺著眉四處觀望了一番周圍。


    幾秒後,大腦才徹底反應過來。


    薑然眼神愣然地望著空無一人的寂靜病房內。


    整個病房內此刻除卻少年以外,是一個人也沒有同他一起存在於這裏的。


    然而,就正當薑然滿心地不解想著秀麗少女去哪兒了之際時,病房的門口處驟然響起了人推門而入所發出來的‘吱嘎’聲音。


    推開門再進入時,顏言尤為明顯感覺到了病房內的異常。


    很異常,亦很不一樣。


    起碼和第一次她進來的時候,完全截然不同!


    正在秀麗少女疑惑之際罷,一道沙啞的聲音煥然在其耳畔邊上響了起來。


    “阿言……”


    少年啞著嗓子喊道坐著輪椅上緩映進眼簾的她。


    聽到這個聲音,顏言的頭下意識地比大腦中發出的指令還要快上許多!


    隻見,她猛地抬起頭來,動作十分快捷地順著這道煥然響起的沙啞嗓音源頭處泠泠望去。


    在秀麗少女的視線觸及到病床上不知何時睜開了暗邃雙眸的翩然少年時,顏言當即一雙漆黑的眼睛霎時如冒金光似的一樣,臻臻緊盯著其,隨後兩隻手更是快速地將輪椅的兩邊上快速1推弄著。


    一副喜極而泣的表情看著他,聲音中是前所未有過的細軟:“你終於醒了。”


    雖然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坐不起來,但薑然的眼神卻是很尖;他隻歪一眼,就瞧見了秀麗少女坐在輪椅上,跟那被白紗布包紮得嚴嚴實實的一雙腳。


    他視線所觸之時,倏地腦中所感受著自己身體腹部位置的痛感神經,便一下子感受不到了一絲半毫。


    然後,翩然少年臉色緊張追問其道:“阿言,你的腳......傷得很嚴重嗎?”


    “不嚴重,沒事的,倒是你。”


    “你傷得比我還嚴重很多,還有……”接收到了薑然向著自己投來的暖心目光,顏言心底一陣酸楚驟然掠過,她微微低下了眸中視線,聲音帶有滿是歉意的意味感,說:“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你變成這樣的。”


    倘若不是她的話,薑然也不會變成如今這邊局勢的。


    身上還受了那麽重的傷。


    而且都是在這個時刻了,一見到她身上有傷,少年的第一反應則是先詢問她的情況。


    而不是關心他自己的。


    對此,顏言心目中的那份愧疚感愈發的濃烈了!


    她眼底溢出來的心疼神色當然也不是假的,如是可以的話,此刻顏言想躺在病床上的人應該是她。


    而不是他!


    “又不是你的錯,你當時隻是有些神誌不清而已。”


    瞥見眼前秀麗少女失疚的神色表情,薑然滿眼地心疼色,他輕微抬起手臂來,動作極為柔情地撫摸了一下顏言的一側邊臉頰,輕聲細語地安慰起來她道:“這又不是你的本意,別內疚了阿言。”


    “沒事的,我養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又不是什麽大事。”


    翩然少年的唇中語氣是那般的輕鬆不已。


    就好似受這種程度的傷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一樣,根本就對他傷不了他的身體。


    聽罷間,顏言的整隻眼眶瞬間都紅了。


    這家夥在說些什麽傻話。


    什麽叫又不是什麽大事?這都傷成這樣了,身體都動不了還不是什麽大事。


    他果真很愛她。


    愛她比愛他自己還是更為深刻!


    “我做不了飯,就順便買了點,阿然,你餓不餓?”顏言一邊眼眶紅紅地看著他,一邊聲音微微有些許哽咽意味地說。


    “嗯,有點餓了。”薑然點頭答道。


    窗外的天色都黑了,想來時間差不多應該是晚上的七八點了吧?


    所以少年趕感覺到餓也是極為正常的。


    醫生說他身體原本底子就很不錯,所以一下手術台兩個多小時就能吃東西了,隻是先前的時候薑然一直都還在昏迷當中,沒醒來;而顏言也沒立馬去買飯,就憑著感覺然後卡著時間下樓去醫院外邊買飯。


    “我先把床稍微搖起來一些,然後再喂你吃飯。”話畢以後,秀麗少女也不等躺在床上的翩然少年有任何的反應話語,便連轉動了輪椅的輪子;到了病床的尾部,然後就微微彎著身子,伸手將搖動了控製病床直平的那杆子。


    顏言也不太敢把病床搖得太直起來,隻是就稍微有點點弧度這個樣子便停下了。


    她又原路返回去,在薑然的床邊最近一處,然後滿眼愛意地打開買來的晚飯,再打開一次性盒的蓋子,裏邊的熱氣瞬地騰騰冒了出來。


    香氣瞬間四溢出來,紛紛爭先恐後地鑽進二人各自的鼻間。


    顏言給薑然買來了白粥,而她則是吃了外一樣。


    這些不用醫院裏的醫生囑咐她也知道,這才剛剛做完手術不久後的病人是不能吃得太過於油膩的。


    拿起一次性飯盒裏邊的一次性勺子,在盒子裏不斷地攪動著,秀麗少女稍微舀了淺淺的一勺放在嘴邊吹涼,然後遞送到病床上薑然的嘴邊,示意他吃。


    “其實我自己可以的。”雖然薑然嘴巴裏的話語是這樣說的,但是他的身體卻要先行一步地張開了口,然後吞下這杯遞送過來的勺子白粥。


    “你身體動不了,讓我來喂你就好。”


    嘴裏的話音落下以後,顏言隻微微瞥他一眼,然後繼續才的那一動作。


    薑然聞言瞳孔內的眸色微淡了一霎。


    隨後,猶然快速地恢複如常,


    幾番下來之後,薑然便吃完了半碗,到了這裏,顏言立馬也停下來了手中的動作。


    她扭過腦袋看他,解釋說道給其聽:“你傷在腹部位置,我們第一頓先少吃點,等過幾天了以後,”


    聽罷,翩然少年隻微微勾了勾一側唇角,應聲答道:“嗯,好。”


    “阿言,你先快吃吧。”


    薑然輕微偏腦袋,掃視了一下放在兩人身側小桌上的另外一份餐飯,於是說:“剛剛一直在喂我,你是一口都沒吃,現在肯定也餓壞了。”


    “好。”


    顏言點頭,放下手中剩下半碗的白粥,然後重新端起了放置一旁邊上另外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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