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就穿著這一身跟我一起逃?”說罷間,隻見身形修長高大的薑然緩緩上下掃視了她一眼,“這樣是不是有些太紮眼明顯了?”


    “沒辦法,他之前就讓人趁我換婚紗的時候,就把所有衣服都拿走了,就連塊邊角料都沒給我留下。”一說到這個,方才情緒才稍好一點點的她,立馬又轉變回了低穀模樣。


    但低穀的原樣中,又帶著幾分濃濃的強烈恨意。


    夢境裏麵的薑然瞧見了自己麵前的女人臉上的低穀濃厚恨意神情,隻感到心下一陣刺骨宛若溪水那般一樣劃流過;他走上前去輕輕抱住她的身軀,細微安撫道:“也沒事,左右外邊的人我都已經想辦法支開了。”


    隻要一出了這家酒店,外麵是有車來接應的。


    左右不過是這身衣服比較明顯紮眼,逃離的時間大大地縮短了罷,沒多大的事。


    顏言微微抬起下顎來望向身前的薑然,彎唇笑語地說道:“那我們走吧。”


    其語氣中,帶滿了熠熠生輝般的幸福感。


    終於……要逃離掉他了。


    “嗯!”


    聞言的霎時,薑然重重地衝她點頭應道。


    一直到出了他們這一層之後很長的十幾來分鍾的時間裏,薑然一直都是在前麵給穿著一襲白潔無瑕婚紗的顏言打頭;他們之間相間的距離不過七八米。


    直到最後他們一路來到了酒店的第一層,兩人躲避在遠處的一側昏暗無光的牆角那兒,四目皆充滿了盈盈而明亮的希望曙光。


    他們十指緊緊地相扣起。


    而酒店第一層的後門就在不遠處。


    隻要他們出了那一扇門以後,便是從自恢複滿了自由之身!


    想到這裏之際時,顏言和薑然的眼底裏麵便盡滿是興奮和激動,在這一刻就連他們兩人的心髒都不由分說地變得直直怦怦亂跳了起來,就好像會在下一刻的時候,跳躥出胸腔內一樣似的!


    可不知是為何,顏言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過的害怕感覺。


    她總是感覺自己與之薑然下來的這一路上,都太過於安靜了,就有一種隱隱不安的心理不斷在提醒著她不能逃,不能走。


    薑然全身的注意力一直落在遠處,進進出出的人們,直到兩分鍾後,他終於算是抓到了一個最合適的機會,於是連忙回頭衝一臉緊張無比的溫婉女人飛快說道:“我們走吧。”


    顏言重重點頭,與他一起貓曲著身子,動作十分的迅速而敏捷地往那處在她眼裏散發著耀眼光芒的門口火速地小碎步奔去。


    與之那扇象征著自由的門之間的距離越近,顏言便感到內心的一陣慌亂激昂。


    快了,快了,就快要到了。


    她和薑然兩人就隻差那最後的幾步了!


    忽然耳邊一道如同魔音一般的低沉男性好聽嗓音,冉冉在四周的空氣間回蕩起:“老婆,你這是怎麽要去哪兒呢?”


    在身體聽到這道聲音的時刻,顏言整個人的身體如垂直墜落零下幾百度的萬年冰窖中一樣!


    她唇角處方才勾勒起來的笑容弧度驀然僵住,其麵色更是煞白的很,


    在她身後緩緩踏步走來的人,正是沈書均。


    男人腳下的沉穩步子,就猶如那什麽東西一樣,有一下沒一下慢悠悠地敲打在她的心頭尖尖上似的,弄得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雙目裏原先表露出來的開心和激昂神色,也在此時此刻渾然消融不見分毫。


    嗬,她怎麽可能就那麽天真呢?


    明明一路上都感到暢通無阻的異常,卻還抱著僥幸心理,想著,他是絕對不會發現的。


    卻不想沈書均已經在這裏等待了他們很久了吧?


    在給她最大無限希望、在關鍵的最後一步的時候,就這樣突然如鬼神一般出現,乍然地打破她內心深處的那一抹最後幻想和指望。


    不僅攻人,又攻人心理;當真是為難你了沈書均。


    “我去哪兒關你什麽事?”她一邊死死強壓抵製著內心對他的巨大恐懼感,一邊背過身來,對視上男人那雙隱隱帶著絲縷玩味笑意的深邃藍眸,怒氣滿懷地說道:“如果不是你逼迫我,我怎麽可能會要和你結婚?沈書均,像你這樣的瘋子就該和瘋子在一起,而不是去迫害一個正常人!你知不知道?!”


    被人群簇擁而踏步向這邊行來的沈書均,一臉淡然笑意、並毫無避諱地對上她看向自己時的恨意眼神;他倏然牽唇,邪魅一笑的柔情喊她道:“老婆,過來我這邊,隻要你過....”過來,我便可以既往不咎你剛剛所做的一切。


    可是男人的嘴巴裏的這些剩下話語,還未從他的嘴巴裏徹底吐出來,便被滿目恨意衝天的溫婉女人給直然打斷了。


    顏言恨意滿濃地盯著他,麵色冷如冰霜似的一樣:“閉嘴!你沈書均的嘴巴裏還不配說出那個稱呼!”


    她本來和薑然好好地待在國外。


    他們一家人之間的生活本該是美好,而又充實的。


    卻因為他的橫行撞入和強勢而散掉,她怎麽甘心,又不去恨他呢!?


    他還敢有臉稱之她為老婆?


    老婆,這兩個字是多麽地親密稱呼啊,


    “別那麽生氣,你不喜歡我喊你老婆,我不喊就是了,”沈書均瞥見滿麵幾乎是差點就要暴走的溫婉女人,他眼尾微微上揚起,性感的唇瓣中吐出不以為然的話語文字:“我就像眼前那樣喊你言言,怎麽樣?”


    “沈書均,我真的真的不愛你了,已經不愛了,你就不能行行好放過我?”顏言在想,隻要他放過自己,就是讓她給他看個磕一百個響頭她都願意!


    可惜了,沈書均是不會放過她的。


    若他真的放過她了,那他就不再是沈書均這個人了。


    “不能的言言,你是知道的,我不能沒有你。”聞言,沈書均淡淡地笑了,身形頎長高大的他一邊緩緩走向她,一邊慢條斯理地回答:“想要我放過你,除非我死,再也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生命力去愛你。”


    到那個地步,那個時候,他才會真正的放過她。


    不然想要他放過她的話,就光是這一點,沈書均可能就是這一輩子直到老去,死去,都不會做出放過這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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