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時,沈書均又是等待了片刻的時間。


    見乃然等不到清秀稚嫩少女的到來,俊邪少年不免深邃狹長地藍色眸底處,快然劃過一道不耐之色;他再度揚起嗓音,開口催促衛生間門外的那嬌人兒:“言姐姐,你還沒來嗎?我的腿快要堅持不住了,你快點進來吧。”


    衛生間門外,正準備和薑然再好好寒暄一陣的。


    不成想,靠近病房門旁的那衛生間裏麵,再度徐徐傳出來沈書均的催促話語聲。


    顏言:“……”


    聞聲,薑然臉上黑邃眸底劃過一絲不解的疑惑色。


    幾秒後,翩然溫潤的少年將帶著些許疑惑之色的目光,轉向身側的清秀少女那張皙白光滑而嫩嫩的臉龐上,反問道:“他在衛生間裏邊?”


    “嗯,你快進去幫他把褲子拉上,然後扶回到病床上。”她剛才的時候,正愁找不到人去幫忙呢。


    “好。”


    聞言,薑然猶豫了一點時間,但隨後好在也還是點頭同意了這一要求。


    這件事肯定得他去的,倘若不然的話,可不是要落在顏言的頭上?


    讓他的女朋友去給以前的情敵提褲子???


    這怎麽能行呢?!


    不行,絕對是不行的!


    想罷,薑然頭一次,麵上露出微微邪氣的笑容弧度,大步流星般的走過去。


    在衛生間裏麵的沈書均,剛剛說的那番話,他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其在想些什麽其他的心思?


    看來還是有點點賊心不死啊。


    猛地一下子,薑然就把衛生間的房門‘刷’的一下給推開了。


    門被人從外邊向內推開的一瞬間,薑然眼力極好地便察覺到了,褲子還蹲在膝蓋彎彎處,且臉色已然變得陰黑的俊邪少年。


    隨意地掃視了沈書均全身上下一眼之後,薑然暗暗在心底間說道:這家夥受的傷還是挺嚴重的,全身上下沒多少處是完整好的。


    沈書均頂著自己那張俊美,而又充滿了陰沉麵色的臉龐,目光落在前方已然將衛生間門合上並唇角掛著些許淺淡笑容的薑然,他不悅的蹙著眉問其道:“你怎麽來了?”


    其實,沈書均更加想問的是,怎麽不是顏言進來幫他提褲子的?


    而非要是這個礙眼極了的薑然?


    還有就是,他這個時候怎麽會出現自己的病房裏?


    “我來看你身體恢複的怎麽樣了,身體動的了嗎?動得了的話稍微站直一點,我幫你把褲子給提起來。”見他是彎曲著身,才強行勉強站直的痛苦還在暗暗咬牙堅持的模樣,薑然黑色的邃眸底部劃過一絲不忍。


    他難道回去了那麽久都沒怎麽治療好自己的病情嗎?


    不然的話,就此情形,怎麽還敢拿自己的這具身體去欺哄誘騙門外的顏言呢?


    當真是不要命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沈書均幾乎是冷沉著眸色說出這句話的。


    “真倔。”薑然暗暗低聲嘟嚷了兩字。“行,那我看著你提,若是真的提不上去的我再來幫你,怎麽樣?”


    聞言,沈書均隻是冷冷瞥其一眼,他低語道:“廢話真多。”


    不成想,十幾秒後,竟成了打此刻臉的現場一幕。


    十幾秒後——


    此刻的沈書均下身的褲子已然拉上來了大半,但是他此時卻是已經沒了多餘的力氣在做這樣的事。


    俊美白皙的臉頰兩側也都直直地滑落下來了,如豆大般大小的透明汗水珠,臉色比之前的時候更加變得蒼白了好些;就連唇瓣亦是如此一樣。


    薑然見狀,搖了搖頭走上前去,製止住他還想要掙紮亂動的一隻手,然後強行著自己的動作把他剩下褲子的距離猛地給提了上來:“別亂動了,我來幫你。”


    扣好褲子的暗扣後,薑然黑邃地眸眼微微落在這般近距離的沈書均的那雙深邃狹長藍眸上。“我直接扶著你出去吧,要是不再出去的話,阿言可是會懷疑我和你在這裏做些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的。”


    聽罷,沈書均鼻間隻冷冷地幹哼了一聲,此外不再有其他過多的表示。


    沈書均就這樣不甘不願地被薑然扶著走出了衛生間,等他們倆走出來之後的時候,病房內原先的少女此時卻不在了。


    病房裏空空無一人的。


    她好像是出去了。


    薑然很細心,整個攙扶沈書均的過程中都沒怎麽讓他感受到多餘一絲一毫的疼痛感,“好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和阿言下次的時候再來看你。”


    話音一經落下後,薑然便轉過身子去走出了病房。


    一言不發地望著翩然溫潤少年離去的寬大背影,沈書均那雙狹長地深邃藍眸裏,深處已是徒然的升起了一抹陰狠之光色!


    敢在他麵前叫他的言言為阿言?


    阿言是他能夠叫的嗎?


    王八蛋,他定然會叫這個薑然日後悔恨一輩子!


    ……


    早就率先下了住院部樓的顏言,在眸中視線從手裏的手機屏幕上不經意地抬起順便一看,就便看到了遠處向著自己這邊緩緩踏步走來的翩然溫潤少年。


    待薑然徹底走到自己的跟前時,清秀少女赫然揚起目光看他:“安排好了小均了?”


    “嗯,”薑然輕微點了點頭,對其溫柔一笑過後,便開始說起了來自於沈書均的固執。


    “不過,要說的是,有時候他還真是倔強的要死。”


    聞聲,顏言麵上展露出現了一抹抹不解的困惑神色,她輕聲問道身側的薑然:“嗯?為什麽要這麽說?”


    說沈書均倔強的話,倒也不完全算是吧。


    他更多是固執的偏執,隻認自己決定的事件,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改觀的。


    “我說我來給他提,他不願意,非要自己來,最後不還是我來的嗎?”自從和顏言在一起了之後,薑然就逐漸和以往那個不多言語的自己漸行漸遠,“也不知道那家夥在倔強個什麽勁,大家都是男的,長的也都一樣。”


    他那個樣子,倒像是生怕自己給他看光了去似的一樣。


    聞聲的頓時,薑然身側的顏言這樣聽見了後,竟倏然失聲低低笑了起來。


    “阿言,你笑什麽?”聽到了身旁清秀少女的悅耳清脆般的動聽盈盈笑聲,薑然不免眼底衍生起來一團寵溺又溫柔的點點碎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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