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聽到身邊傳來少女說話的聲音,付嫣如當即猛然地抬起頭來。


    她順著身邊響起的這道聲音源頭處看去,便看見了站定在自己身旁桌邊一動不動,垂眉問自己話語的顏言。


    “班長啊,他今天好像還真沒有來。”付嫣如咬了咬下嘴唇輕輕咬著自己拿筆的那隻手筆的筆頭,抬眼盯著他少女的漆黑如星辰般的眼眸回應她。


    聞付嫣如所聲,少女神色有些恍惚。


    顏言眼神縹緲走神,她下意識在唇中低低的喃喃道:“是嗎?”


    “那我知道了。”丟下這句話之後,顏言便迅速轉身回了自個座位上,就連還一臉不知她怎麽了的欲準備問她怎麽這麽快回來了的付嫣如一個機會都沒有。


    付嫣如目光視線有些呆呆的,呆呆追隨著離去纖細背影的少女。


    “她這又是怎麽了嗎?”付嫣如在自個心裏胡亂猜想著。


    難道是因為薑然沒有來學校的原因嗎?


    可是今天蔣依依也沒來學校啊?


    難不成薑然和蔣依依這會兒是在一起的?


    付嫣如猜想的不錯,今天薑然沒來學校的原因,就是因為蔣依依,並且他此刻的的確確是和蔣依依在一起。


    在距離衡水高中幾公裏開外的一處人流較少的三樓平房裏。


    這平房的房間內,唯有一張床和一把椅子,除此之外什麽家具布置都沒有,光禿禿的,四壁空無一物。


    極致的寂涼感十足十。


    床上安靜的躺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女生,她不論是臉上,脖子間,亦或者還是手背腳腕,隻要是裸露在外的肌膚皆是一片不堪入目的青紫痕跡。


    樣子甚是難堪。


    這亦不免增添了幾分她整個人的兮兮可憐之感。


    隻是女生雙眼透滿了無望的光芒,絲絲靜默地盯著自個頭頂上方的水泥色房頂發呆。


    她雙眼呆滯無神,好似沒任何一絲一毫生氣在其中。


    這一刻,她嬌小的身軀一動不動的,渾身上下沒有一縷生氣神態存在,就仿佛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提線布偶娃娃一樣,任人無論怎樣擺弄她,她也不會反抗一分一樣。


    而在平房內,不止是唯有女生一個人。


    屋內還有另外一人。


    是一個麵容英逸好看,身形修長高挑而又精瘦的翩然少年。


    此人正是沒去學校的薑然。


    薑然眼神極度淡漠地望著在床上躺著一動不動,毫無生氣可言的蔣依依,唇內淺淺歎了一口氣才慢悠悠然地說道:“蔣依依,你現在這副摸樣都是你自作自受的,怪不得別人。”


    此話一出,安靜無生氣躺在床上定製櫃水泥色屋頂看的蔣依依依舊如初,不變分毫。


    她一句話也不說,身體亦是一動不動。


    就仿是被古代的武林絕世高手點了定身穴位一樣。


    薑然見狀,心裏眼裏亦毫無半分波瀾氣狀。


    “你也不用想著去報警的事了,那個人家裏的背景身份可是連在海城那邊的蔣家都很忌憚。”薑然從最後掃她身上的青紫痕跡說出事實:“更何況在這種小縣城,沒人幫得了你,也沒人敢去幫你。”


    昨天回去之後,薑然便直接去找了向毅,他的確報複回來了林天一行人,但是同時也發現蔣依依失蹤的這件事真不是向毅做的。


    其是另外其人。


    而這個另有其人可想而知是誰了。


    除卻沈書均那家夥沒人和他一樣生氣想要報複蔣依依。


    隻是沈書均的做法真的實在太過於暴戾偏激了。


    他居然找人把蔣依依給輪了。


    薑然此話應一落下之後,那之前在床上躺著一動不動,極其安靜至極無生氣的蔣依依仿佛像是被什麽給刺激到了一樣。


    她猛然地想要掙紮著起來來質問和暴吼薑然。


    可一番掙紮她卻怎麽也起不來,並且因為自己掙紮起身的行為而導致著身上傷口處到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


    這感覺似要她下一刻立即死亡也不為過。


    蔣依依想要站起身來之著,暴怒的吼道薑然,憑什麽!?她才是那個受害者!憑什麽那個人花錢雇人輪了她自己後,她不能去報警,去用那個東西來保護自己?


    這究竟是憑什麽?


    此刻的蔣依依絲毫沒有意識到,從前的她自己也是想這次那個人一模一樣,她從前也是個施暴者啊。


    對班上的同學語言,行為等等威脅。


    威脅他們不讓那些女生和薑然有任何的來往交際,是仗著自己的身後有人.


    有林天那樣所認的大哥。


    “蔣依依,誰都有資格說你說的這番話,但唯獨獨你,卻沒有這麽個資格。”薑然掩下長長眼睫下的淡眸說道。


    “嗬嗬,憑什麽?”蔣依依聞聲歪過頭來衝其譏諷一笑。


    “直到此刻你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嗎?”薑然將視線定定地落在那邊從床上正歪著腦袋看向自己譏諷一笑的蔣依依,聲音似倏地的冷下去了幾分;少年眼底讓人不易察覺的暗芒亦是如此:“你如今這般摸樣,不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


    蔣依依並無與薑然爭執著這個問題。


    她隻是將自己的腦袋歪回原位去,並且嘴裏冷哼了一聲。


    見她如此這樣冥頑不靈,絲毫不知悔改的摸樣,薑然心裏竟有了一絲後悔救她的舉動:“你若不做那些事,沈書均他會這樣對待你?”


    少年深深吸了口氣沉下心中煩躁和後悔,繼續教說道她。


    “蔣依依,難道這段時間你是一點也看不出來他對阿言的執念偏執度?”


    “薑然,我後悔喜歡你了。”


    蔣依依說了這句話後,便沉默了片刻。


    片刻過後,她才緩緩再次出聲說道:“從今以後,我蔣依依不會再喜歡你。”


    他從來都不是她的良人。


    蔣依依的聲音裏充滿了異常的冷靜和平淡。


    這樣可不像以往如常的她。


    薑然不知道她又在玩什麽把戲。


    “蔣依依,我不管你之後要做什麽,隻要你不做出傷害阿言的事來就好。”他神色暗淡無韻地看著她說道。


    蔣依依感覺到自身被抹擦了藥膏傷口處的地方好了很多,她聲音不似方才那般大吼大叫,反而聲音極輕極柔地問道少年:“你為什麽要救我?”


    “算是還你在海城的那段恩情吧。”


    薑然半側著身子,仰頭看了看門外的明亮無雲的天色才回答蔣依依。


    少年在離去前還好意的提醒了她一下:“還有,別忘了你的東西還在他手裏,最好是別亂動,要不然那些照片他有力能流滿整個海城和你家族的。”


    扔下這番話後,薑然轉身徑直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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