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走薑然後,顏言也轉身走向自己家的大門。


    在摸出鑰匙開門的縫隙間,她早已就想好了要是等會兒麵對顏之行、紀雲問起她書包,還有為什麽會回來這麽晚的一套完美緣由說辭。


    但她不知道的是,世間的事總是事宜願為的。


    門被打開瞬間,顏言耳朵邊就響起了紀雲愉悅的說話聲。


    “是言言回來了啊?”紀雲耳力極好的聽見了玄關處開門、和門被人拉合關上落鎖的細微聲響。


    她轉正身體,目光眺望著已經從玄關那處才剛換好家居鞋的清秀妙齡少女。


    顏言一邊迎著紀雲的視線目光靠近客廳處,臉上一邊掛溢幾分柔和笑容,她微微揚聲回答其道:“媽媽,做了什麽好吃的?居然這麽香……”


    越是靠近屋子的廚房內側那頭,一股飄香四溢的香味赫赫地猛鑽入她鼻間。


    聞著這四溢飄逸的飯菜香氣,顏言看了一眼廚房忙碌的高大身影,然後又掃一旁的紀雲正在餐桌上將拚盤的水果擺放好的動作:“今晚是什麽好日子?爸爸居然又下廚了。”


    難道顏之行明天又要出差去了?


    可是,顏言嘴裏的這句話也才剛落下不久,紀雲便從自己口中吐出一個使她震耳欲聾、失神的消息。


    “咱們家來客人了,你爸爸非要搶著下廚。”紀雲笑得眼睛彎彎,好似夜空高掛的一輪明亮彎月,不久前那人來了之後,顏之行硬是把她從廚房裏頭給推了出來,說什麽也要自己下廚。


    “客人?”


    聞言,顏言一雙眸子十分的疑惑不解:“什麽客人?”


    他們從海城喬遷過了這幾千裏之外的立水縣後,在這裏可是沒什麽親戚朋友的。


    怎麽可能會有什麽客人來家裏?


    顏言越想越不對勁,與此同時一種極怪異的恐懼感在她心底徒然直升!


    難道........


    “是小均那孩子來立水縣了。”紀雲低頭擺弄麵前的果盤,絲毫沒發覺到遠處立在廚房邊上不遠的少女忽然變得慘白的臉色。“我今天下午在花店裏的時候,正好看見了路過的他呢。”


    第一眼的時候紀雲還以為是自己眼睛花,她看錯了呢。


    沒想到走近一看還真是!


    之後紀雲在與其交談中得知是他爸媽為了他逐漸轉好的病情,而特意將他安排轉到了這裏來的,說是這裏山清水秀,環境好,人在這裏生活也會變得性子平靜很多,這不,最後紀雲就直接將人給喊到家裏來吃晚飯了。


    想罷之際,紀雲回頭衝客廳的沙發那邊半仰著頭低喊了一聲。


    “阿均,你言姐姐回來了。”


    顏言:“!!!”


    從重生回來之後,顏言的臉色就沒再像此刻這樣一般,慘白無色,平常裏那帶著些許粉潤的唇瓣也在此時緊抿無色。


    她貝齒咬得下嘴唇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微微可怕牙印!


    而一直坐待在沙發上的少年聞聲之際,麵上也是爾爾一笑,不以為然,他撇過頭故意笑的一臉無害的盯著遠處麵色蒼白的少女。


    她雙眼深處中閃爍著驚恐神色。


    而又讓人看了不禁衍生起幾分憐惜似的眸光。


    望著這般兮兮可憐模樣的顏言,沈書均頓時有一種報複滿足的舒暢心感。


    他本不想見到他的言姐姐流露出這樣慘白無色的臉和驚恐模樣,可是呢,誰讓她之前在學校的時候對自己那樣。


    還跟那個叫薑然的一起逃課!


    並且一整個下午的時間都不曾見到他們回來的半分影子!


    對他再次見麵一句問候他的話語都沒有不說,她亦不說分由的一個勁躲避他,他是什麽洪水猛獸嗎?!值得她那樣厭惡躲他?


    明明之前在海城時,他們之間的關係是那樣的和諧相睦,一個假期就變成了這樣!他怎麽能不生氣,所以下午放學的時候他故意從紀雲上班的花店門口路過。


    其目的,為的就是讓紀雲看見他,好名順自然的將他帶回來。


    紀雲雖然做一心做著自己麵前的事,但耳邊卻一直都不沒生響起行走蠕動的聲音,於是她抬眼一探,見女兒一直站在原地不動分毫,且臉色看上去十分的蒼白,她喊了兩聲也不見如動彈。“言言,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正說著,紀雲撩起了係在自己腰間的圍裙,簡單擦了擦手後抬手放在少女的額間。


    摸著她額皮下肌膚的微涼溫度,又摸了下手。兩肌膚相觸的瞬間紀雲感到一陣冰涼,嘴裏訕訕呢喃自語道:“也不燙,反倒是有點涼,是不是冷感冒了?”


    瞥著少女眼中渙散的光因為自己的話語、動作而變得有幾分凝聚,紀雲才囑咐說道一番:“媽媽給你倒杯熱水,你上樓去換身衣服,要厚一點的。”


    話罷最後,女人還特意的輕推了她的背脊。


    “好。”


    顏言無意識的說了句好,隨後便快速逃回樓上自己的房間。


    與顏言上樓的同一時間,原先在沙發上靜坐的沈書孜然起身走向紀雲,他假裝不知道發生何事的問道:“紀姨,言姐姐她怎麽了?怎麽都不和我打招呼就上樓了,她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說著說著,沈書均臉上展現出一陣的傷心難過和不安。


    紀雲見狀,安慰起麵前都跟自己個子一樣高的俊逸少年:“不是不喜歡小均,隻是言言她有點冷,我讓她上樓換件衣服,待會兒下樓來就跟你說話。”


    這孩子,現在這樣子跟在海城的時候簡直大變樣。


    之前他也是話少得可憐,對所有人都一致。


    唯獨對言言一人話稍稍微微多一些。


    現下看來病情轉好了很多。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言姐姐她不喜歡我呢。”少年清冽低沉的嗓音裏充滿了失落感,讓人一聽就能發現其中的情緒,可唯有他本人知道自己那微微垂下的眼簾裏溢生起是狡黠暗芒,與之話語裏透露的失落感毫無半點關係。


    她對他很害怕。


    這是沈書均根據顏言與他見第一次麵時,她的麵色和情緒察覺出來的,尤其是她在聽見他沈書均這三個字的時候,她的身體好像在止不住的顫抖。


    她好像對他的這個名字很恐懼?


    她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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