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午間,炎熱地令人感到慌悶。


    顏言是被一股清淡的消毒水味道刺激醒的。


    在睜開眼的一瞬,少女深邃地雙眸裏帶有疑惑的不解,和絲絲愕然的神色盯著眼前純白的天花板。


    略略帶著滿目疑惑,顏言沒有感到自己身體的一絲一毫鑽心痛意,之前那股鑽心刺骨的感覺憑空消失了一樣似的,她動了肢體從床上坐起來,靈動有神的黑眸略帶幾分狐疑地垂眉向胸口看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真是將她嚇得不輕!


    顏言發現她自己身上出穿著粉色的睡衣,並且衣服完好無缺,一點破爛和絲毫血鮮血的痕跡跡都沒有!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她不是死了嗎?


    怎麽還完好整整出現在這兒?


    而且之前不是有根尖銳的樹枝插進自己胸口處嗎?


    怎麽這麽會兒什麽也看不到?


    傷口也不見了!


    正當顏言陷入自己腦中無限困惑狐疑之際,她耳畔邊上鈴鈴響起了一道清脆地說話聲,是個女聲。


    “你醒了啊?身體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和那難受?或者別的地方不舒服?”


    顏言聞聲,向著這道聲音的源頭處看去。


    一個二十幾來歲的女生撞入她的眼底,女生個子一米五幾這樣,穿著一身白大褂,利落的頭發被一根發繩挽捆住在腦後,手中也在不斷的忙著什麽。


    看著女生清秀的臉龐,顏言隻覺得一陣恍然:“你是?”


    那穿著的大白褂的女生看顏言一臉困惑的樣子看著自己,淡然一笑,她笑著對其解釋:“我是你爸媽聘請來的醫生,我叫付白,你一個星期前在學校不小心掉落湖中,救起來後昏迷了整整七天,現在可算是醒了,不然你爸媽可擔心壞了。”


    說完,一身白大褂的付白放下了手中儀器收拾東西出了房間。


    望著離去的身影,顏言不由得沉思了起來。


    她走下床,開始打量著所在的這間屋子的結構和裝飾,粉嫩青春,一看就知道是個女孩子所居住的房間,可在目光所觸及到屋內的一些物品時,顏言身子不禁一震。


    這些擺件好熟悉,不對,這裏不是她十三歲時候的房間嗎?!


    顏言猛然察覺到此刻所在的這個房間和她十三歲在海城的房間布置的一模一樣!


    難道……


    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在她心間衍生起來,當下她馬不停蹄跑出房間,下了樓望著周圍一件件熟悉至極的物件時,顏言不自主濕潤了眼眶。


    她回來了。


    她沒有死了。


    不對,是死了,但她死而複生回到了十三歲的時候!


    這個時候的她,還沒遇到沈書均那個偏執瘋子。


    這個時候顏言很想笑,當然她也這麽做了,隻不過笑的極為小聲,要是不仔細去聽的話,都不怎麽能察覺的到。


    “哈哈……”


    笑聲十分的輕吟。


    顏之行、紀雲二人一接聽到付白電話就火急火燎的趕回來,推開門的那一刻就這樣直露露地對上了蒼白臉色,且低聲笑吟的顏言。


    少女笑顏開展在麵,宛若像是春天裏的嬌豔花朵一般。


    看到這裏他們激動的快步來到少女身側,紀雲眼淚花花地盯著她自己眼前好端端地人兒:“言言,現在感覺怎麽樣啊?可有哪裏不舒服的?”


    麵對母親的關心問候和父親慈愛的目光,顏言隻覺得好開心,自此以前與沈書均結了婚後,慢慢地的她見自家父母的次數越來越少呢。


    以致後來,再見她父母時,她已經是盡皆知的精神病患者了。


    一想到這一切都是由沈書均一手造成的,顏言這心裏就對他的恨意更加多上幾分!


    不過現在唯一好的便是他們還沒有相遇。


    一切都還有機會挽救。


    對視上母親落在自己身上的關愛目光,顏言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回複道:“媽媽,我沒事了,就是腦袋還有些昏。”


    “來,快點坐下休息會兒。”紀雲一聽自家女兒說還有些頭昏,立馬將人拉到一旁沙發邊坐下,站在一側邊上待機的顏之行瞥見妻子將女兒拉到沙發邊坐,悄然無聲地去一旁客桌上倒來一杯溫水,遞到顏言的手中後在紀雲邊側也坐了下來。


    顏之行同紀雲一樣,眸帶微然擔憂之色的望著臉色蒼白的女兒。


    “你這次掉湖裏還好有個路過的同學救你上來,要不然你可就救不活來這條小命了,言言可得好好謝謝人家。”紀雲嘴裏說的話聽上去雖有些責備意思,可顏言也知道她母親所說的這層話裏卻沒有這意思在。


    聽著母親的話,顏言蒼白無色地臉蛋不禁露出詫異色彩。


    她盯上母親慈祥的麵龐,再一次確定似的問道:“路過的同學救了我?”


    “是啊,要是沒有他的話,我的言言你可能就真的不在了。”麵對自家女兒的質疑,紀雲再次重複方才話裏的真實性。


    在得到了來自自家親母的肯定後,顏言直接陷入了深思。


    不應該啊。


    她要是腦子裏的回憶沒記錯的話,那天晚上掉進湖裏的時候時間可是晚上的八點,在那個時間段裏,怎麽會有人出現在學校的觀景湖?


    一串串的不解困惑宛若像是潮水般直直向顏言湧來!


    飯桌上,顏之行提起了明天白日裏他準備和紀雲一起去拜訪感謝那個救了顏言的同學,本來顏之行是打算帶著女兒一起去的,這樣閑得比較有誠意,可視線一觸及到那張慘白無色的臉蛋時他又將這個想法給咽了回去。


    顏之行起身盛了一碗濃稠骨湯,十分貼心放在顏言位置邊,輕聲說道:“言言,這是你媽專門為你熬製的湯,你喝了身體也好的快些。”


    男人的聲音滿滿地柔和,眼神也很溫柔,他這樣的目光同他的妻子一模一樣。


    這個女兒他們真的很疼愛的。


    “謝謝爸爸。”顏言先一聲道了謝,將碗裏的飯菜都吃完了才把顏父專門盛給自己的骨湯喝了。


    “一家人客氣什麽。”


    一家人將飯吃完了後,紀雲算收拾殘局,而顏言在看見母親收拾碗筷,起身準備去幫幫忙,可才有了起身的動作便一側的顏之行製止了行動,他抬手揮了揮:“我來幫,伱去沙發那邊坐著休息去。”


    說罷,便起身跟在顏母紀雲身側幫忙。


    而被安排了在沙發處坐著休息的顏言,也是乖乖的聽從了顏之行的話語,望著他們二人一來一回收拾殘局的局麵時,這一和諧的畫麵直接觸動了顏言的心間,她在想,以前要是沒有沈書均這個男人出現該有多好啊?


    要是沒有他出現,她也不會變成人盡皆知的精神病患者。


    而父母也不會對自己失望。


    世人更加不會看不清那個男人的真麵目!


    二人將一切都收拾好了後,紀雲來到女兒身側對其囑咐說道:“你才剛剛醒來,身體要是哪兒有什麽不舒服的,一定要跟媽媽說,知道嗎?”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呢。”母親對自己的擔憂,顏言也知道,她都已經是二十好幾的人,當然這是以前沒重生之前的年齡,現在她雖然還隻是孩子的身體狀況,但還是知道她心中所擔心的。


    “什麽不是小孩子,明明就還是個十三歲的小孩子。”輕瞥著到自己胸前的顏言,紀雲嘴邊展開一抹華容笑顏:“不早了,言言快上樓去休息吧。”


    躺在床上,顏言甩了甩腦中那些淩亂繁雜的回憶,沒事,隻要這一世不再遇見沈書均就行了。


    和他避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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