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峰躺在帳篷睡袋裏,抬手看了看手鐲上的時間,才11點,想著漫漫長夜不知道幹什麽好。於是在腦海裏喚出阿寶,將肉身留著帳篷裏,土遁入地下。


    現在賀峰在地下的探測距離已經可以收放自如,以自己為半徑,最大可以探查到20公裏遠,而且可以變換左右腳的姿勢,在地下實現上下左右快速奔跑,最高時速可以達到50公裏。阿寶告訴賀峰,這時速隨著賀峰經驗的增加,會變得越來越快。


    賀峰走過的地方,會在視野中留下一道紅色的痕跡,同時在大腦裏的導航也會留下標記,因此也不會擔心迷路。


    賀峰曾想試試自己最深能去到多深,係統顯示,在第一個層級,隻能在五千米。以後經驗值達到升級後深度可以再增加。也問過能不能到月球和其他星係采礦,回答說要升級到第二級可以去月球,第三級在10光年之內,四級以上在銀河係之內。


    這把賀峰興奮得幾乎每夜都要偷偷地土遁曆練,希望自己能夠快點升級。


    這次賀峰土遁以後,找了幾個點,直接按直線快速探查起來。


    這地下高價值礦產並不多,喀斯特地貌大多數都是由碳酸鈣、方解石等構成的。礦床倒是十分豐富,不過都是一些石灰岩、白雲岩、大理石、石膏和岩鹽等。


    這段時間為了探礦,賀峰自學了很多地質知識,讓淩玲轉換後存儲在大腦中。資料顯示,在喀斯特剝蝕麵上和窪地中沉積有鋁土礦,古溶洞和裂隙中沉積有鉛、鋅、硫化物、汞等砂礦體,另外地下溶洞也富集石油和天然氣。


    這些都不是賀峰特別感興趣的,因此賀峰在大腦導航界麵中設定了一個魔方似的立體方格網,間距40公裏,以村公所為魔方的上表皮中間點,設定探礦時間為4小時。


    三個小時後,都沒有太大的收獲,於是賀峰也感到無趣,想著如果速度夠快,是不是可以去國外銀行偷點黃金啥的。現在的速度太慢了,如果去最近的鄰國,也得幾天幾夜吧!


    或者組織一個團隊,買一架私人飛機飛過去?不過一架飛機能運多少?自己的采礦球空間幾乎無限大,而且不受重力影響,比飛機不知道強多少倍。


    又或者可不可以隻偷一些貴重金屬?不過一是銷贓有問題,其二是一下子丟失幾十噸的黃金,對這個世界影響太大了,孟彩蝶肯定不同意。


    正想著,大腦中的係統警報拉響了,顯示前方有情況,賀峰放慢了速度逐漸接近。


    這是一處儲量很大的鋅礦,但不是富礦,分布廣純度低,從地表20米,像一塊立起來的馬鈴薯一樣,向地下縱深延展,最深處達到2000多米。


    賀峰計算了一下,興趣不大了,每噸大概30多元,十萬噸才300萬元,去掉開采費用基本沒啥賺的。


    於是正準備離開,突然想到好像哪裏有點不對。雖然每噸礦石內鋅的含量低,不值錢,但這一區域鋅的總儲量卻很驚人,足足有五億噸,如果全部提存出來,按每噸鋅200美元的市價,總價值就達到一千億美元。算到這裏賀峰嚇了一跳,不過隨即又想到,如果一下子銷售這麽多的鋅,恐怕鋅的價格會暴跌,那就劃不來了。


    思來想去,還是先勘查,標到地圖上,以後有空再慢慢研究吧。


    於是不理這些想法,繼續勘查,很快又一個小時過去了,又發現了一處大型鉛礦,儲量有鉛有五千多萬噸,也是貧礦,賀峰也把其立體位置標記到地圖上。


    回到肉身,賀峰躺在睡袋裏,睡不著,翻來覆去地想著勘查與開采礦物的事情。


    “阿寶,為什麽你不能自己獨立勘查?”賀峰問。


    “勘查整個地球,耗費的能量太大了,原來我是有一份地圖的,啟動後發現丟失了礦物分布數據。”阿寶憨聲憨氣地回答。


    “啊?數據也能丟?”賀峰非常無語。


    “我放到外部存儲了,啟動後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兩萬年,存放那部分數據的晶體不在原來的空間位置了,附近也沒有,所以找不到了。”


    “你和晶體之間不是無線傳輸的嗎?和晶體的位置有什麽關係?”


    “是通過量子原理傳輸的,可是開關被關掉了。”


    “我靠,也真是奇葩,關它幹嘛!”賀峰憤恨不平。


    “不是我關的,是上一個主人關掉的。”阿寶有點委屈。


    “你上一個主人長什麽樣子?”


    “和你差不多,不過身高約4米,有四個大腦,三隻眼睛,其中一隻在後腦。”


    “有影像嗎?調出來看看”


    “好的主人”


    阿寶調出一個影像,把賀峰氣笑了,這哪裏是差不多,這是一個有兩條腿、一雙手、一個頭的機器,而且身體是三棱形的,手和腿還可以360c旋轉的怪物機器人。


    “你稱呼這個為人?”


    “都是一個意思,都是我的主人。”


    “還有哪些人?都看看。”


    於是阿寶又調出一隻八爪魚,紅紅的,好誘人,搞得賀峰嘴裏直流口水,肚子咕咕叫。


    “去逑,不和你聊了,起床洗臉煮麵條去。”賀峰點了一下手鐲,關掉係統。


    ----


    賀峰取出登山包,背到院子裏,從裏麵拿出甲烷爐具、套鍋,想刷一下,四處找沒有水龍頭,突然苦笑,這是苗寨連電都沒有,哪裏來的水龍頭。


    於是又拿了折疊儲水袋,四處找水井。賀峰記得昨天來的時候,在街上看見有人擔水,就順著那個方向找了過去。


    清晨石板路上結了露水,但不是很濕滑,遠處的霧霾已經散去,苗寨裏雞鳴狗叫,各戶人家的炊煙已經嫋嫋地升起,米飯和炒菜的香味在空氣中彌漫,飄進賀峰的鼻腔,讓賀峰又覺得有些肚子餓。


    一條毛色暗淡的矮壯土狗,正在聚精會神地嗅著牆角一塊石頭,似乎那是一塊食物,被突然經過的賀峰嚇得身上一激靈,弓起身向賀峰狂吠,賀峰揮動水袋驅趕,土狗見是一個奇怪的東西,心生膽怯,一扭頭拐進小巷,一邊逃離還不忘記汪汪兩聲威脅賀峰,警告賀峰不要追過去。


    濕潤並帶著炊煙的空氣,喚醒了賀峰久違的回憶。


    小的時候,黃麗蓉在廚房用土灶大鍋煮飯時,空氣中彌漫的就是這種味道。那時候家裏廚房沒有排氣扇,冬天門窗又緊閉不通風,做飯時廚房裏的氣味就會隔著門慢慢地滲進房間,慢慢地滿屋子就都是這股子味道。清晨被尿憋醒的小賀峰龜縮在被窩裏聞到後,肚子也會這樣咕咕叫。


    沿著主街前行不遠,就看到一名村民擔著兩隻裝滿水的木桶走了過來,賀峰點點頭,沿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十幾米遠,在下方台地長著一棵大槐樹,樹下正有一口井。


    賀峰小時候在農村用過這種水井,對此很熟悉,熟練地放下被麻繩係著的黑橡膠水桶,緩緩地搖動轆轤,將水桶放到水下。水桶是用廢舊輪胎做成的,圓形的水桶底部是活動的,一端用鐵絲擰緊,水桶放到水麵,就會慢慢浸入水下,而不是像常規的鐵皮桶或者塑料桶那樣漂在水麵。然後搖動轆轤,繩子被一圈圈地圈起,提著橡膠水桶離開水麵,如果工匠手藝高超,水桶會一絲不漏。如果出了問題,那麽打上來的水,漏得會隻剩下半桶。


    返回村公所後,辛炯業也起來了,正在用臉盆洗臉。


    “你哪裏來的水?”賀峰很奇怪。


    “木材堆後麵有口水缸。”辛炯業的回答,讓賀峰對自己的智商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過,新打上來的水,畢竟會很新鮮,用水缸裏的涮鍋,新打的水煮飯或燒水泡茶吧!”於是賀峰和辛炯業忙活起來,準備下麵條前,賀峰給秀妹打了電話。


    “峰哥,你不用煮麵條,婆婆給正準備給大家煮雲吞,你過來吧!”秀妹回答。


    看著一鍋沸水,賀峰覺得自己這一早兒算是白忙活了,想了又想,還是關了火,把不鏽鋼旅行保溫杯裝滿開水,撒了一包碧螺春,然後擰緊蓋子,喊上辛炯業過去吃餛飩。


    “雲吞是米爾城叫法,東北叫餛飩,四川叫抄手。”賀峰一邊走,一邊喚出淩玲,對幼兒普及人類的文化,似乎以此可以找回一點自信,讓自己覺得偉大些。


    “哦,主人,這我知道的,非常容易理解。”淩玲撇著嘴不屑地回答,這態度無疑是又打了賀峰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淩玲有進步啊!看來應該給她換一副形象了。


    雲吞或抄手很美味,是薺菜雞蛋餡的,賀峰和辛炯業稀裏呼嚕的連湯一起喝光,打著飽嗝兒揮手拒絕了麻村長的“再來一碗”的提議。


    “麻村長,吃完飯,您帶我們去一下小學吧,把這些東西發給孩子們”賀峰開口。


    “要的,我讓人過來,給我們一起照相。”麻村長看來接觸過此類扶貧,非常清楚流程。


    “嗬嗬嗬”賀峰咧嘴笑了,這麻村長也是把自己當一般人了。


    “麻村長,苗寨有多少人口?”


    “兩年前人口普查時,統計出來有三千多人,現在是五個小隊。不過這兩年外出打工的青壯年不少,留在村子裏的,大概有兩千人。”


    “啊,這麽多,差不多三分之一啊!”


    “是啊,過兩年會更少,現在很多人出去落腳後,就不回來了,父母後來也跟著過去的也不少。”麻村長呼嚕嚕地吸著水煙,木然地回答。


    “這交通確實是個大問題,你看著地圖上離公路很近,但是有一大片山脈連著,過不來,隻能走盤山道。”秀妹拿出一份地圖,指著對賀峰說。


    “阿媚,這裏到縣城,你們走盤山路要走多久?”賀董問,昨晚阿媚陪著秀妹打地鋪,看樣子好像夜裏沒睡好,早上還有點疲倦。


    “如果天氣好的情況下,步行這段要四個鍾頭,然後還要搭車30多分鍾,就是昨天開車的那一段。”阿媚振作精神回答。


    “哦,賀峰看向地圖,這是1:500萬的旅遊地圖,圖上一厘米就是五公裏。賀峰讓雲月媚找了一把透明塑料尺量了一下,這裏到縣城,直線距離其實30公裏,如果通公路,隻需要30分鍾就到了。


    “峰哥,你是想修一條公路嗎?”秀妹問。


    “初步有這個想法。”賀峰回答。


    “啊?真的,前幾年縣裏來了專家,帶著圖紙做過地質勘探,最後聽說沒錢,就沒消息了。”麻村長一聽賀峰要了解修公路的事情,來了興趣。


    “具體什麽時間?差多少錢?”


    “好像是…94年秋天,對就是那年,阿梁女人生娃,聽說是造價要六個億,嚇死人了。”


    “這錢不多啊!”賀峰想起米爾城到青岩的八車道高速公路,後來又一想,這是鄉道,不是高速,一公裏兩千萬好像也差不多,畢竟是三年前。


    “麻村長,我可以投資修路,不是假話!”賀峰果斷地一拍桌子,斬釘截鐵地說,把幾人嚇一跳。


    “你…”麻村長上下打量了一下賀峰,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雖然昨晚兒媳和阿媚聊天時,麻村長聽到阿媚說“賀董很有錢,有好幾家公司和六七個蓋樓房的項目”,不過麻村長也沒全信,這會兒聽賀峰一說,難免狐疑起來。


    “哎呀,如果是這樣,那就太感謝你了,苗寨給你修一個碑!”麻村長大喜。


    “修碑就算了!”賀峰滿臉黑線,秀妹哈哈大笑,辛炯業抿著嘴強忍著笑。


    “麻爺爺,在城裏隻有人去世了才修碑”阿媚急了,連忙解釋。


    “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是修那種石頭門樓,叫啥來著?”


    “你說的是牌坊吧!古代守寡的貞節牌坊。”秀妹差點沒笑岔氣了。


    麻村長的臉紅了,拍馬屁拍到馬腳上了。


    “嗬嗬嗬”,賀峰也自嘲地笑了。


    笑過以後,幾人來到村公所,麻村長又安排兒子龍牙仔去喊人,把20多擔東西跳到學校去。


    “這都是給學校的!太多了吧!”楊隊長帶著一大堆男女老少過來了,看著貨物感慨。


    是多了點,賀峰到小學才發現,整個小學才30多人,根本用不了這麽多,看來是沒統計。


    “不多,我寫信問過了,現在是五一放假,留校的都是父母外出打工的,還有170多人沒來呢!”阿媚解釋。


    “那這出生率不低啊!”賀峰想了想,說:“3000人的村子,隻剩下2000人,平均一家六戶口人中有兩個孩子,也才就600多個孩子,再分出去初中以上到縣城讀書的以及太小還沒上學的,200人有點偏高啊!”


    “不能這樣算,村裏一般家裏都有三個以上的孩子。”麻村長解釋。


    “哦,那就差不多了”賀峰恍然大悟。


    “村小學有六個班級,總計215名孩子,包括我在內共有12名老師,其中包括不支教的3名大學生。”小學校長石竹花介紹道。


    賀峰打量著這石校長,大概30歲出頭,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個子不高,長得很敦實。


    “石校長是我們寨子裏的人,省師範畢業的,父母身體不好,所以回來任教,已經八年多了。”麻村長介紹。


    “你好,石校長”賀峰過去握手。


    “您是過來捐助的老板?”


    “這是賀總,米爾城過來的。”阿媚介紹。


    “這麽遠啊!”石竹花很詫異。


    “孫富強、柳絮、龍翠霞,都是省師範一個班的大學生!”石竹花給賀峰介紹。


    “你們好!”賀峰打了招呼,分別握手。


    “先登記交接贈送的物資吧!”秀妹拿出一份清單遞給石校長。


    “好,覃老師、關老師、鄭會計,你們清點一下。”


    “走,我們進去坐。”


    “這是教務處主任兼數學和政治老師崔思成。”


    “…”


    時校長看賀峰對三名大學生比較感興趣,就一起喊過來到辦公室喝茶。


    學校是一排十二間平房,也在木結構的,不過牆壁不是竹簾子,是土坯。窗子也是木製玻璃窗。


    “十二間房子一間是辦公室,一間是飯堂,三間是宿舍,還有一間是實驗室和倉庫共用,其餘都是教室。”石校長一邊走一邊給賀峰幾人介紹。


    “學校教學經費是如何籌措的?”賀峰問。


    “縣裏、鄉裏和村裏各撥一部分,不過不準時,經常拖欠工作。”石竹花介紹。


    “最高的和最低的工資都是多少?”賀峰問。


    “我最高的180元,最低的100元,是校工,做飯和值班的,生活老師采取的是輪換製度”


    “每月總支出多少錢?”賀峰問。


    “包括工資四千左右,到食堂吃飯要自己帶米和柴,菜由學校統一購買,費用從經費中出。”


    “之前有沒有捐助的?”秀妹問。


    “有,小老板和一些富裕的家庭,主要是捐糧食和青菜。”


    幾人落座後,辛炯業從背包裏拿出一大盒茶葉及一包一次性紙杯,然後和雲月媚一起給大家泡茶。


    幾人等茶涼的時候,賀峰自己用保溫杯喝了幾口。


    “啊梅,辛炯業,你們兩個去村裏看一下,買一些雞鴨或者魚臘肉的,我們今天在學校和老師及學生一起吃飯,再叫上村裏的領導或朋友。”賀峰對二人安排。


    “哎呀,不可以的,你過來捐贈,哪裏又要你們再花錢買菜的道理,我去安排。”石竹花急了。


    “沒事兒的,石校長,形式不重要,您不用拘泥。”賀峰和秀妹一起拉住石竹花。


    “真不好意思,你看看。”石竹花一臉的慚愧。


    秀妹和賀峰又勸了一會兒,才將話題引開。


    “你們三個學生,家都是哪裏的?”賀峰問。


    “我是昆明的,她是四川綿陽的,她是本地的。”


    “我叫賀峰,她叫葉秀華,我們都來著米爾城。”


    “我叫許蔚東”男孩子站起身。


    “我叫南宮菊,四川的”


    “林彩鳳,興義的”


    三個人自我介紹後,饒有興趣地打量二人,尤其是川妹子南宮菊。


    “你們都是大幾啊?”


    “大三”又是川妹子回答。賀峰也很喜歡她的潑辣。


    “我給你們一起合個影吧!”秀妹舉起相機給三人合影後,又單獨給三人各照了一張相。


    “你們為什麽會選擇來這裏支教啊?”秀妹笑眯眯地問。


    “這個啊!”兩個女孩笑嘻嘻地不肯回答。


    秀妹也笑了,隨後說:“不管你們什麽目的,來這裏給孩子們看到了外麵的人是什麽樣子的,給他們帶來了歡樂,就很了不起。”


    “葉總,您過獎了,這裏是我外婆家。”林彩鳳回答。


    秀妹明白了,南宮菊是跟林彩鳳過來玩的,許蔚東肯定又是被南宮菊吸引過來的。


    “嗬嗬嗬”秀妹由衷地開心笑了,年輕就是好,可以不管不顧地去走自己的路。


    幾人聊夠了,和石竹花約好12點返回,就一起去觀賞油菜花,出了校門,沿著小巷下行,一路都是石板路,賀峰幾人跨過灌溉渠上的一座小橋,低頭就見一大片層層疊疊的油菜花梯田映入眼簾。


    油菜花田裏,沁人心脾的香味彌漫了整個世界,微風拂過油菜花海,一串串綠頸黃花輕輕地擺動。


    黑黃條紋相間的小蜜蜂在花海間徜徉,身下裹滿了金色花粉,仍然不知疲倦地從一株飛到另一株。


    “這蜜蜂不會蜇人吧?”秀妹膽戰心驚地問阿媚。


    “你動作輕點,不要打它,就不會。”阿媚無比肯定地回答。


    “峰哥,給我們兩個來一個”秀妹撒嬌地大喊。


    賀峰舉起了相機,迅速調好,二人一左一右做了一個姿勢,賀峰按下了快門。然後二人又走到田埂邊,一人扯著一側裙子,身體斜靠在一起,賀峰又是哢嗒兩聲,相機橫豎各拍了一張。


    “峰哥,這裏沒辦法換衣服啊!”秀妹拍了十幾張後,取下背包忽然問賀峰。


    “早給你準備好了!”賀峰收好相機,從身後取下雙肩包,伸手拿出一個60厘米直徑的扁扁的圓餅狀的包,拉開拉鏈,在一處稍平整的台地,一放手,立刻彈出一個立式的帳篷,這是賀峰在香江逛戶外旅行用品店購買的移動換衣間,邊緣用極有彈力的鋼絲做骨架,可以快速地折疊和打開。


    簡單教了一下,也不用繩索固定四邊,讓阿媚一手扶著簡易更衣間,一手協助秀妹拉拉鏈,秀妹就笑著走了進去。


    賀峰則是和辛炯業走到稍遠處,兩人單獨拍照。


    時間很快就到了11點半,賀峰膠片相機就用掉兩桶膠卷,自動數碼相機也耗盡了內存。


    “走吧!回去吃過飯,我們再來。”賀峰向遠處的二人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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