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睜開雙眼:“你看見他們了?”


    “什麽?”禮香疑惑。


    她往前一步,說道:“能田大人你好,我是禮香,之前和您的子女聯係……”


    但床上的老人卻沒理她,渾濁雙目看的是禮香身旁的人。


    禮香轉身,發現老人看的是權壽後說道:“能田大人在問你!”


    “看見了”權壽點頭。


    能夠操控式神,對方絕對是個正經的陰陽師。


    禮香則疑惑的在房間中看,她什麽都看不到,中山亮則開始摩挲胳膊,先從凶宅離開,然後又在病房裏聽說這裏存在“看不見的東西”,他突然感覺房間內的溫度異常的低。


    權壽還沒開始問問題,老人就開始“他們是我的式神,我年輕的時候跟著師父四處走,我師父很厲害,幫助被各種麻煩糾纏的人,不管多強大的鬼神看見他都要逃跑,我沒有師父的本領,所以師父幫我收服了山童,他雖然腦袋笨,但是皮糙肉厚,幾十年來也一直是他保護我。”


    “能田,哭鼻子”野人模樣的巨大山童,嘿嘿笑著。


    能田也笑了:“是啊,當時第一次和這家夥在一起的時候,我被嚇的哭鼻子。”


    “呼子是我和一個邪惡法師對峙時意外救下的”提起了自己的三個式神,能田渾濁的雙眼變得越來越亮:“那是我第一次離開師父行動,那個邪惡法師用婦女的胎盤和嬰兒的頭骨作法,幫助大會社的社長詛咒競爭對手,呼子在他手中被用來模仿聲音,誘騙受害者,被我救下來的時候它奄奄一息,本來我想等呼子傷好了以後送它離開,它卻選擇了留在我這裏,陪我過了一輩子。”


    鳥臉的矮子扭過頭,聲音別扭的說道:“對你們人類而言,幾十年就是一輩子,而且你馬上就要死了,我馬上就自由了。”


    “嗬嗬”能田微笑,並不因為呼子別扭傲嬌的反話而生氣,能在生命最後時刻有三個好朋友陪著,他無比的滿足。


    “雀,是遷徙時被雨水打下來後和家人失散了,它很倔強,我害怕餓死不停的喂它吃的,但它還是死了,以前聽老人說麻雀如果被抓住,失去自由後會很生氣,直到氣死。”能田感歎著:“不過死後的雀卻沒離開我,它每天都會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呼子雖然聽得懂,但是這家夥從來都不告訴我。”


    “麻雀幽靈的話聽了有什麽意思?”呼子說道:“糊裏糊塗死不更好?”


    早已習慣了呼子傲嬌又反嗆的說話語氣,能田不會因此生氣。


    權壽卻感覺有一些不對勁,麻雀幽靈的氣息和呼子、山童身上的都不同,帶著一股微乎其微的怨念,但怨念卻不是指向能田,而是對著山童和呼子。


    每當麻雀幽靈想要飛離,都會被山童抓回來,或者被呼子用舌頭扯回來。


    三個妖怪的關係,不像是想象中那麽和睦。


    “黑夜很危險”老陰陽師終於停下了自己的回憶,對權壽說道:“我的子女沒有天賦,是他們的幸運,卻是人類的不幸。”


    “我對拯救人類沒興趣”權壽說道:“我想請問,有沒有陰陽師力量入門的方法?”


    “我有一本手劄,上麵記錄著我的修煉心得,如果你想要,可以送給你”老陰陽師說道:“總比丟進垃圾桶好。”


    能得到一本手劄,已經超出權壽的預料,此次來不虧。


    沒能插上話的禮香聽見還有手劄,喜不自勝。


    “手劄裏還有一把劍,那是我師父留給我的遺物。”


    老陰陽師的故事已經講完,權壽能夠得到一本手劄,也沒有了想問的問題。


    反而是禮香抓緊時間問:“能田大人,我聽您的孫子說,您曾經和山姥發生過衝突,最後險之又險的擊敗了山姥,可以請您詳細說一說當時的細節嗎?”


    “山姥啊……”老陰陽師回憶著:“太遙遠了,記不清了,我就隻記得當年被追殺的屁滾尿流,幸好我師父出現救了我。”


    “這樣?”


    “就這樣。”


    “那麽,您曾經在深山中和九尾狐狸的那一戰呢?”


    “那個是真的”老陰陽師回答道:“準確的說那是一隻狸貓,它想變成九尾狐狸把我嚇跑,但是被我用棍子打掉了頭上的葉子,後來我還和那群狸貓一起喝酒,它們性格很不錯,就是喜歡惡作劇。”


    禮香不停地追問,在老陰陽師瀕死前,想要挖掘更多的怪談傳聞,老陰陽師也樂意在生命最後的時刻回憶。


    而他的這段回憶中,三個怪談的身影時常出現。


    說著說著,能田突然呼吸急促。


    禮香見狀,趕緊推開了門,早就在門外守候的醫生率先進門,能田家的子孫則緊隨其後。


    醫院走廊內,中山亮還在左瞧右看,他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自己身邊,看著自己。


    禮香則和留在外麵的能田家的子孫聊天,過了一會兒她拿著一個手提袋子走來:“給你的東西在裏麵。”


    打開袋子,裏麵是一本手劄。


    在手劄中還有一把巴掌大的怪刀,七支刀。


    “這個應該就是他們和我說的那件寶物吧”禮香嫌棄的將七支刀遞給權壽,並說道:“還是我自己找人定製的道具效果更好。”


    確實,如果在密室中的寶刀隻有巴掌大,代入感將會很差,即便這是真的。


    【七支刀(白):來自西方國度的寶刀,蘊含著神聖的氣息,增加異常抗性(小)】


    權壽將巴掌大,沒開刃的怪刀放進口袋。


    “這本手劄先借給我兩天,讓我整理整理再還給你怎麽樣?”禮香真正看重的是手劄,那些神秘的力量,稀奇的經曆才是她想要的。


    “如果你能把整理好的電子檔發給我更好了,書對我沒用,知識可能有點用。”


    禮香笑著:“就這麽說定了,我整理好電子檔發給你!”


    充滿怨念的目光從旁掃來,權壽轉頭,發現是中山亮,自己和他暗戀的女生聊的開心,他就憋屈。


    “秀樹,趕快回去吧,你女朋友還在家等著你呢”


    提醒的太明顯了!


    權壽立即說道:“對,我家裏還有事。”


    雖然權壽很自覺,但是禮香卻很主動:“我送你回去。”


    剩下中山亮,像個電燈泡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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