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巫女們猙獰嘶吼,與信眾們一起圍著權壽,逼著他和花笠留衣一步步後退,一直退到個房間門口。


    怪物門彎下腰,如發狂的野狗呲著牙,口水從它們的唇齒間溢出,拉著絲,滴滴答答,像是隨時準備蹬腿撲上來。


    權壽扯著花笠留衣,快速退入房間內,並關上門。


    房間內非常整潔空曠,隻有一床被褥,和兩盞蠟燭。


    “那個,千代君……”花笠留衣臉蛋通紅。


    “噓”權壽示意花笠留衣不要出聲,然後趴在門口,側耳傾聽門外的聲音。


    扯著嗓子吼叫的聲音沒有消停,反倒越來越凶狠。


    “叩叩~”


    門外有人敲門,權壽拉開門,站在門外的是那個自稱保田太郎的短發女人,她在權壽眼中的形象大變,雙眼伸出兩條粗長的觸手,蠕動時眼眶被擠壓的不停流血。


    保田太郎雙手抱在胸口,這個動作又讓權壽忍不住低頭看向她的胸口,之前還感覺這個女人的身材很好,現在看一眼卻險些吐出來,在保田太郎的胸口擠著一堆隻有拇指大的嬰兒腦袋,數量近百!看書溂


    嬰兒張著嘴發出“哇哇”的哭嚎聲。


    更驚悚的是在有一雙大手從保田太郎的兩耳耳洞伸出,往上虛抱,托舉著一顆醜陋的男人腦袋,男人鼻下留著衛生胡,雙眼緊閉。


    兩顆挨在一起的腦袋,就像串糖葫蘆。


    “大人”在女人開口時,那顆由耳朵內伸出的手托舉著的腦袋也睜開了雙眼,在男人腦袋的左眼眶中有一對重瞳。


    權壽下意識的往後退,保田太郎絕對是他所見過最怪異的形象。


    “高天原之上,雲霧之間的永恒國度,天神皆會臣服於您的神座之下”她十分的虔誠,不管是那張女人臉,還是上方的男人臉都表現出了“慈悲”模樣。


    “您曾說轉生成功之後,便可允許我獲得永恒”保田太郎問道:“大人,我是否能前往神國?”


    權壽表情不自然的說道:“你想去就去,不用問我。”


    兩顆腦袋同時露出驚喜的笑容。看書喇


    就在權壽的眼前,保田太郎耳洞中鑽出的兩條細小手臂突然拔下了頭頂的腦袋,扯斷女腦袋眼眶中的觸手,血漿飛濺!


    三兩下,手臂便“自殺”,將保田太郎成功擊殺,變成一團爛肉。


    一道血紅色霧氣從保田太郎的頭頂飛出,直奔神社神龕。


    嗅著刺鼻的血腥,權壽眉頭緊鎖。


    “神靈大人!”


    外麵的巫女們紛紛動手,扯斷了自己的脖子,狂笑著倒在地上。


    權壽回頭對花笠留衣問道:“她們怎麽了?”


    他很確定,自己看到的和花笠留衣看到的完全不同。


    遊戲中異化值過低會黑屏,但現實中不是那樣,情況卻遠比畫麵黑屏複雜。


    花笠留衣說道:“巫女她們的頭上,閃爍著光芒,我聽見了她們歡快的笑聲,說一起去神國……”


    “神國。”


    有一些狂熱信徒也選擇了用同樣的手段自殺,一個個信徒倒下。


    不需要權壽動手,整個龍羽神社的危險就在頃刻之間以群體自殺化解。


    “走!”


    權壽抓著花笠留衣:“跟我走!”


    “可是,奶奶還……”花笠留衣很擔心自己奶奶。


    那個老太婆?她不會突然變異成舔食者然後撲到自己臉上就不錯了。


    神社已經一片瘋狂,它們相互啃食,相互撕扯,無人在意權壽離開。


    權壽看見了花笠老太婆,她破開了身旁女人的肚子,從裏麵拽出腸子和內髒,猙獰笑著。


    “那個是奶奶的朋友!”花笠留衣也看到了自己奶奶,她興奮的朝著啃食著同類身體的老太婆擺手:“奶奶,大田阿姨~”


    “走了!”


    權壽拽著花笠留衣,在路過那個神龕時,他停下來拽著神龕往上拔,半米高的神龕,在權壽的大力拉拽中被扯離了地麵。


    發現能收進道具欄,權壽來不及看這究竟是什麽東西,將其收進道具欄裏,然後便朝著神社下山台階跑去。


    下山,權壽看見了還守在這裏的十寸見春樹的汽車,他沒有異化成怪物,不幸中的萬幸。


    權壽先拉開車門,讓花笠留衣做進去後,便跑到後麵打開後備箱,將配電箱和試衣鏡丟進去。


    坐進車裏,關上門後權壽緊張說道:“開車!”


    “怎麽樣?”十寸見春樹緊張的問。


    權壽說道:“先回公寓!”


    “好!”


    汽車啟動,穿著浴衣的花笠留衣說道:“你好,我是花笠留衣,千代君的朋友。”


    “你好”十寸見春樹先用後視鏡掃了把緊張寫在臉上的權壽,並自我介紹道:“我是十寸見春樹,也是千代的朋友。”


    到花笠公寓,權壽開門對花笠留衣說道:“回家休息吧,明天我找你。”


    花笠留衣紅著臉點頭:“嗯!”


    她看著汽車啟動離開,回到家中。


    “留衣醬,你怎麽穿成這樣就回來了?”花笠太太聽見開門聲趕過來看,發現了穿著浴衣回家的女兒。


    兩個小腦袋也跟著從門後歪著探出來。


    “那個……”


    花笠留衣尷尬的將整體過程講了一遍。


    說完後,她抬頭發現母親正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自己。


    “所以,姐姐你侍奉他了嗎?”花笠小屋問道。


    “哎呦!”小屋捂著腦袋,委屈巴巴轉頭看一臉微笑的母親,微笑的母親最可怕了。


    花笠留衣立即澄清:“當然沒有!而且千代君今天晚上看上去精神很不正常,好像很緊張。”


    “大概是被太多人注視所以很緊張吧”花笠太太沒當回事:“不過沒想到他竟然會是轉生神靈選擇的身體,怪不得之前一直詢問關於神社的事情。”


    花笠富太卻很嚴肅:“如果他的身體真的進入了神的靈魂,他還是否是他?身體是他,還是靈魂思想是他?哎呦!”


    正在深思的花笠富太也不例外挨了一腦瓜崩,腦袋鼓了個包。


    他轉頭,看見自己母親微笑的臉,打了個哆嗦閉上嘴。


    “幼稚園小鬼,不準研究什麽哲學,靈魂,應該研究怎麽樣不尿床!小屋已經不尿床了知不知道?”


    “……是,母親大人”花笠富太低下頭。


    花笠太太說道:“那就隻是個祈福儀式而已,怎麽可能會有靈魂鑽進身體裏,霸占身體那種恐怖的事情,對了!”


    她看向花笠留衣:“奶奶呢?”


    花笠留衣說道:“奶奶在祈福,大家都在一起相互祝福。”


    “我打個電話給奶奶,告訴她你先回來了”


    拿起手機準備撥號的花笠太太又抱怨:“那種儀式怎麽能讓小孩子缺課參加,等你爸爸回來,一定讓他好好說說。”


    三個孩子對視一眼,露出苦笑。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怪談東京,二周目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前有絕景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前有絕景並收藏怪談東京,二周目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