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壽環視一周,詢問道:“床鋪,病房,還有角落的椅子又有什麽說法?”


    住院沒有位子,所以才會在走廊裏加床鋪,床鋪不夠才會有人做小板凳,一切都是資源的壓迫利用,但剛才的情況卻是病人相互之間爭奪,周圍人卻習以為常。


    “住病房的人價值最高,除了輸液,還能吃到藥,是一等病人,不過他們都住在病房裏不能下床,也不會離開”男人雙眼露出羨慕神色:“住病床的屬於第二等,都會選擇進行手術,第三等是蹲在角落坐椅子的,他們出賣過太多次疼痛,身體已經麻木了,但還是能輸液,不過用不了多久他們就不被允許進入這裏。”


    也許是想到自己很快就不會再來這裏,男人臉上有些遺憾。


    權壽卻不在乎對方的心情變化,他問道:“我剛才殺了病人,似乎沒人在意?”


    “這裏不允許低等病人惹高等病人,但隻要沒有人死護士不會管,像剛才你殺了那個胖子沒事,肯定是因為你也的等級比他高,但如果他剛才傷了我,他肯定會被丟出去,對了你的病床在哪兒?”男人好奇的問:“我還沒見過身體完好無損卻能上三樓的病人,能方便問問你割了哪裏嗎?該不會是……”


    他目光慢慢挪向權壽的胯部,表情也變得敬佩。


    “當然不是!”權壽趕緊製止,不能讓他再亂想下去。


    “是醫生說我可以直接上來找個床位休息,不信你可以去問他。”就算男人想去問,已經變成渣的醫生也要能回答才行。


    “岸本醫生從來沒對別人這麽好過”男人羨慕的看著權壽:“說明你有機會住進病房裏。”


    “感覺聽起來有些不舒服。”


    權壽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關於我的病床先不著急,我們接著聊,如果有人故意動手會怎麽樣?”


    自己連小板凳都沒有,應該算是第四等人。


    不過他也明白了為什麽一個斷手的重病號敢讓身體健全的人滾,是高等病人對低等病人的身份壓製。


    男人在猜到權壽的身份以後,態度就變得更加客氣,更不要說他身旁還跟著許多幫手:“價值決定身份,但也不允許無故找別人,否則的話會被護士清算。”


    “有幾個護士?”


    “七個”男人往地板指:“算上一樓的八個。”


    “所以說,隻要小心點別招惹護士就可以?”權壽自言自語:“明白了。”


    “你想幹什麽?”男人總覺得權壽在做什麽很可怕的打算。


    權壽突然站起來,指著路過的一個病人。


    對方雙腿極長,以至於必須佝僂著腰才能在走廊內移動:“你找茬?!”


    “什麽?”病人疑惑。


    “你罵他?”權壽指著身旁的男人,說道:“他是我朋友!”


    “你有病?”


    “哈哈哈”權壽揮揮手:“我這個人很講義氣,罵我朋友,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話音落,三個怪談一擁而上,瘦長病人被瞬間消滅。


    走廊內的其他病人則依舊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遠處樓梯口的護士也隻抬了抬眼皮,沒當回事。


    “那個……他好像沒罵……”男人感覺哪裏不大對勁。


    自己被拔了牙,被拔了手指頭,但是聽力還是好的。


    “我做人就是這麽義氣”


    權壽站起來,指著隔壁蹲坐在小凳子上的病人:“你,是不是想找我兄弟麻煩?”


    對方站起來,剛想反駁,卻看見權壽大喊:“我兄弟可是有病床的二等病人,你還想動手?我和你拚了!”


    嘴上說著拚了,但權壽身體卻往後退了一步。


    身旁的怪談則調轉矛頭,瞬間將其撕碎。


    “我……”男人張嘴,顧不得鮮血外流,他已經確定了不對的地方在哪兒。


    “你能忍我也不能忍!”權壽大喊道:“岸本醫生都確定了你的價值,這幾個蹭液輸的垃圾也敢找你麻煩?上!”


    很快,整個三樓坐在凳子上的三等病人被清掃一空,從始至終那些躺在病床上的病人都沒有反應,甚至到後來護士都懶得抬眼皮。


    “咳咳咳!”


    病床已經被男人吐的血徹底染紅,他有幾次想說話,但都被權壽堵了回去。


    “你……”


    “兄弟,床都被血弄髒了”權壽歎息:“這種床怎麽能住人?走,我帶你換一張!”


    男人臉色大變:“你難道是想……”


    但權壽已經行動,他另一張病床前,對著床上手牽手躺在一起的夫妻說道:“兩位,能不能商量商量,換一張床?”


    夫妻兩個同步坐起來,男人張口說話:“不”,接著女人開口:“行”。


    “行還是不行?”權壽微微後退半步,二人有些太過詭異。


    病床上的二等病人,外形不像第三等那般詭異,但危險氣息更強,從怪談們的反饋上就能感覺的出。


    夫妻二人一人一字的說話,組合成連貫的句子,隻是聽的人覺得費耳朵:“這是我們的病床,我們要在這裏接受治療,然後進行身體融合,徹底成為一體。”


    “那就是不行嘍”


    權壽快速後退,箱首女則擦著他扶著脖子上的配電箱衝了上去,撞進夫妻二人之間,將二人壓在床上。


    紫鏡瞬間控製其中一人,銀仙控製另一個,晴天娃娃則釋放兩顆紅球,專攻一人。


    但兩人的實力不俗,短時間內無法將二者殺死。


    糾纏在一起的夫妻二人,竟慢慢變成了一條雙頭蛇,左側蛇頭張口咬住箱首女脖子上的配電箱,然後輕易的將其摘下來。


    蛇頭大概也沒想到配電箱竟然沒和箱首女連在一起,猛地一甩蛇頭將配電箱砸出去。


    配電箱門彈開,人頭飛出一口咬在蛇頭上。


    穿著jk製服的無頭女屍也發狂,撲了上去。


    剛才還在掙紮著進攻銀仙和晴天娃娃的另一條蛇頭,鬼使神差的對箱首女張開了巨口。


    現場一片混亂。


    護士也邁著“噠噠噠”的高跟鞋,快速趕過來。


    “嘭!”


    紫鏡詛咒奏效,男人身體炸裂化成黑色煙霧,被紅球連番轟炸的女人也緊隨其後消散。


    怪談們獲得經驗升級,但權壽得先麵對走過來的護士。


    “你們夫妻兩個,有自己的病床還嫌不夠?竟然還想搶我朋友的病床!”權壽對著空氣怒罵。


    “先生……”


    腿上插滿蛇鱗片的女護士麵帶笑容,但卻看見權壽將嘴裏吐血的男人拉過來:“不用謝,他是我朋友,還是你們的二等病人,我幫他也就是幫你們,大家都是為了建造更好的環境而努力嘛。”


    女護士視線在吐血男人和權壽的身上來回轉,最終說道:“住院處需要休息,下不為例。”


    說罷,她轉身踩著高跟鞋帶著一陣噠噠噠的聲音離開。


    但權壽聽出了其言語中的威脅,再有一次就要動手了!


    “你究竟想怎麽樣?”男人已經被權壽嚇怕了,就這麽一會兒功夫,權壽已經殺光了三等病人,那些病人隻是無人願意理會的垃圾,死了也就死了,可他竟然還對二等病人動手。


    權壽坦然的說道:“當然是看你的病床髒了,想幫你換一張病床……啊!剛才不小心把病床壓壞了。”


    “等等!”男人急忙伸手去抓權壽。


    但權壽已經走到了另一個二等病人的病床前:“朋友你好,能和我們換一張病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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