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墨藍潔在酒店緩了一會神後，她後知後覺的問道
“接下來呢？”
“最後兩天去一下莫高窟”老艾說道
此刻他還在墨藍潔房間內，墨藍潔絲毫不介意老艾進她的房間，這麽多天如果不是老艾照顧，她現在還不可能坐在酒店的床上
老艾就坐在不遠處的茶桌上
“莫高窟……進入資格應該挺難獲得吧”墨藍潔說道
前幾天拍賣場拍賣了兩個資格，是莫高窟官方放出的
“還有這種好事？”墨藍潔疑惑的問道
“其實也不算好事，星海花了兩個億拍下來的，還是找老趙借的錢”
老艾說到這裏時有點忍俊不禁，畢竟第一次看見南星海有如此窘境
“哈哈哈，他也會失算”墨藍潔笑道
“也正常吧，畢竟誰會隨身帶著好幾億呢，出來曆練本來就受限製”老艾無奈的說道
“所以兩個名額讓誰去呢”墨藍潔迅速切入正題
“你和李孤之”
老艾沉穩的說道
“不讓韓枯去嗎？”墨藍潔疑惑的問
“他堅持說不用，而且拍賣時星海堅持讓韓枯先把錢留著，以後他再用，所以韓枯可能不好意思去吧，其實這兩件事沒關係，讓韓枯留著錢是為了到日本再看看當地市場”
“你得跟他明說呀！”墨藍潔略顯激動，韓枯這也太傻了
國府隊的開銷報銷是階段性的，他們至少要等到完成日本國館後才能進行第一階段的報銷，而且，拍賣會的東西不能報銷，也就是說，如果南星海不還，說不定是趙倚天自費，不過為了這個人情其實花得值，能進國府隊的，除了背景深厚的，就是萬中無一的天才，與其說是自己賠錢買人情，不如說是未來投資
“說了，但他好像沒理解星海的意思”
“額，嗬嗬”墨藍潔也是尷尬的笑笑
“你進去也好，他說不需要黑魔法係的修煉法門，所以我們認為你可以嚐試找一些白魔法係的傳承”
“那讓李孤之去……？”墨藍潔略有疑惑
找空間係法門嗎？他好像並不需要……空間係
“他精神力強”
“……”
“明天就要過去了，我先跟你說注意事項，莫高窟隻提供一個場地，說明上寫的是天人感應，就是讓法師用精神之海去感受這個地方，從而獲得與自己相契合的魔法理論”
“不過值得一提，修行理論應該是最不值的，現代的修行理論和體係已經完善了，比古代要好得多，但是一些失傳的古方或古法有可能在那裏有副本，也許可以找到”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墨藍潔問道
“拍下資格後附贈注意事項和使用說明……”
“那也好”
“所以管理莫高窟的組織為什麽不自己弄這個？”墨藍潔問道
“這個你應該問星海，他更清楚”老艾說道
“你說也一樣”
“跟你能了解到的信息還是有點出入的，有個心理準備”老艾叮囑道
“莫高窟部分資料是被封印的，強行打開會造成損壞，所以實體資料以保護為主，拒絕對外開放，目前能了解到的都是拓印版本，是已經能安全解除封印的，另一部分保護機密是古建築，或多或少的都在保護，大多數拒絕開放，其中部分被列為絕密，能了解到的隻有編號，而九層塔，也就是天人合一感應，這個是唯一對外開放的絕密古建築且可以有途徑獲得進入資格的”
“為什麽九層塔開放了仍舊屬於絕密”墨藍潔好奇的問道
“星海給我介紹過，九層塔的內部研究仍屬於絕密，但開發和保護已經下降到管理級別了”
“下降到管理級別，那豈不是上頭不給錢了”墨藍潔微微捂嘴表示驚訝
“所以我們才能拍到這兩個名額”
不給錢他們就得自己掙啊！
……
說回正題
九層塔薈萃了大量的靈魂意誌，裏麵有許多古今意誌等待他們的傳承與感應，如果想要保護研究，大概是要雪藏不計其數的歲月，所以逐步放開給外界並給予一些有體驗感悟的法師名額，探索裏麵的內容
“所以現在為什麽這名額甚至都能出現在拍賣會了……”墨藍潔問道
“星海推測應該是想加大藍本，所以才公開拍賣的的，目前照這個情況來說，應該是沒研究出來什麽有用的信息，所以想有更多觀察組，而且如此高昂的價格，獲取者必定會派天賦極強的法師去參悟學習”
“可是怎麽看，都有點像掙錢的意思”墨藍潔分析
“也可以這麽理解，逐步開放後，分給這個項目的保護經費應該會有所減少，如果他們還想保護研究，也隻能出此下策了，而且也不算下策，畢竟花自己錢給別人做實驗這種事，怎麽看都覺得稀奇”
“確實哦”
“這次還算撿漏呢，星海估計後續的價格應該會越來越貴，這幾次拍賣，名額少，價格合理，明顯是在試探”
“看起來還賺了呢”墨藍潔說道
“我也覺得，而且能被列為絕密，肯定沒那麽簡單，但是突然又放開，又有些疑點”
“好了，你注意休息吧，我先走了，過兩天我再通知你”
老艾說完這兩句話就準備起身走了
“好的”
老艾轉身走出房門，隨後帶上門就轉頭去找南星海了
這次能拍到這種名額，確實是一種機遇
老艾進入南星海的房間，見南星海端坐於床上冥修，他便找到茶桌處坐下
“來了？”
南星海感應到後終止了冥修，他之前把房卡給了老艾，為了方便他找自己，
“嗯”
“她還好吧”
“氣色比原來好很多，這次提升應該很大，就是……”
……
“所以……你沒跟她說入場要求？”南星海說道
“到時候會知道，說不說其實都一樣，而且隊伍內隻有她一個白魔法師，她如果介意，那就達不到原本的目的了”老艾分析道
“那也行，就是不厚道，雖是為她好，但並沒有尊重她的知情權”南星海說道
“那也是我傳達的不到位，到時候她要問，就怪我好了”老艾說道
“……”
兩日的時間說過就過，李孤之和墨藍潔還在清晨就被通知要出發了
“白白，我走嘍，明天回來”早上已經準備出發的李孤之還在跟白芍告別
“拜拜”白芍抱了抱他就鬆開了，示意他出發
樓下是墨藍潔和南星海正在等他
“走吧，路上說”
三人走出酒店大門，上了車，這次不是加長轎車了，而是一輛越野車
司機正是趙倚天
“麻煩你了倚天，可以走了”南星海坐上車後說道
趙倚天倒是不多話，點火就走
“這次去莫高窟主要是為了一些古代秘法，心態要放平，我們隻能把你們送到莫高窟禁區外，隨後有人帶你們進入，但是進入前會遭受心靈魔法的審驗，具體後果不知道，進入後一切按照引導來，別的注意事項就沒有了”
“那好”墨藍潔說道
其實南星海就是專門給他說的
到地方後，南星海給了二人一份證明獲得文書就走了，這裏隻允許兩個人進入
不久後，就來了專人接應
“您好，進入前需要接受兩道審驗，請問是李孤之先生與墨藍潔小姐嗎？”
“是”
“請您們放鬆精神之海，我們會以柔和的方式檢查”
“好的”
精神之海修為對應是確認法師身份的關鍵信息
空間係高階三級、混沌係高階三級、音係高階三級、特殊毒係初階一級
心靈係高階二級、植物係高階一級、治愈係高階一級、淨化係中階三級
“魔法係核驗完成，請進行人臉比對”說著，接待員手一揮，一台類似於掃描儀的儀器出現在二人麵前，瞬間的功夫就對二人掃描完成
“人臉比對成功”一聲電子音響起
“好了二位，第一道審驗結束，請跟我來，我們馬上開始第二道審驗”
兩人在禁區外做的第一道審驗
禁區外設立了一個緩衝區，這裏有專門的物資運輸和外界往來，同時也設立了這個審驗室
兩人雖然走出了審驗室，但他們仍未進入禁區，而是來到了交接處口
那裏有兩位心靈法師專門等候
“請二位簽署這份協議，然後由他們帶入，進入前這份協議是必須簽署的”那人叮囑了一句，然後留下協議就走了
這份協議就類似於注意事項和免責聲明，不過想進這種地方，需要簽署這類協議才算正常
二人隻是大致的看了一遍就簽署了
“二位請放鬆精神之海，我們將引導二位的意識，這也是保密工作，謝謝理解”兩名負責引導的工作人員說道
“攝魂控心”
那兩人分別快速的構架星座，然後以柔和的方式進入他們的精神之海
整個過程異常順利，就是費一點力，因為李孤之報備的是六境界精神力，所以不得不請一位超階法師來對其進行控製
但是墨藍潔那裏卻有些不同尋常
她精神之海那一抹青冥色引導著心靈魔法的控製，讓其無比順利
……
遠在天邊的煞淵深處
“哦，這小丫頭怎麽了”九幽後坐在肅英宮內饒有興趣的說道
墨藍潔並沒有遭到什麽麻煩，這一點她能感受到，所以她現在有點好奇
如果想查看，她隨意分一絲縷的神留意就好
當初她在墨藍潔精神之海深處打下了一枚印記，就是為了方便她看看接受了自己傳承之術的孩子修煉的如何
這枚印記在墨藍潔達到真正入了魔法有成的境界前都不會發現
九幽後神遊太虛，頃刻間便發現這是在敦煌
“他們還沒走遠呀，確實挺不容易”
隨後她就跟著被操縱的墨藍潔一步一步走向九層塔
“這地方也隻是聽說，我都沒來過呢”
墨藍潔隨機進入某個小室一樣的空間後，心靈法師便終止了施法，離開了九層塔
另一邊的李孤之也是一樣的流程
“有意思，此地醫藥筮卜之籍頗多，但又沒我的署作，不如我教她一些”九幽後饒有興趣的說道
“不過這是個什麽地方”
九幽後正看著那一間間小室，塔的內部有很多這種房間，也沒有門，隻是像內凹一個洞
突然，九幽後感受到了一陣能量波動
“尊者，您請放我徒一命，天地有應，適時而承，順天而行”
一位老者以靈魂態走出，見到九幽後就躬拜稱敬
九幽後的靈魂形態讓這縷殘魂感到畏懼，同時那亡靈氣息也讓這魂體戰戰兢兢，生怕九幽後生吞活剝了他的傳承人
“可這也是我的弟子”
“尊者，敢問貴庚”
“用你能知道的話來說，是昭襄王五十六年生人，距今兩千多年了”
“尊者，小老兒是神龍年間的醫師，貞觀年間生人，不知尊者可知距今已過多久”
“一千三百餘年”
“謝尊者告知，尊者有所不知，此地名為九層塔，乃天人所感，小老兒在天之靈與這丫頭相通，乃天授意，勢將絕學傾囊相授，隻是不知衝撞了尊者，小老兒不過是要教授絕藝，並無搶尊者之徒二心，還望尊者海涵，能允許小老兒傳道”
“你當然能教，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教她一點本事”
“謝尊者寬容”
“好了，你先等等吧”
“謝尊者”
…………
另一邊
“這能量波動確定正常？”一名觀測員說道
“這監測圖像是坐過山車，為什麽會有如此大的能量波動波動”
“你看看成像儀，這比將死之人的心電圖還誇張”他極力吐槽不合理
“如果天賦絕佳，也不是沒可能出現”另一名觀測員解釋道
“那今天來的兩個都這樣該怎麽說”
“那就都是絕世天才唄”
…………
…………
這邊有人撐著底，那邊就不好說了
李孤之這裏的老者倒是嚴苛
“老朽貞觀年間生人，吾之絕學將授，徒者納頭拜師，接門道之規，傳門道之學，學徒成，出師則授業興門，勿忘師恩”
李孤之沒有多疑，隻是下拜，那魂魄也無形，隻是在李孤之腦中留下聲音
“此法無宗無派，吾之弟子將其發揚，毋須開宗立派，但存世間為人知”
“此法曰虛空，藏詭兵、搬大器、遁無形，皆以此法為根基，”
“虛空？是現代的虛空理論嗎？”李孤之心想
“座下弟子且聽，貞觀至今，過隙幾何”
“一千三百餘年”
“九層塔，九百年不敗，九千年不朽，真矣”
“吾道不孤……”老者有些欣慰的說著，雖然這句話已經在他的殘魂散魄中說了不知道多少次，但這次也許真的能傳承下去
不知多久過後，李孤之才重新恢複意識，走出小室
此刻他對於虛空的理論方麵猶如醍醐灌頂，虛空的研究其實在千百年前就開始了
空間係的基礎能動力就是空間傳動，普通空間法師對於空間的運用是以精神之海為中心，向外擠壓空間，讓空間由穩定轉向不穩定，最終達到空間係法師原本設立的坐標處，這裏為空間係魔法的一次釋放，它可以是任何形式，爆炸，抓取，擠壓等等
空間法師的強弱本身有多角度的衡量標準，例如推動空間轉向不穩定態的能量，坐標選取的限製等
空間法師的坐標選取與他的精神力和修為都掛鉤，空間法師所能選取的坐標是有距離限製的，以精神之海原點，他自身能力能達到的最大距離為半徑內的任意空間內都可以選取
但是這個選取距離不是僵死不動的，法師的各方麵都會影響選取距離，所以這個很看個人水平，也看環境，如果是普通法師極其不適應的黑暗世界，那麽選取距離說不定會下降，黑魔法師另當別論
基礎空間係的理論叫做空間推動理論，這是目前基礎空間係理論的基石
但是虛空理論就沒那麽簡單了，虛空理論是反向於空間推動理論研究的，空間推動理論認為空間是一個整體，所以空間係法師在催動空間轉變形態時不用一直消耗魔能去推動每一處空間，他們隻要設立坐標並消耗魔能就催動第一處就可以了
早期研究時也使用過魔能檢測儀和空間波動檢測儀驗證過
同時，空間推動理論認為，由於空間是一個整體，在非空間崩塌環境下，所有的基於空間變化造成的影響都是在空間內完成的，投影到現實世界的隻是完成後的結果
由於是在空間內完成的，所以不受時間影響，換句話說，所有單純利用空間的魔法，都是瞬發
不過像是一些利用空間魔法壓縮某些東西再釋放的招式，滯後感會非常明顯，就像延遲爆炸的煙花一樣，飛到最高點，然後停頓，在即將下墜的時候突然爆開
例如空氣箭矢這種技能，壓縮大量空氣後發射，隻要刺進敵人的身體，那麽空氣瞬間爆開，將敵人撐爆，這個過程相比於其他的空間魔法會顯得很慢，但這也隻是橫向對比，正常情況下，旁人會看到某個物體突然間就爆開，幾乎無從反應
雖然描述上來看，空間係技能極其強大，現實中的空間係技能並非無法反製，空間係的技能在鏈接星子時會產生較小的空間波動，如果能感知到空間波動的話，是能提前預判魔法的，而且空間係釋放的終點也有空間波動，感知力足夠強大的對手會提前了解到落點，從而規避
按理來說，李孤之在無盡鬼城的試煉是不會敗的，即使限製他的部分魔法，因為他的施法速度在統領級以內都不可能反應的過來，一對一情況能反製他，並對他造成威脅的應該隻有君主級
但他麵對的穀鎖雨，即使壓製了力量，體術，妖術，甚至武器、感知力等等，那也是實打實的帝王，就單說作戰經驗這一塊已經碾壓李孤之不少了，如果李孤之不會融合魔法的話，他是很難以斬斷穀鎖雨的武器這種方式來通過這場試煉的，他至少要被打到不省人事才能通過
再說回虛空理論，虛空理論跟空間推動理論大相徑庭，虛空理論認為，空間是一個抽象概念，其本質是由無數奇點組成，常態就是不穩定的，也不是一個整體，所以很容易就改變了，虛空理論目前的研究方向是部分魔法學者提出的一個設想
奇點本身具有無與倫比的包容性，所以可以容納任何物質、反物質以及它們構成的其餘物質，空間湮滅是實質是奇點被壓縮成了容量更大的奇點，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空間又會恢複為原來的狀態
但是這個理論現在有一個矛盾點，時間概念在單獨空間概念裏不生效，所以根本無法判斷空間湮滅的實質，按照理論推測，空間被破壞或者湮滅，恢複過來隻需要一瞬間，人是無法反應的，現實情況也差不多，如果沒有能量持續性的影響空間，空間始終是同一種形態
而且人類目前的空間波動檢測儀無法驗證這個理論裏的空間行為，所以這一部分並沒有寫進魔法教科書裏
目前空間魔法理論的兩個派係的理論經過魔能檢測儀和空間波動檢測儀的檢驗都是一個結果，所以分不出誰對誰錯，現在的空間魔法體係是以空間推動理論為基礎進行拓展，而虛空理論也成為係統性學習高等空間魔法理論的必修內容
但現在李孤之學到的虛空理論，則刷新了他的看法
實際上，虛空理論還能更加的完善
這位老者的理論接近於虛空理論，他同樣認為空間是不穩定態的
這個分支認為，空間是真實存在的，但是並無特點，也不是什麽整體，它更接近於“自由”，空間不可破壞，隻有擠壓，所謂的空間破碎與空間湮滅隻是空間被擠到了一旁，而空間與時間屬於並行、互不影響，所以存在重空間，獨立空間，隨從空間，內空間等等，以後說不定會說到這些
設想是很容易的，驗證往往很難，老者雖然傳述了一番理論，但沒有任何古籍的輔證，也沒有任何驗證的方向，所以李孤之即使知道了，也不能將其作為完整的理論來發表，現在他隻能通過設計魔法來證實這種猜想的可行性
魔法世界大多情況都是先實踐，後總結理論的，因為魔法變化無窮，在完備的魔法理論體係形成前，魔法實踐遠比魔法猜想容易
可茫茫魔法學史，這種魔法設計肯定不在少數，他想設計出這樣的魔法來佐證成型的虛空理論，必定難上加難，至少在他覺醒超然力之前，這些理論都對他毫無幫助
覺醒超然力才算踏出自我魔法之路的第一步而已，他還差得遠
視角切回墨藍潔這裏
她是幸運的，因為九幽後教授的是心靈魔法，而另一位老者要傳的是治愈魔法，收益頗豐的其實還是墨藍潔
雖然是她先教授，但墨藍潔是看不見她的，現在還不能讓她看見，墨藍潔能看見的，隻有一種從沒見過的怪異星座結構，雖然結構簡單，但星座的光點閃爍不一，每個星子所散發的能量都不盡相同，這需要遠超一般人的掌控力才能施展這個魔法，墨藍潔平心斂息，嚐試催動魔能在不同的星子中注入不同級別的能量
整個過程緩慢，輕柔，仿佛有某種力量引導，墨藍潔很容易就進入了專心釋放魔法的狀態，隨著魔能的注入，一個璀璨的星座被逐漸點亮
……
如果問，夢是什麽顏色，會有什麽答案？
也許……是白色？
或者黑色
也有的夢是繽紛多彩的，夢境可能有著豐富的色彩
那夢醒又是什麽顏色？
近乎透明的星座在完成時籠罩著一層黑暗，那黑暗還在擴大，擴大到每一個看向它的人
“此法，曰:解夢，可破除虛妄”
墨藍潔心底留下了一道回響，這聲音重複到她記住解夢為止
整整半分鍾，即使有九幽後引導的靈魂能量幫助，她也用了半分鍾去完成這個結構簡單的星座
這個星座，難點不在結構的構架，而在魔能的控製變量
“解……夢……”她獨自喃喃
“有緣法，有緣分，有緣人，今者有姑娘天資卓絕，不知可否願知老朽之醫術，若願知曉，老朽當盡心傳授，絕不私藏”
一慈眉善目的老者出現在墨藍潔麵前，語氣柔和的說道
“先生您請講”墨藍潔畢恭畢敬的作禮，雖然老者不一定能理解躬身參拜，但墨藍潔隻要答應，他就已經十分欣喜了，畢竟剛剛的那尊大神，已經將他嚇個半死，他也不敢奢求，隻求自己的醫術不斷傳承
“命值千金，藥活命，方為人本，不足惜”
“識百草以救浮屠，辨方藥以醫人本，行世仁醫，懸壺濟世”
靈魂對靈魂的傾囊相授，墨藍潔瞬間就記住了數百種草藥，無論是常見的，還是隻生長於野外的，她都知曉
雖然這個技能……可能放到現在沒什麽用，這種資料目前已經可以整合並隨身便攜，這種能力雖然是錦上添花，但是實際意義並不大
好在，最後老者還傳了一副星圖
“內伐外洗，療傷救命”
此圖內縮化針，外展成刀，內外同治，針乃金針，吊氣續命，刀為紅刃，治傷祛毒
與解夢有些相似，依舊是簡單的構圖，複雜的魔能控製
老者留下星圖和心法後便消失於不朽九層塔內
是靈魂的消逝還是時間的湮滅已經不重要了，傳承還在，老者就還在
星圖的內縮和外展是指魔能的使用，魔能在星圖內呈內斂的形式會化成金針，外化成型會變成紅刃，如果救命圖再搭配治愈精靈蝶，那麽墨藍潔可以在短期內救回重傷的人，雖然讓他恢複是不太可能，但是脫離危險還是容易的
傳承有望，長溘於世可安眠，醫方有載，湮滅長河亦可往
九層塔，九百年不敗，九千年不朽，真矣……
墨藍潔身攜傳承走出九層塔，恍如隔世，這跨越了十幾個世紀的傳承令她有些驚詫
她真的得到了傳承！
那李孤之……
如果這些傳承是按天賦來的，那李孤之豈不是獲得的傳承更為逆天
他在同境界就宛如神一般的存在，那能傳承他的，豈不是也為神級人物
墨藍潔雖是這樣想，但事實並不如此，傳承選擇是根據傳承者的相性來的，九幽後這種借魂教導的另算
九幽後的傳承都是以老者的形象教授的，墨藍潔出來後隻會始終認為是那位老者教會了自己這些
……
墨藍潔還在原地思考，他沒有注意李孤之已經向她走來
“藍潔，感覺如何”李孤之走到她身邊問道
墨藍潔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精神世界，她能清楚的感知到李孤之沒有任何變化
“收獲良多，我們來這裏已經多久了？”墨藍潔一邊回複，一邊問道
突如其來的轉移話題，但李孤之並未多想
“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你出來後我們需要等待專人引導離開這裏”
“好”
“真的毫無變化”墨藍潔心想
她出來以後能感覺到自己對於他人細微之處的洞察力更為明顯，而且精神力隱隱變強，但是李孤之的氣息，與兩個小時前真的毫無變化
“總不可能一無所獲吧”墨藍潔疑惑道
但是她並未提及此事，若是真的一無所獲，自己追問這些豈不是很冒失
“墨藍潔小姐，李孤之先生，請跟我來”一道平和聲音響起，之前那個引導他們的人已經出現在了九層塔入口
“請放鬆心神，依舊是由我們的心靈法師帶二位離開，但離開前，我需要提問二位一點問題，這是合同上的履行條款，請您們如實回答”引導者平和的說完後，他的身後又緩緩走來兩位法師，雖然李孤之與墨藍潔不認得那兩人的臉，但是通過猜測，應該就是之前帶他們進入的心靈法師了
有心靈法師在，也說不了假話
“請問二位需要單獨空間保密，還是可以相互得知對方的信息”引導者問道
他們也絕對尊重客戶隱私，條款上沒有的不會強加
“不必了，獲得信息為虛空理論，屬於現代空間理論的分支，並無魔法實驗記錄”李孤之如實說出他獲得的東西
“竟然是純理論嗎？”墨藍潔心理詫異道
他這麽強，卻隻獲得純理論的傳承
確認李孤之沒有問題後，引導者的目光轉向墨藍潔，雖然這目光沒有壓力，但墨藍潔還是快速的說出自己獲得的信息
“一副星圖引導，一座星座引導，和一些醫藥知識”
很快，他們便被帶出，在恍惚中，他們便走出了這裏，再次恢複意識時，麵前正是南星海與趙倚天
“回吧”他們並未多說什麽，隻是張羅二人上車
多說無用，雖然二人接受的心靈控製隻有催眠的力度，但是前後經過催眠，並且中間接收了大量的靈魂能量傳輸，即使天賦絕佳，仍需冥修一兩日恢複正常的精神狀態
不過這並不影響什麽，因為他們去日本之前，所有的行程南星海都取消了，他們冥修到上飛機前都沒什麽問題……
“接下來呢？”
“最後兩天去一下莫高窟”老艾說道
此刻他還在墨藍潔房間內，墨藍潔絲毫不介意老艾進她的房間，這麽多天如果不是老艾照顧，她現在還不可能坐在酒店的床上
老艾就坐在不遠處的茶桌上
“莫高窟……進入資格應該挺難獲得吧”墨藍潔說道
前幾天拍賣場拍賣了兩個資格，是莫高窟官方放出的
“還有這種好事？”墨藍潔疑惑的問道
“其實也不算好事，星海花了兩個億拍下來的，還是找老趙借的錢”
老艾說到這裏時有點忍俊不禁，畢竟第一次看見南星海有如此窘境
“哈哈哈，他也會失算”墨藍潔笑道
“也正常吧，畢竟誰會隨身帶著好幾億呢，出來曆練本來就受限製”老艾無奈的說道
“所以兩個名額讓誰去呢”墨藍潔迅速切入正題
“你和李孤之”
老艾沉穩的說道
“不讓韓枯去嗎？”墨藍潔疑惑的問
“他堅持說不用，而且拍賣時星海堅持讓韓枯先把錢留著，以後他再用，所以韓枯可能不好意思去吧，其實這兩件事沒關係，讓韓枯留著錢是為了到日本再看看當地市場”
“你得跟他明說呀！”墨藍潔略顯激動，韓枯這也太傻了
國府隊的開銷報銷是階段性的，他們至少要等到完成日本國館後才能進行第一階段的報銷，而且，拍賣會的東西不能報銷，也就是說，如果南星海不還，說不定是趙倚天自費，不過為了這個人情其實花得值，能進國府隊的，除了背景深厚的，就是萬中無一的天才，與其說是自己賠錢買人情，不如說是未來投資
“說了，但他好像沒理解星海的意思”
“額，嗬嗬”墨藍潔也是尷尬的笑笑
“你進去也好，他說不需要黑魔法係的修煉法門，所以我們認為你可以嚐試找一些白魔法係的傳承”
“那讓李孤之去……？”墨藍潔略有疑惑
找空間係法門嗎？他好像並不需要……空間係
“他精神力強”
“……”
“明天就要過去了，我先跟你說注意事項，莫高窟隻提供一個場地，說明上寫的是天人感應，就是讓法師用精神之海去感受這個地方，從而獲得與自己相契合的魔法理論”
“不過值得一提，修行理論應該是最不值的，現代的修行理論和體係已經完善了，比古代要好得多，但是一些失傳的古方或古法有可能在那裏有副本，也許可以找到”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墨藍潔問道
“拍下資格後附贈注意事項和使用說明……”
“那也好”
“所以管理莫高窟的組織為什麽不自己弄這個？”墨藍潔問道
“這個你應該問星海，他更清楚”老艾說道
“你說也一樣”
“跟你能了解到的信息還是有點出入的，有個心理準備”老艾叮囑道
“莫高窟部分資料是被封印的，強行打開會造成損壞，所以實體資料以保護為主，拒絕對外開放，目前能了解到的都是拓印版本，是已經能安全解除封印的，另一部分保護機密是古建築，或多或少的都在保護，大多數拒絕開放，其中部分被列為絕密，能了解到的隻有編號，而九層塔，也就是天人合一感應，這個是唯一對外開放的絕密古建築且可以有途徑獲得進入資格的”
“為什麽九層塔開放了仍舊屬於絕密”墨藍潔好奇的問道
“星海給我介紹過，九層塔的內部研究仍屬於絕密，但開發和保護已經下降到管理級別了”
“下降到管理級別，那豈不是上頭不給錢了”墨藍潔微微捂嘴表示驚訝
“所以我們才能拍到這兩個名額”
不給錢他們就得自己掙啊！
……
說回正題
九層塔薈萃了大量的靈魂意誌，裏麵有許多古今意誌等待他們的傳承與感應，如果想要保護研究，大概是要雪藏不計其數的歲月，所以逐步放開給外界並給予一些有體驗感悟的法師名額，探索裏麵的內容
“所以現在為什麽這名額甚至都能出現在拍賣會了……”墨藍潔問道
“星海推測應該是想加大藍本，所以才公開拍賣的的，目前照這個情況來說，應該是沒研究出來什麽有用的信息，所以想有更多觀察組，而且如此高昂的價格，獲取者必定會派天賦極強的法師去參悟學習”
“可是怎麽看，都有點像掙錢的意思”墨藍潔分析
“也可以這麽理解，逐步開放後，分給這個項目的保護經費應該會有所減少，如果他們還想保護研究，也隻能出此下策了，而且也不算下策，畢竟花自己錢給別人做實驗這種事，怎麽看都覺得稀奇”
“確實哦”
“這次還算撿漏呢，星海估計後續的價格應該會越來越貴，這幾次拍賣，名額少，價格合理，明顯是在試探”
“看起來還賺了呢”墨藍潔說道
“我也覺得，而且能被列為絕密，肯定沒那麽簡單，但是突然又放開，又有些疑點”
“好了，你注意休息吧，我先走了，過兩天我再通知你”
老艾說完這兩句話就準備起身走了
“好的”
老艾轉身走出房門，隨後帶上門就轉頭去找南星海了
這次能拍到這種名額，確實是一種機遇
老艾進入南星海的房間，見南星海端坐於床上冥修，他便找到茶桌處坐下
“來了？”
南星海感應到後終止了冥修，他之前把房卡給了老艾，為了方便他找自己，
“嗯”
“她還好吧”
“氣色比原來好很多，這次提升應該很大，就是……”
……
“所以……你沒跟她說入場要求？”南星海說道
“到時候會知道，說不說其實都一樣，而且隊伍內隻有她一個白魔法師，她如果介意，那就達不到原本的目的了”老艾分析道
“那也行，就是不厚道，雖是為她好，但並沒有尊重她的知情權”南星海說道
“那也是我傳達的不到位，到時候她要問，就怪我好了”老艾說道
“……”
兩日的時間說過就過，李孤之和墨藍潔還在清晨就被通知要出發了
“白白，我走嘍，明天回來”早上已經準備出發的李孤之還在跟白芍告別
“拜拜”白芍抱了抱他就鬆開了，示意他出發
樓下是墨藍潔和南星海正在等他
“走吧，路上說”
三人走出酒店大門，上了車，這次不是加長轎車了，而是一輛越野車
司機正是趙倚天
“麻煩你了倚天，可以走了”南星海坐上車後說道
趙倚天倒是不多話，點火就走
“這次去莫高窟主要是為了一些古代秘法，心態要放平，我們隻能把你們送到莫高窟禁區外，隨後有人帶你們進入，但是進入前會遭受心靈魔法的審驗，具體後果不知道，進入後一切按照引導來，別的注意事項就沒有了”
“那好”墨藍潔說道
其實南星海就是專門給他說的
到地方後，南星海給了二人一份證明獲得文書就走了，這裏隻允許兩個人進入
不久後，就來了專人接應
“您好，進入前需要接受兩道審驗，請問是李孤之先生與墨藍潔小姐嗎？”
“是”
“請您們放鬆精神之海，我們會以柔和的方式檢查”
“好的”
精神之海修為對應是確認法師身份的關鍵信息
空間係高階三級、混沌係高階三級、音係高階三級、特殊毒係初階一級
心靈係高階二級、植物係高階一級、治愈係高階一級、淨化係中階三級
“魔法係核驗完成，請進行人臉比對”說著，接待員手一揮，一台類似於掃描儀的儀器出現在二人麵前，瞬間的功夫就對二人掃描完成
“人臉比對成功”一聲電子音響起
“好了二位，第一道審驗結束，請跟我來，我們馬上開始第二道審驗”
兩人在禁區外做的第一道審驗
禁區外設立了一個緩衝區，這裏有專門的物資運輸和外界往來，同時也設立了這個審驗室
兩人雖然走出了審驗室，但他們仍未進入禁區，而是來到了交接處口
那裏有兩位心靈法師專門等候
“請二位簽署這份協議，然後由他們帶入，進入前這份協議是必須簽署的”那人叮囑了一句，然後留下協議就走了
這份協議就類似於注意事項和免責聲明，不過想進這種地方，需要簽署這類協議才算正常
二人隻是大致的看了一遍就簽署了
“二位請放鬆精神之海，我們將引導二位的意識，這也是保密工作，謝謝理解”兩名負責引導的工作人員說道
“攝魂控心”
那兩人分別快速的構架星座，然後以柔和的方式進入他們的精神之海
整個過程異常順利，就是費一點力，因為李孤之報備的是六境界精神力，所以不得不請一位超階法師來對其進行控製
但是墨藍潔那裏卻有些不同尋常
她精神之海那一抹青冥色引導著心靈魔法的控製，讓其無比順利
……
遠在天邊的煞淵深處
“哦，這小丫頭怎麽了”九幽後坐在肅英宮內饒有興趣的說道
墨藍潔並沒有遭到什麽麻煩，這一點她能感受到，所以她現在有點好奇
如果想查看，她隨意分一絲縷的神留意就好
當初她在墨藍潔精神之海深處打下了一枚印記，就是為了方便她看看接受了自己傳承之術的孩子修煉的如何
這枚印記在墨藍潔達到真正入了魔法有成的境界前都不會發現
九幽後神遊太虛，頃刻間便發現這是在敦煌
“他們還沒走遠呀，確實挺不容易”
隨後她就跟著被操縱的墨藍潔一步一步走向九層塔
“這地方也隻是聽說，我都沒來過呢”
墨藍潔隨機進入某個小室一樣的空間後，心靈法師便終止了施法，離開了九層塔
另一邊的李孤之也是一樣的流程
“有意思，此地醫藥筮卜之籍頗多，但又沒我的署作，不如我教她一些”九幽後饒有興趣的說道
“不過這是個什麽地方”
九幽後正看著那一間間小室，塔的內部有很多這種房間，也沒有門，隻是像內凹一個洞
突然，九幽後感受到了一陣能量波動
“尊者，您請放我徒一命，天地有應，適時而承，順天而行”
一位老者以靈魂態走出，見到九幽後就躬拜稱敬
九幽後的靈魂形態讓這縷殘魂感到畏懼，同時那亡靈氣息也讓這魂體戰戰兢兢，生怕九幽後生吞活剝了他的傳承人
“可這也是我的弟子”
“尊者，敢問貴庚”
“用你能知道的話來說，是昭襄王五十六年生人，距今兩千多年了”
“尊者，小老兒是神龍年間的醫師，貞觀年間生人，不知尊者可知距今已過多久”
“一千三百餘年”
“謝尊者告知，尊者有所不知，此地名為九層塔，乃天人所感，小老兒在天之靈與這丫頭相通，乃天授意，勢將絕學傾囊相授，隻是不知衝撞了尊者，小老兒不過是要教授絕藝，並無搶尊者之徒二心，還望尊者海涵，能允許小老兒傳道”
“你當然能教，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教她一點本事”
“謝尊者寬容”
“好了，你先等等吧”
“謝尊者”
…………
另一邊
“這能量波動確定正常？”一名觀測員說道
“這監測圖像是坐過山車，為什麽會有如此大的能量波動波動”
“你看看成像儀，這比將死之人的心電圖還誇張”他極力吐槽不合理
“如果天賦絕佳，也不是沒可能出現”另一名觀測員解釋道
“那今天來的兩個都這樣該怎麽說”
“那就都是絕世天才唄”
…………
…………
這邊有人撐著底，那邊就不好說了
李孤之這裏的老者倒是嚴苛
“老朽貞觀年間生人，吾之絕學將授，徒者納頭拜師，接門道之規，傳門道之學，學徒成，出師則授業興門，勿忘師恩”
李孤之沒有多疑，隻是下拜，那魂魄也無形，隻是在李孤之腦中留下聲音
“此法無宗無派，吾之弟子將其發揚，毋須開宗立派，但存世間為人知”
“此法曰虛空，藏詭兵、搬大器、遁無形，皆以此法為根基，”
“虛空？是現代的虛空理論嗎？”李孤之心想
“座下弟子且聽，貞觀至今，過隙幾何”
“一千三百餘年”
“九層塔，九百年不敗，九千年不朽，真矣”
“吾道不孤……”老者有些欣慰的說著，雖然這句話已經在他的殘魂散魄中說了不知道多少次，但這次也許真的能傳承下去
不知多久過後，李孤之才重新恢複意識，走出小室
此刻他對於虛空的理論方麵猶如醍醐灌頂，虛空的研究其實在千百年前就開始了
空間係的基礎能動力就是空間傳動，普通空間法師對於空間的運用是以精神之海為中心，向外擠壓空間，讓空間由穩定轉向不穩定，最終達到空間係法師原本設立的坐標處，這裏為空間係魔法的一次釋放，它可以是任何形式，爆炸，抓取，擠壓等等
空間法師的強弱本身有多角度的衡量標準，例如推動空間轉向不穩定態的能量，坐標選取的限製等
空間法師的坐標選取與他的精神力和修為都掛鉤，空間法師所能選取的坐標是有距離限製的，以精神之海原點，他自身能力能達到的最大距離為半徑內的任意空間內都可以選取
但是這個選取距離不是僵死不動的，法師的各方麵都會影響選取距離，所以這個很看個人水平，也看環境，如果是普通法師極其不適應的黑暗世界，那麽選取距離說不定會下降，黑魔法師另當別論
基礎空間係的理論叫做空間推動理論，這是目前基礎空間係理論的基石
但是虛空理論就沒那麽簡單了，虛空理論是反向於空間推動理論研究的，空間推動理論認為空間是一個整體，所以空間係法師在催動空間轉變形態時不用一直消耗魔能去推動每一處空間，他們隻要設立坐標並消耗魔能就催動第一處就可以了
早期研究時也使用過魔能檢測儀和空間波動檢測儀驗證過
同時，空間推動理論認為，由於空間是一個整體，在非空間崩塌環境下，所有的基於空間變化造成的影響都是在空間內完成的，投影到現實世界的隻是完成後的結果
由於是在空間內完成的，所以不受時間影響，換句話說，所有單純利用空間的魔法，都是瞬發
不過像是一些利用空間魔法壓縮某些東西再釋放的招式，滯後感會非常明顯，就像延遲爆炸的煙花一樣，飛到最高點，然後停頓，在即將下墜的時候突然爆開
例如空氣箭矢這種技能，壓縮大量空氣後發射，隻要刺進敵人的身體，那麽空氣瞬間爆開，將敵人撐爆，這個過程相比於其他的空間魔法會顯得很慢，但這也隻是橫向對比，正常情況下，旁人會看到某個物體突然間就爆開，幾乎無從反應
雖然描述上來看，空間係技能極其強大，現實中的空間係技能並非無法反製，空間係的技能在鏈接星子時會產生較小的空間波動，如果能感知到空間波動的話，是能提前預判魔法的，而且空間係釋放的終點也有空間波動，感知力足夠強大的對手會提前了解到落點，從而規避
按理來說，李孤之在無盡鬼城的試煉是不會敗的，即使限製他的部分魔法，因為他的施法速度在統領級以內都不可能反應的過來，一對一情況能反製他，並對他造成威脅的應該隻有君主級
但他麵對的穀鎖雨，即使壓製了力量，體術，妖術，甚至武器、感知力等等，那也是實打實的帝王，就單說作戰經驗這一塊已經碾壓李孤之不少了，如果李孤之不會融合魔法的話，他是很難以斬斷穀鎖雨的武器這種方式來通過這場試煉的，他至少要被打到不省人事才能通過
再說回虛空理論，虛空理論跟空間推動理論大相徑庭，虛空理論認為，空間是一個抽象概念，其本質是由無數奇點組成，常態就是不穩定的，也不是一個整體，所以很容易就改變了，虛空理論目前的研究方向是部分魔法學者提出的一個設想
奇點本身具有無與倫比的包容性，所以可以容納任何物質、反物質以及它們構成的其餘物質，空間湮滅是實質是奇點被壓縮成了容量更大的奇點，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空間又會恢複為原來的狀態
但是這個理論現在有一個矛盾點，時間概念在單獨空間概念裏不生效，所以根本無法判斷空間湮滅的實質，按照理論推測，空間被破壞或者湮滅，恢複過來隻需要一瞬間，人是無法反應的，現實情況也差不多，如果沒有能量持續性的影響空間，空間始終是同一種形態
而且人類目前的空間波動檢測儀無法驗證這個理論裏的空間行為，所以這一部分並沒有寫進魔法教科書裏
目前空間魔法理論的兩個派係的理論經過魔能檢測儀和空間波動檢測儀的檢驗都是一個結果，所以分不出誰對誰錯，現在的空間魔法體係是以空間推動理論為基礎進行拓展，而虛空理論也成為係統性學習高等空間魔法理論的必修內容
但現在李孤之學到的虛空理論，則刷新了他的看法
實際上，虛空理論還能更加的完善
這位老者的理論接近於虛空理論，他同樣認為空間是不穩定態的
這個分支認為，空間是真實存在的，但是並無特點，也不是什麽整體，它更接近於“自由”，空間不可破壞，隻有擠壓，所謂的空間破碎與空間湮滅隻是空間被擠到了一旁，而空間與時間屬於並行、互不影響，所以存在重空間，獨立空間，隨從空間，內空間等等，以後說不定會說到這些
設想是很容易的，驗證往往很難，老者雖然傳述了一番理論，但沒有任何古籍的輔證，也沒有任何驗證的方向，所以李孤之即使知道了，也不能將其作為完整的理論來發表，現在他隻能通過設計魔法來證實這種猜想的可行性
魔法世界大多情況都是先實踐，後總結理論的，因為魔法變化無窮，在完備的魔法理論體係形成前，魔法實踐遠比魔法猜想容易
可茫茫魔法學史，這種魔法設計肯定不在少數，他想設計出這樣的魔法來佐證成型的虛空理論，必定難上加難，至少在他覺醒超然力之前，這些理論都對他毫無幫助
覺醒超然力才算踏出自我魔法之路的第一步而已，他還差得遠
視角切回墨藍潔這裏
她是幸運的，因為九幽後教授的是心靈魔法，而另一位老者要傳的是治愈魔法，收益頗豐的其實還是墨藍潔
雖然是她先教授，但墨藍潔是看不見她的，現在還不能讓她看見，墨藍潔能看見的，隻有一種從沒見過的怪異星座結構，雖然結構簡單，但星座的光點閃爍不一，每個星子所散發的能量都不盡相同，這需要遠超一般人的掌控力才能施展這個魔法，墨藍潔平心斂息，嚐試催動魔能在不同的星子中注入不同級別的能量
整個過程緩慢，輕柔，仿佛有某種力量引導，墨藍潔很容易就進入了專心釋放魔法的狀態，隨著魔能的注入，一個璀璨的星座被逐漸點亮
……
如果問，夢是什麽顏色，會有什麽答案？
也許……是白色？
或者黑色
也有的夢是繽紛多彩的，夢境可能有著豐富的色彩
那夢醒又是什麽顏色？
近乎透明的星座在完成時籠罩著一層黑暗，那黑暗還在擴大，擴大到每一個看向它的人
“此法，曰:解夢，可破除虛妄”
墨藍潔心底留下了一道回響，這聲音重複到她記住解夢為止
整整半分鍾，即使有九幽後引導的靈魂能量幫助，她也用了半分鍾去完成這個結構簡單的星座
這個星座，難點不在結構的構架，而在魔能的控製變量
“解……夢……”她獨自喃喃
“有緣法，有緣分，有緣人，今者有姑娘天資卓絕，不知可否願知老朽之醫術，若願知曉，老朽當盡心傳授，絕不私藏”
一慈眉善目的老者出現在墨藍潔麵前，語氣柔和的說道
“先生您請講”墨藍潔畢恭畢敬的作禮，雖然老者不一定能理解躬身參拜，但墨藍潔隻要答應，他就已經十分欣喜了，畢竟剛剛的那尊大神，已經將他嚇個半死，他也不敢奢求，隻求自己的醫術不斷傳承
“命值千金，藥活命，方為人本，不足惜”
“識百草以救浮屠，辨方藥以醫人本，行世仁醫，懸壺濟世”
靈魂對靈魂的傾囊相授，墨藍潔瞬間就記住了數百種草藥，無論是常見的，還是隻生長於野外的，她都知曉
雖然這個技能……可能放到現在沒什麽用，這種資料目前已經可以整合並隨身便攜，這種能力雖然是錦上添花，但是實際意義並不大
好在，最後老者還傳了一副星圖
“內伐外洗，療傷救命”
此圖內縮化針，外展成刀，內外同治，針乃金針，吊氣續命，刀為紅刃，治傷祛毒
與解夢有些相似，依舊是簡單的構圖，複雜的魔能控製
老者留下星圖和心法後便消失於不朽九層塔內
是靈魂的消逝還是時間的湮滅已經不重要了，傳承還在，老者就還在
星圖的內縮和外展是指魔能的使用，魔能在星圖內呈內斂的形式會化成金針，外化成型會變成紅刃，如果救命圖再搭配治愈精靈蝶，那麽墨藍潔可以在短期內救回重傷的人，雖然讓他恢複是不太可能，但是脫離危險還是容易的
傳承有望，長溘於世可安眠，醫方有載，湮滅長河亦可往
九層塔，九百年不敗，九千年不朽，真矣……
墨藍潔身攜傳承走出九層塔，恍如隔世，這跨越了十幾個世紀的傳承令她有些驚詫
她真的得到了傳承！
那李孤之……
如果這些傳承是按天賦來的，那李孤之豈不是獲得的傳承更為逆天
他在同境界就宛如神一般的存在，那能傳承他的，豈不是也為神級人物
墨藍潔雖是這樣想，但事實並不如此，傳承選擇是根據傳承者的相性來的，九幽後這種借魂教導的另算
九幽後的傳承都是以老者的形象教授的，墨藍潔出來後隻會始終認為是那位老者教會了自己這些
……
墨藍潔還在原地思考，他沒有注意李孤之已經向她走來
“藍潔，感覺如何”李孤之走到她身邊問道
墨藍潔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精神世界，她能清楚的感知到李孤之沒有任何變化
“收獲良多，我們來這裏已經多久了？”墨藍潔一邊回複，一邊問道
突如其來的轉移話題，但李孤之並未多想
“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你出來後我們需要等待專人引導離開這裏”
“好”
“真的毫無變化”墨藍潔心想
她出來以後能感覺到自己對於他人細微之處的洞察力更為明顯，而且精神力隱隱變強，但是李孤之的氣息，與兩個小時前真的毫無變化
“總不可能一無所獲吧”墨藍潔疑惑道
但是她並未提及此事，若是真的一無所獲，自己追問這些豈不是很冒失
“墨藍潔小姐，李孤之先生，請跟我來”一道平和聲音響起，之前那個引導他們的人已經出現在了九層塔入口
“請放鬆心神，依舊是由我們的心靈法師帶二位離開，但離開前，我需要提問二位一點問題，這是合同上的履行條款，請您們如實回答”引導者平和的說完後，他的身後又緩緩走來兩位法師，雖然李孤之與墨藍潔不認得那兩人的臉，但是通過猜測，應該就是之前帶他們進入的心靈法師了
有心靈法師在，也說不了假話
“請問二位需要單獨空間保密，還是可以相互得知對方的信息”引導者問道
他們也絕對尊重客戶隱私，條款上沒有的不會強加
“不必了，獲得信息為虛空理論，屬於現代空間理論的分支，並無魔法實驗記錄”李孤之如實說出他獲得的東西
“竟然是純理論嗎？”墨藍潔心理詫異道
他這麽強，卻隻獲得純理論的傳承
確認李孤之沒有問題後，引導者的目光轉向墨藍潔，雖然這目光沒有壓力，但墨藍潔還是快速的說出自己獲得的信息
“一副星圖引導，一座星座引導，和一些醫藥知識”
很快，他們便被帶出，在恍惚中，他們便走出了這裏，再次恢複意識時，麵前正是南星海與趙倚天
“回吧”他們並未多說什麽，隻是張羅二人上車
多說無用，雖然二人接受的心靈控製隻有催眠的力度，但是前後經過催眠，並且中間接收了大量的靈魂能量傳輸，即使天賦絕佳，仍需冥修一兩日恢複正常的精神狀態
不過這並不影響什麽，因為他們去日本之前，所有的行程南星海都取消了，他們冥修到上飛機前都沒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