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蕩蕩回到學院,學院的氣氛格外凝重。


    大比武暫停了。


    直接挑選了三十個人。


    柳時月有份名單,私下給席九看了一下,“聞青時和林君和都在這裏頭,你小心一點。”


    聞青時的執念是沈悸,他們不會放過席九和沈悸的。


    段唯宣,傅聲,豐子證,蘭如菁等人都在裏頭。


    各大係隱藏的,明麵上的榜一一半都在。


    沈悸眉心擰起,“為什麽沒我?”


    柳時月微頓,無意識的看了眼席九,聲音清冷,“他們這次去星際戰場,是人質卻也是試探,後果誰也不知道,所啟用的都是學院早就安排好的初始計劃,你要想去,可以跟著席九。”


    沈悸看向席九。


    席九舔了下牙尖,“到時候再說。”


    就剩四天了,哪還有到時候。


    反正不管她同不同意,他都是要跟著的,沈悸並沒多說,吊著胳膊乖乖站在一旁。


    柳時月看著席九,有些欲言又止。


    席九有些煩燥,“還有什麽事就說。”


    柳時月抿唇,“我知道你對薑埋有殺意,當初也是她殺你在前,但她身為機器是個沒有感情的人,唯一的癖好就是草藥,那次對你下手也是被林君和蠱惑,如果大亂,她是迦南學院的殺器之一,我想請你再見到她能先容忍一下。”


    她知道自己這個請求很無理,可薑埋是學院幾大底蘊之一,他們不能讓她出事。


    頓了頓。


    她又道,“上次心髒受損後,會長親自給她做的修複,如今還在休眠艙自愈,因嚴重受損,再醒來如同新生,不會記得以前一切……”


    席九目光冷然,“她給我一刀,我還她一刀,我們的恩怨已經清了。”


    也就是說,她不會再殺薑埋了嗎?


    柳時月愣了愣後,大鬆一口氣,“謝謝。”


    放過假的緣故,年後的學院,整個彌漫著一種精神喜慶的氣息,卻又橫著一層凝重。


    席九沒再去科技係上課,接下來幾天都在公寓呆著。


    沈悸天天過來。


    夏薇跟唐糖兩人,天天跟霜靈她們抱怨,“我倆都想搬出來,把那讓給席九和沈悸住了。”


    沈悸就聽著,麵不改色。


    十四,胥蒼出現在迦南學院。


    席九把他帶到公寓,“三哥,你也要去嗎?”


    胥蒼搖頭,“我還有些事情沒做完。”


    席九抿唇,“哥哥,我們可以回家了。”


    “好。”胥蒼揉著她的腦袋,金色的眸子透著溫和寵溺,眼底深處卻透著些深沉。


    叮——


    門鈴響起。


    來的是溫西燭。


    溫西燭走到胥蒼麵前,雙手放在身前行了個奇怪的禮,“三王子殿下。”


    恭敬的態度裏,卻又夾雜著不卑不吭。


    之前的好奇疑惑,到這一刻早就清楚,席九也不想再問,窩在旁邊沙發裏吃水果。


    胥蒼頷首,氣息就算內斂,也不怒自威的懾人心扉,“這麽多年辛苦你了。”


    溫西燭搖頭,一如既往的溫和如春風,“我所做都是我的職責,三殿下能活著真是第九星係之幸。”


    “那些話就不用說了。”胥蒼金色的眸仁裹著威嚴,“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溫西燭微頓,腦袋低垂,“這麽多年,迦南學院也已經是我的職責一部分,這顆星球比冰冷的宇宙更有人煙,我想要保護它。”


    胥蒼盯著他看了幾秒,一聲嗤笑,“你想保護的不是這顆星球,是褚錦吧。”


    溫西燭那張永遠溫潤不變,如蘭優雅的俊美臉上,在聽到這個名字那一刻,出現了裂痕,手指微蜷,最終垂著頭道,“是。”


    在旁邊吃橙子的席九,順嘴問了一句,“褚錦是誰?”


    溫西燭眼瞼垂著,“我喜歡的人。”


    席九挑了下眉,“這顆星球的人類?”


    溫西燭抿唇,“是。”


    褚錦是個很活潑開朗的女孩,溫雅明亮,是他來到這顆星球後,認識的第一個人。


    席九慢吞吞道,“帶她一起走不就行了。”


    溫西燭沉默了會,低著的頭令人看不見情緒,嗓音有些沙啞,“她死了。”


    席九吃橙子的動作頓了下。


    “她是個普通人類女孩,卻有一個救世英雄的少女夢,我以前有說帶她去第九星係,她拒絕了我,說她要做這顆星球的英雄,後來,她為了救人,死在了從獵星公會逃出來的外星異形手裏……”


    溫西燭音色淡淡,聽不出什麽喜怒哀樂,“我想留在這裏,保護她喜歡的星球。”


    胥蒼神色冷淡,“你對小九的職責已經結束了。”


    溫西燭頓了頓,又向胥蒼行了個禮,“謝三殿下。”


    席九沒再說話。


    傍晚的時候,沈悸帶著沈風和於賀騫,拎著兩個食盒過來。


    沈悸胳膊還沒好利落,依舊打著石膏挎在脖子裏,在席九身邊坐下,遞了雙筷子給她,“都是你喜歡吃的。”


    席九神色懨懨,“你真要跟我一起去。”


    沈悸手上一頓,抬頭,望進席九的眼睛裏,眼眸深沉,“我的決心你感受得到。”


    席九精致的眉心裏,斂著冷燥,“死了別找我。”


    語氣不太好。


    可間接的,她是不是答應帶他一起走?


    沈悸桃花眼亮了亮,眸仁裏有春光蕩漾,“好。”


    “席九。”


    這時,門打開,夏薇和唐糖她們回來了。


    方鶴霆從他們後邊跑過來,拽著席九的衣袖,眼睛有些發紅,“祖宗姐姐,你明天走了,真的還會再回來嗎?”


    席九屈指給他腦門一個暴栗,笑道,“當然會。”


    方鶴霆還是很不舍。


    洛桑摸了摸他腦袋,一副大人模樣的語重深長,“小鶴霆,你要照顧保護好自己。”


    洛桑一襲繡著纏枝花紋的綠色蓬鬆公主裙,如綢綠發編成兩個麻花辮垂在身前,眸子像綠色珠玉一般,清透如水。


    五官精致到,像深山老林裏不諳世事的精靈。


    看著比他還小。


    以前,她每次這樣喊,方鶴霆都滿頭黑線,敢怒不敢言。


    可今天,他隻有更想哭的感覺。


    祁陽帶著霜靈在旁邊坐下,依舊冷酷,眼裏卻又憂慮,“明天進入a3區後,一切就都是未知,你們身為第一批,要麵對最大危險,不管如何活著最重要。”


    “這都是我珍藏的。”霜靈從隨身背的小包裏,掏出一個用蝴蝶結綁著口的漂亮小袋子,裏邊是各種各樣各種顏色的棒棒糖,她遞給席九,“祝你好運。”


    席九不怎麽喜歡吃糖,但還是接了過來,“謝謝。”


    明天一別,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相見。


    今晚眾人來找席九,是告別。


    沈悸沒打擾他們,隻默默的用左手給席九夾著菜,旁邊於賀騫跟他低聲嘀咕說著什麽。


    出征前的前夕,這一晚,公寓都很熱鬧。


    ——


    次日,十五。


    元宵節。


    但迦南學院內,沒有任何節日的區分。


    廣場上,三十個人排列而站,氣氛更沉重。


    段唯宣幾人站在第一排,個個帶著將士出征的堅決。


    席九在最後一排,單手抄兜,站姿隨著,氣息散漫,手裏還拿著個青梨在吃。


    櫻櫻跟孟澈,還有司馬澤明都會跟她一起走,但他們不在學院擇選名單內,在外圍站著。


    顧向魚也在其中,視線一直凝在司馬澤明身上,手緊握著腰間雙刀的刀柄,眼底迸發的殺意毫不遮掩,幾乎想把他碎屍萬段。


    沈悸眯了下眼,“你確定要帶司馬澤明?”


    還不等對戰,這倆估計先得打起來。


    席九斜睨他一眼,“我可以選擇不帶你。”


    沈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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