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猶不及。


    沈悸不再煩她了,看向監製,“帶我轉轉吧。”


    監製連忙點頭,態度恭敬小心,“您請。”


    他從身邊過去的時候,席九舔了下牙尖,用僅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挾裹著狠,“早晚弄死你!”


    沈悸咳了兩聲,笑道,“我一定養好身體等你。”


    “……”


    下一秒,席九提起寬大衣擺,踩著廉價拖鞋的腳,猛地照他背上踹了過去。


    沈悸沒躲,一個踉蹌上前。


    “主子!”沈風疾步扶住他,陰沉目光看向席九,“雖然……這是第三次了!”


    席九放下衣擺,冷笑,“放心,肯定還會有第四次!”


    “沈少您沒事吧!”這一下不說現場看見的工作人員,給監製嚇的臉都白了,臉色難看至極,“席九,你在幹什麽?”


    “無事。”沈悸先開口,淡淡掃了一眼席九,拍著身後灰塵,挺漫不經心的道,“這是我和阿九之間的小情趣,諸位不必多想。”


    其他人:“……”


    “我艸你……”


    席九手就又要去提衣擺,被白秋眼疾手快地抓住,“公主殿下,冷靜,形象!注意形象!”


    沈悸唇角勾了勾,跟著監製進去了裏邊。


    席九目光陰冷,戾氣駭人。


    白秋低聲勸著,“你們倆身份地位都擺在那,當眾打起來多不好看啊對不對?等回頭,等私下,你找人把他打一頓也沒人知道,對吧?”


    沈悸突然接近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她可不認為,是真的,突然的喜歡上了她。


    管他是什麽。


    再來犯賤,照揍。


    席九眯了眯眼,冷笑,任由白秋幫忙提著衣擺,往搭建場景棚內那邊走去。


    一個下午,沈悸都在劇組。


    他有事沒事的晃一圈,坐在那喝個茶什麽的,就跟座神似地,沒有一個人敢大喘氣。


    整個劇組氣氛都有些壓仄,沒人敢閑著,連帶幾個主演,都不敢笑場什麽的,進度都快不少。


    嫋衣和卿羽相見的景,搭好細磨了五六遍,張文宇才滿意,下午就先拍了席九跟江玥的一場對手戲。


    下午六點,終於拍完收工。


    江玥吐了口濁氣,跟席九一起回化妝室卸妝,笑道,“說實話,我真的沒想到過,你演技竟然這麽好,我差點都跪下了。”


    她不是說笑。


    席九紅衣銀發,本就衝擊性很強的顏色,台詞又有力,氣勢拿捏的很足,一個眼神就駭的人頭皮發麻,像個真正的神,在俯視眾生一樣。


    江玥都差點沒抗住她那氣場。


    卡了好幾次,都是卡的她那邊。


    席九淡淡一笑,“還行吧。”


    “你太謙虛了。”江玥有些好奇的問她,“你來之前是不是請過什麽表演老師啊?”


    “沒有。”席九言簡意賅,也沒跟她寒暄的意思,卸完妝就帶著白秋離開了劇組。


    方鶴霆還在外麵。


    估計是等了一下午,一張臉都曬紅了,額頭全是汗,手裏不知道從哪弄來了把透明的一次性扇子,扇個不停。


    見到席九,瞬間鬆了口氣,“你們可算出來了。”


    席九還穿著那件吊帶長裙,挺修身的款式,頭發鬆散挽在腦後,西裝外套鬆垮披在肩上,眼妝沒卸,姿態優雅端莊,氣場強大,透著股子嫵媚的慵懶美。


    方鶴霆嘖歎道,“你應該去參加世界小姐選美,肯定入選第一,火爆全世界。”


    “我沒那愛好。”席九嗤他,攏了下外套,腳上踩的,是寫著劇組名字的一次性拖鞋。


    一輛黑色轎車從對麵開過來,停在路邊,車門自動打開,車窗也降到底,沈悸那張臉露出來,還有他身後車廂裏物件齊全跟他家一樣的寬闊車廂。


    沈悸挑眼,“車上有空調,送你們回去?”


    “就你車上有嗎?”席九目露鄙夷,看都沒多看他一眼,走向另外一邊。


    白秋正好開了車過來。


    方鶴霆屁顛屁顛跑過去,搶著打開車門,讓席九先上了車,自己才跟上去。


    沈悸眯眼,端起桌上裝著中藥的高腳杯,一飲而盡,苦澀入喉,後勁上頭。


    沈風把話梅遞過去給他,把車門和窗戶都關上,示意司機開車,才開口,“主子,聞青時到沈家了。”


    沈悸當時病危,他打電話,聞青時在學院沒趕過來,知道沈悸脫離危險後,又被事情絆住,直到今天才過來。


    薄荷味的話梅填進嘴裏,清涼瞬間充斥口腔,苦澀淡了些,沈悸一聲輕歎,眼底漆黑如墨,“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嗎?”


    沈風點頭,“明白。”


    ——


    方鶴霆上次來北帝城,是高中代表學校來這邊打辯論賽,這算是第二次來,並不熟悉。


    他在車上又是給席九捏肩,又是捶腿,那諂媚討好的勁兒,讓開車的白秋都雞皮疙瘩亂起的地步。


    席九也沒耐住他磨,把人帶回了自己住處。


    反正不差這一間房。


    席澤下午回南潯了,不在。


    席錦在這。


    見席九回來,她遞了份資料過來,還有一個小紙盒,“文件是火星娛樂和薛榕的最終通報結果,盒裏那些被救者給你寫的感謝信,那些狗仔都查了,沒幹過壞事的從輕,幹過壞事的判刑,你看看,還有什麽要做的。”


    席九隨手翻了翻,“你們做好就行。”


    席錦還有事,並沒多留。


    白秋問席九,“晚飯我叫外賣?”


    席九無所謂,“你看著點就行。”


    “你怎麽不住別墅啊,這門怎麽還是密碼的,冰箱也是手動,連保姆機器人都沒有……”方鶴霆兩個屋子都轉了一圈,看哪嫌棄哪,“你家不挺有錢的嗎,怎麽連一點高級東西都沒有,遊戲影音室都還是手動的古舊版,要不我回頭送你一套?”


    點外賣的白秋,聽著這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就這小區的房子,每一套,十位數起拍!


    就這還是五年前的價格,現在升值的更加離譜。


    普通人一輩子也買不起!


    兩個對門套房打通,各種休閑娛樂應有盡有。


    他還嫌棄?


    等她有錢了,她也這麽裝b。


    “對了。”


    方鶴霆轉夠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絲木的小盒子,遞給席九,“這個給你。”


    席九看他一眼,打開,盒子裏是個黑色戒指,上邊鑲嵌的不是鑽,不知道是什麽,但能看出打磨做工精細和它的貴。


    “你送她戒指什麽意思……”白秋愣了愣,目露震驚,“小屁孩,你不會是看上席九要跟她求婚吧……”


    “……求你大爺!”方鶴霆頓時炸了毛,耳根莫名的紅,“這戒指是我爸讓我送給她的!”


    “你爸……”白秋眼睛瞪得更大,“你爸要向席九……”


    方鶴霆有媽,還健在,也沒跟他媽離婚。


    不至於。


    最後幾個字戛然而止。


    她抬頭,對上兩人眼神。


    席九看她跟看白癡一樣。


    方鶴霆看她跟看傻逼一樣。


    白秋給了自己嘴一巴掌,繃緊了嘴巴,默默挪到了角落裏去,縮著身子降低存在感。


    方鶴霆這才跟席九道,“這個戒指是未來科技新品,利用了全新的濃縮技術,可以通過投放虛擬影像來進行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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