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冉澤錫開著車到學校門口與陸老師見麵。


    本來他想找個環境優雅的地方兩人坐下好好聊聊的,但是陸老師說在學校球場上的草坪就可以,外麵的牆會透風,因為他接下來要說的事很重要。


    夕陽西下,映得陸老師滿臉霞光,冉澤錫看著他一臉嚴肅的表情,仿佛意識到了什麽。


    “澤錫啊,你長這麽大,可有了解過你的父親?”許久,陸老師開口。


    “以前吧!覺得他是我心中的英雄;現在呢!隻想快點長大離開他。”冉澤錫望著天空,言語裏透著無奈和心痛。


    “傻孩子,你都知道什麽了?”陸老師看著他問。


    “他不是在外麵和別人好了嗎?”冉澤錫覺得這就是對他最大的背叛,他痛心疾首。


    “你啊,隻是看到了表麵,這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陸老師意味深長地說道。


    “難道眼睛會欺騙自己?您今天要是想為他辯解,大可不必,我不但看見了,還查到了。”冉澤錫氣急敗壞地說。


    “所以說你還小啊!社會遠比你想象的複雜,人的價值也遠比想象的偉大。當然,你相信你自己,是沒有錯的,但是人外有人。你記住,山的後麵是山,沒有什麽事情是絕對的。世界上也沒有絕對的對錯。”陸老師說著陷入沉思中。


    “難道還有其他事情?”冉澤錫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覺得很不可思議。


    “你的父親是一個房地產商,按道理來說,他是生意人。但這都是表麵。”陸老師隨即慢悠悠地說。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他其實是jg,是我們縣城派出去的‘臥底’。你知道,我們縣城臨近邊境,和邊境各國有著很多商貿往來。但是我們縣城地勢偏僻,所以存在很多暗地裏的交易……


    這個情況就需要有一些人挺身而出,為了人民的利益和地方的長治久安做出貢獻了。


    你記得吧,以前你們家也是在鄉下。那個時候你父親離開過一段時間,他是去從軍了,還參加了一些特殊的訓練。他回來以後就從事房地產行業了,隨後也就把你們一家都接了出來。而後的生活,就像你看到的那樣……但其實他是隨時待命的……


    前幾年你父親的事業滑坡了,心情很糟糕,一次爭吵中他打了你母親一巴掌,你母親倒是沒有責怪他,但是你的外婆卻不這麽想,她一哭二鬧三上吊把你母親逼回家,並要求你父親補償一千萬才能接你母親回來。


    你父親是個重情重義的男子漢,而且他跟你母親情比金堅,他當然要想辦法解決。你的外婆有心髒病,你母親不敢忤逆她,你父親愛屋及烏,對她也是禮讓三分。


    也就是在那個期間,上麵找到了你父親,是時候去做那個事情了——想辦法潛入到黑暗勢力的內部去。


    那段時間你父親整個人的狀態糟糕透了,整天沉溺在酒吧裏,天昏地暗,卻在某次混戰中意外被那股黑勢力的老大看中了,從此他一邊打理著房地產事業,一邊暗地裏和黑勢力接觸著。很快就把你母親接回來了。


    那個時候你在n城。你的父母是愛你的,他們經過商議,決定把一切都隱瞞起來。


    你之前突然回來,他們有點猝不及防,但同時也是開心的。隻是那個時候黑勢力要進行一個大型的交易,其中來接頭的是個女人,就是你看到的那個。


    為了安全起見,也是為了取得黑勢力的信任,你父親和那個女人表麵上是情侶,實際上大家看到的,包括各種信息記錄的也是如此。


    就是假戲真做,真真假假,假亦真時真亦假,真亦假時假亦真!


    細節上的東西我就不太清楚,隻是你的父親每每準備要著手什麽大事之前總是習慣來找我喝酒。


    他頂著巨大的壓力,他說隻有在我這裏喝酒才能讓他放鬆。


    妻兒都是他的軟肋,他怕事情牽連到你們,無論他成敗,都要麵臨著巨大的風險。


    有些事情做了隻有後果!我不知道他最近是不是又要有什麽行動,前幾天他喝得伶仃大醉,但是什麽也不說。


    孩子,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要堅強,你的父親是偉大的,也是愛你的,他還是你心中的那個英雄。


    你長大了,有些事情要學會接受,理解,換位思考,也要學會用大格局去看待一些事物。”陸老師說完又陷入沉思中。


    冉澤錫認真地聽著,他沒有插嘴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生怕錯過任何一個信息。


    陸老師說完了,他依然還在沉思中,他所知道的真相竟然不是真相,而他所不知道的真相竟然如此驚心動魄?他的父親……他握緊雙拳,全身有些顫抖,他後來又和陸老師聊了許多才慢慢平靜下來……


    “爸,媽,我回來了。”冉澤錫和陸老師聊完直徑回到了家裏,並對正在客廳看電視的父母說。


    “回來了,過來坐。”冉爸爸喚他,他聽話地走了過去。


    “澤錫啊,你看你都回來好幾天了,缺了好多課吧?明天趕緊回去上課了。”他剛坐下,冉媽媽便柔聲說。


    “媽,你兒子我智商這麽高,回頭補一補就好了。”冉澤錫突然好想就這樣一家人在一起,哪兒也不去。


    “說得那麽輕巧,補上?明天趕緊回去上課。”冉爸爸也很想就這樣一家人在一起,但他卻嚴厲地命令式道。


    冉澤錫沒有說話,他用餘光偷偷瞄了瞄他的父親,他竟然兩鬢斑白了!歲月不饒人啊!他想不起來他有多久沒有好好陪伴他們了。


    是啊,人總是這樣,總有那麽一段時間忙著長大,忙著長大帶來的小情緒小叛逆,以至於無暇顧及自己的雙親,不知不覺間他們已是滿頭白發。


    冉澤錫心疼極了,無比希望能為他們做點什麽。


    第二天,冉澤錫趁他父母不在,偷偷進入地下車庫的密室裏,他發現了一批jh。心裏咯噔一下,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麽多jh,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晚上父母又催他回學校,他更加肯定自己的預感。


    他答應著,沒有爭辯。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回學校,還是留下來做點什麽,他矛盾著。


    第二天早晨,他一大早就沒有看到他的父母。


    隻見留言板上寫著:“澤錫,爸爸媽媽有事不能送你,你回到學校要照顧好自己噢!”


    冉澤錫趕緊跑去密室,東西不見了!他回到屋子,衝進了他父母的房間,試圖尋找些什麽。


    終於他找到了寫著“十三街十三號”字樣的小便條。


    “少爺,該出發了,我送你去機場。”郝叔在門外喊道。


    冉澤錫一邊下樓,一邊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他父母的電話。無人接聽,他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郝叔,你知道我爸、我媽去哪了嗎?”雖然他覺得郝叔不會告訴他,但他還是問了。


    “我不知道呢,你快上車,我們該走了。”郝叔打開車門催促道。


    冉澤錫沒有上車,開了旁邊的車衝了出去。


    郝叔趕緊上了另一輛車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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