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書名稱: 七零年代當富婆


    本書作者: 清涴


    本書簡介: 知青下鄉的消息一下來,沈家三個孩子就鬧翻了天。大哥沈知行自認是老沈家的根,攛掇著沈爺爺沈奶奶可勁兒作天作地,說什麽都不肯下鄉;二姐沈知秋嘴上應得好好的,轉頭就不慎摔斷了腿;全家人的目光就落在了老三沈知意身上。


    穿越而來的沈知意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假意抹眼淚:下鄉光榮,但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沒有錢和票,在鄉下可怎麽活?


    大哥二姐趕緊給沈知意塞錢和票,生怕這小傻子回過神來不肯再下鄉。


    沈知意揣著厚厚一遝錢和票下了鄉,心裏默默盤算:離恢複高考還有三年,改開還有四年,先奮鬥當個小富婆?


    宴修快穿回來,發現自己正好回到下鄉的第二年,新知青來的那天。


    宴修本來也不關心這些事,但讓他驚訝的是,新來的知青,好像比記憶裏多了個人?


    ps:大女主文,男女主各有發展,女主走醫學路線,男主搞科研。開文初衷源於對我兔被各種卡脖子的不爽,所以給男主的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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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曼曼穿書了。


    《商海沉浮》這本書中,男主前期一直被心狠手辣的反派全方位壓製,最後全靠反派身體不給力下線了,男主才打出he結局。


    柳曼曼就穿成了這個心狠手辣的反派他親媽,書裏她的人生可以總結成一句話:在反派小時候和人私奔,被拋棄,乞討維生,重病而亡。


    柳曼曼:這麽慘的結局我不可!


    此時故事還沒開始,反派還是個髒兮兮的小可憐,柳曼曼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快刀斬亂麻解決了原身留下的爛攤子。沒想到奇葩事一茬接一茬,趴在原身這個扶弟魔身上的吸血鬼娘家,恨不得把兒媳婦當長工使的刻薄婆家,柳曼曼氣得給遠在海島的某人打電話,“顧長青,我要帶著孩子隨軍,不然,我們就離婚!”


    正在海島上掛念媳婦兒子的顧團長:“!!!我馬上請假去接你們!”


    *


    陳美香有個秘密,她知道顧團長的兒子以後會成為首富,也知道顧團長馬上就要和老婆離婚了,所以她打算嫁給顧團長,給未來首富當後媽。


    然而陳美香等啊等啊,卻等到顧團長把老婆兒子接上了島,等到了全島人都羨慕顧團長一家夫妻恩愛兒子聰明懂事。


    陳美香:他們為什麽還不離婚!!!


    柳曼曼攤手:因為我穿書了啊。


    第1章


    “哎喲不得了,知意你怎麽才回來啊?快,趕緊回家看看,你姐被你奶奶從樓梯上推下去,把腿給摔斷了!”


    沈知意剛踏進筒子樓,就有好心的大嬸攔住了她,告訴她這一重磅消息,還把沈知意拉到一邊小聲提醒她,“你姐這回腿摔斷了,下鄉肯定不會讓她去,你爺爺奶奶又把你哥護得跟眼珠子似的,這些天沒少鬧騰,說什麽都不讓他們的寶貝獨苗大孫子下鄉,那你家可就隻剩你了!知意啊,你可得當心點!”


    沈知意扯扯唇,勉強笑了笑,停頓了一會兒才認出這人的身份,柔聲謝過她,“謝謝陳嬸,我心裏有數的。”


    沈知意本就生得眉目如畫,膚白勝雪,細長的柳葉眉,眼睛大而有神,跟隻貓兒似的,眼尾還微微上揚,乖巧又無辜,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長長的倒影,鼻梁高挺,唇角天生上翹,不笑也帶了三分笑意,文文靜靜的,很是討樓裏鄰居們的喜歡。


    見沈知意似乎還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陳嬸拍了拍大腿,又壓低了聲音給沈知意出主意,“你那姐姐心眼兒多著呢,可別她一哭你就什麽都答應了,一家三個孩子,你還是最小的,可不能什麽事都讓著他們!”


    沈知意心中一暖,又給了陳嬸一個笑容,她一笑,眼睛就彎成月牙兒,叫人跟著心裏也舒坦起來。陳嬸心裏又是一歎,這麽個好閨女,怎麽老沈兩口子還能偏心眼兒呢?


    隻是讓誰下鄉,到底是沈家的家事,陳嬸也管不著,隻能悄悄和沈知意通會兒氣。


    沈知意再次謝了陳嬸,這才上了樓梯。這是沈父廠裏分的房子,沈家在二樓,分房分得早,隔出了三間房,沈家一家五口勉強擠下。


    還沒進門,沈知意就聽見屋裏傳來的蠻橫嗓門,“我可沒推知秋這丫頭,就算我不小心碰著她了,那也怨她沒站穩!怎麽,沈建國,你還想讓你媽給你女兒磕頭認錯不成?”


    “哎呀媽,您想哪兒去了,我哪兒敢啊?”沈建國的聲音明顯透著著急,“我真沒這意思。隻是先前說好了,讓知秋下鄉,現在她這麽一摔,不又亂套了嗎?”


    “你這話什麽意思?”沈奶奶當即警惕起來,又開始胡攪蠻纏,“我告訴你沈建國,你可別再打我大孫子的主意!他可是你唯一的兒子!你要是敢把我們沈家的獨苗送去鄉下,我現在就拿根繩子把自己吊死!”


    沈知意聽著,嘴角便忍不住露出一絲譏諷,這話聽著可真熟悉,前幾天知青下鄉的消息一傳過來,沈奶奶就這麽鬧了一回,現在又故技重施了。


    沈知行這個大哥,可真是個孬種!隻會躲在老人家後麵。


    沈知意忍不住摸了摸額頭,上麵的青紫已經褪了,但沈知意似乎還能感受到當初醒來時額頭上的劇痛。


    幾天前,知青下鄉的安排下來,沈家三個孩子,必須得有一個下鄉。


    沈知行一聽到消息就把沈爺爺和沈奶奶叫了過來,在家鬧了個天翻地覆,說來說去中心思想就是老沈家就他這一根獨苗,他要下鄉,以後都沒人給沈建國和張寒梅養老送終,吵得整棟樓都聽得清清楚楚,著實讓人看了好大一場笑話。


    爭執間,沈知行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推了原主一把,原主的額頭正好磕在桌角上,當場暈了過去,再次醒來,這具身體裏的人已經成了沈知意。


    沒錯,沈知意雖然和原主同名同姓,卻來自二十一世紀,剛畢業的新社畜一枚,實習期剛過,就因為在路上救了個在馬路中間亂竄的小孩,被來不及刹車的轎車撞飛,再睜眼,就成了這個世界的沈知意。


    這個世界的沈知意才十七歲,中學生,出生在青市的雙職工家庭,父親沈建國是鋼鐵廠的工人,母親張寒梅在紡織廠工作,兩人都是正式工人。


    這樣的條件,在七十年代,已經非常優越了,養活三個孩子兩個老人綽綽有餘。


    原本沈家三兄妹的關係瞧著還行,隻不過,知青下鄉的消息一傳來,沈家三兄妹之間的氛圍就開始暗潮洶湧。


    照理來說,原主還在上學,知青下鄉本來也輪不著她,按照年紀,該由沈知行去。


    奈何沈知行自認是老沈家的獨苗,攛掇著沈爺爺和沈奶奶在家鬧了好些天,原主又被沈知行推倒撞暈,沈知秋見家裏實在亂得不行,當即大方表態,說願意下鄉,隻希望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別再鬧矛盾了。這樣“通情達理”,讓沈爺爺和沈奶奶對她高看幾眼,這幾天沒少給她開小灶,今天還帶著她去百貨商店逛了一回。


    本來這事兒都已經定了,沈爺爺和沈奶奶也準備逛完百貨商店就回老家,沒想到最後一天還出了這麽大的岔子。就在百貨商店的大樓前,沈爺爺和沈奶奶帶著沈知秋買完東西出來,不知道怎麽回事,站在沈奶奶身邊的沈知秋就從樓梯上滾了下去,當場摔斷了腿。


    傷筋動骨一百天,沈知秋腿都斷了,離知青出發的時間又不到一個月,再讓她下鄉,應當是不可能的。


    沈知秋還在哭,自責不已,“都怪我,要是我站穩了,大家也不用這麽為難了。”


    沈建國抓著腦袋,沉默了許久,看了看哭泣不止的沈知秋,又看了看理直氣壯眼帶威脅的沈知行,低下頭叭叭抽完一根煙,沉聲做了決定,“那隻能讓知意去了。”


    “那也行,反正知意就比知秋小一歲。知秋先前多懂事,知道我們為難就主動去下鄉。知意打小就沒有知秋貼心,讓知意去,你們也不用總是記掛著。”


    聽了這話,沈知意心口突然毫無征兆地漫出一陣悲傷,恨不能大哭一場,過了好一會兒,沈知意才緩了過來,隻覺得身體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徹底消散了,那是原主留在這世上最後的殘念。


    沈知意默默擦掉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下來的眼淚,鎮定地推開門,淡淡叫人,“爺爺,奶奶,爸,媽,我回來了。”


    沈奶奶滿是皺紋的臉一繃,想到剛才的話被沈知意聽了去,臉上有些掛不住,而後又理直氣壯起來,對著沈知意說道:“既然你聽見了,就該知道,你姐摔了腿,你哥是家裏的獨苗,不可能下鄉。家裏就剩你了,多學你姐,懂事些。家裏把你養這麽大,沒缺你吃沒缺你穿,不就是下鄉嗎,該你去就得去,響應主席的號召,上山下鄉,鍛煉自己!”


    口號倒是喊得不錯。沈知意心裏譏諷一聲,又看了一眼還躲在沈奶奶背後的沈知行,眼中厲色閃過,這個一推把原主推沒命的東西,沈知意說什麽都不會放過他。


    不過現在沈知意寡不敵眾,有沈奶奶這個衝鋒在,沈知意沒辦法和他們針鋒相對,但給沈知行一點小教訓,沈知意還是能做到的。


    這麽想著,沈知意就抿嘴抬頭看了沈奶奶一眼,眼眶微紅,又很快垂下頭去,輕輕說了一聲,“可以讓我考慮一下嗎?奶奶。”


    沈知意本就生得漂亮精致,白瓷般的皮膚在陽光下簡直會發光,又跟貓兒似的惹人憐愛。就算沈奶奶再蠻橫,見了沈知意這副模樣,也忍不住軟了心腸,歎了口氣道:“這也是沒法子的事。算了,我還得回家呢,過幾天再來。”


    沈知意目送沈爺爺和沈奶奶離開,又將清淩淩的目光掃過沈家其餘四人。


    沈建國下意識地避開了沈知意的目光,沈知行卻冷哼一聲,皺眉看著沈知意,眼中滿是不滿,“你那是什麽表情?我們又不欠你的!這就是你的命,你得認!”


    沈知意唇邊的譏諷越來越明顯,冷聲提醒沈知行,“現在新社會,打倒牛鬼蛇神,什麽命不命的,大哥說話可得注意點!”


    “嘿,你今天長膽子了是不是?還敢教訓起我來了?”沈知行眉頭一豎就要發作,沈知意一點都不怵他,伸手一指門外,“樓裏人多耳雜,你再嚷大聲點試試?”


    沈知行氣勢一弱,縮了回去一聲不吭。


    沈知秋躺在房間裏,急得直喊,“知意你別任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哎呀都怪我不爭氣,不然你也不用遭這個罪。你心裏有氣,就衝我發,別胡鬧!”


    這個姐姐才是最難對付的一個。沈知意垂下眼,掩飾住眼中的涼意,細碎的發絲散落在白皙的麵龐上,給她添了幾分脆弱。


    張寒梅沒好氣地把抹布往桌上一扔,“鬧什麽呢?一天天沒完沒了的,你們是想氣死我是不是?”


    沈知行立即嬉皮笑臉湊了過去,“哪兒能啊?媽,你讓我接了你的工作,以後就隻管在家裏享清福了,可得多享幾年福。”


    張寒梅當即被沈知行逗笑了,又偏頭看了一眼沈知意,歎了口氣,轉身給了沈建國一個眼神,示意他好好和沈知意談談。


    沈知意低頭不語,這個家確實沒什麽好待的,現在是74年,三年後就恢複高考,她好歹也是985名校畢業生,認真準備三年,即便77年是高考人數最多的一次高考,堪稱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沈知意也未嚐沒有一戰之力。再加上後來的改革開放,沈知意占盡先機,讓自己過得好的辦法多了去了,留在青市反而不好施展身手,容易被沈家拖累。


    隻不過,下鄉歸下鄉,條件還是要談的,坑也是要挖的,不然怎麽對得起原主失去的那一條命。


    第2章


    沈建國和張寒梅知道,沈知意剛剛吃了沈奶奶一頓排頭,又被沈知行訓了一通,心裏指定不舒服,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決定暫時不提讓沈知意下鄉的事,隻讓兄妹兩人都分開冷靜一下。


    沈知意看了沈知行一眼,轉身進了屋。


    沈家的房子不大,勉強擠出來三個臥室。沈建國和張寒梅一間,沈知行一間,剩下的一間沈知意和沈知秋同住。


    姐妹倆同一張床上睡了十多年,卻沒多深厚的感情。原主本來還對這個沈知秋這個姐姐多有親近,覺得沈知秋溫柔大方,基本上對沈知秋言聽計從。


    隻不過沈知意穿過來後,仔細一琢磨就能發現,沈知秋經常拿原主當槍使。有什麽她不樂意的事兒,她都攛掇著原主出頭,結果就是原主沒落著好,她反而成了家裏最懂事的那個。


    在這種環境下,原主說多錯多,自然而然也就變得沉默。即便生了一副好相貌,也因為不自信,顯得有些畏畏縮縮,仿若明珠蒙塵,暗淡了不少。


    沈知秋見沈知意進來,飛快壓下嘴角的不屑,一臉焦急地看著沈知意,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怎麽能和大哥吵起來呢?爸媽本來就不怎麽喜歡你,你再這麽和大哥吵,以後這屋裏哪還有你的立足之地?”


    沈知意淡淡地看了沈知秋一眼,扯了扯嘴角,“這屋子裏早就沒有了我的立足之地了,這點你最清楚,不是嗎?”


    沈知秋心下一驚,臉色略微變了變,很快又恢複如初,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心裏有氣,現在說的都是氣話。要不是我不爭氣,你也不用……”


    說著,沈知秋就開始抹眼淚,壓低的聲音中透著無盡委屈,“咱們奶奶是什麽人,你也清楚。剛剛你也聽見了,我被她推下樓梯,腿都摔斷了,她有過一句軟話嗎?”


    要是原主在這裏,一定馬上順著沈知秋的心意安慰她,再被她言語pua一番,逐漸認命,對父母心寒,默默收拾行李準備下鄉。


    不過現在沈知秋哭訴的對象是沈知意,那可真不巧,沈知意上輩子見過的白蓮綠茶海了去了,沈知秋這點子手段,在沈知意麵前還不夠用。


    不僅不夠用,沈知意還頗為嫌棄,皺著眉看向沈知秋那隻包成粽子的右腿,對著沈知秋發出了靈魂之問,“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腿真要包這麽久,不會發臭吧?”


    沈知意嫌棄的表情那麽明顯,沈知秋想忽視都忽視不了,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被沈知意氣死,刻意營造出的悲情氛圍瞬間化成泡泡,啵唧一下就破滅了。


    沈知秋咬了咬牙,強行讓自己不去順著沈知意的話往下想,幾乎維持不住臉上端莊大方的表情,忍了許久才慢慢開口說道:“放心吧,我會好好清理的。”


    沈知意看了看沈知秋的腿,又看了看自己這半邊床,長長歎了口氣,什麽話都沒說,卻什麽意思都在這一聲歎息裏。


    沈知秋本來就是個敏感的性子,哪能不明白沈知意的意思,當即氣了個仰倒,原本盤算好的勸沈知意的話,全都咽回肚子裏,反而讓自己憋屈不已。


    沈知秋原本還想著讓沈知意照顧自己,一看沈知意這架勢就知道指望不上她,隻能繼續向張寒梅賣慘,“媽,我腿好疼呀!”


    “這麽大個人了站都站不穩,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張寒梅沒好氣地推門進來,對著沈知秋就是一頓數落,“你是個十八歲的大姑娘,身體靈活,你奶奶年紀大了,就算她不小心推了你,你就不能躲嗎?瞧你這摔的,要是落下了殘疾,以後可怎麽辦?”


    張寒梅抱怨歸抱怨,還是心疼沈知秋的,仔細給沈知秋擦了手和腳,轉身瞧見一旁事不關己的沈知意,火氣又上來了,“就你委屈是不是?我欠你的?國家規定知識分子要上山下鄉,你有能耐就衝國家撒火去,別杵在這兒礙眼!挺大個姑娘眼裏一點活計都沒有,和你姐住一屋都不知道搭把手照顧她一下?”


    沈知意深深看了沈知秋一眼,認真點頭,轉身就準備出門,嘴裏還念叨著,“外婆應該有學生是學醫的,我去找外婆,讓她幫幫忙,看能不能找個靠譜點的醫生,把姐的腿治好,免得讓姐再遭罪。”


    沈知秋驟然變了臉色,張寒梅更是怒不可遏,“你敢!說了多少遍了,不許去找你外公外婆,他們是壞分子,會連累我們一家人的!”


    沈知意眼露嘲諷,原主的外公外婆本來是大學教授,七十年代的大學教授,妥妥的高級知識分子。隻可惜現在高校也亂糟糟的,外婆被昔日的學生告發,哪怕外婆因為生病提前退休,也還是連累了外公和舅舅,現在兩個老人被打成壞分子,雖然有人回護了一把,沒有下放去農場,但也要天天掃大街撿破爛,很是落魄。


    張寒梅和張家大哥張雲博則在第一時間登報和父母斷絕了關係,連帶著不許沈家兄妹提外祖一家的事兒。


    沈知行和沈知秋都乖乖聽了話,隻有原主想著小時候外公外婆和小舅舅給她買的糖果,還有每次去外婆家,兩位老人對她的關心,總是瞞著張寒梅偷偷去張家看望兩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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