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到後背上,人也緩緩倒下,而矮凳也隨之掉了下來。


    “啊!啊!!殺人了,殺人了,殺人了!”陳小小崩潰的抱頭大喊大叫。


    林正然反應過來後當即護著女兒,把她拉到背後。


    她眼睛睜得很大,呼吸急促,像是她才是那個打傷人家的人。


    這事其實誰都看出來是村長娘偷襲不成,才被人家小孩先一步打了。


    李非也說:“你們家是無賴嗎,吵不過就打啊!果真像你們做事的風格。”


    他話音剛落門外衝進來一個黑影,那人正是陳小小的丈夫齊飛。


    他手拿著一把鐵鍬,麵露凶惡,朝林正然母女而去。


    千鈞一發之際,秦守國站起來了。


    他搶過齊飛的鐵鍬,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冷著臉一鐵鏟打上去,他沒有下死手,正正打在齊飛的背上。


    打得齊飛躺在地上哼都哼不出來,站也站不起來。


    農村人講究打虎親兄弟。


    齊家兄弟聽到村裏的流言,又說爹娘因為秦守國被公安抓去了。


    村長生的三個兒子齊齊就找來了,隻不過弟弟先比兩個哥哥到了而已。


    剩下兩個大哥叫齊廣二哥叫齊雲,他們兄弟到了門口看見奶奶和弟弟躺在地下哀嚎。


    這不得了?


    拿著手上的工具就上去了,大隊長想攔都攔不住。


    還有齊廣和齊雲的兩個媳婦也到了。


    村長娘朝那兩個好看的母女指了指,意思不言而喻,她們看對方是孤兒寡母的也擼起袖子上前。


    李非見狀也抄起了家夥,他自小就是個渾的,可沒有不打女人一說。


    且對麵這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以前不打是沒有機會打,今天打了就打了。


    林正然看見這場麵心也慌慌,摟著女兒往後退。


    齊廣齊雲兩個媳婦沒看到李非想動手,她們動作一致都朝林正然走去了。


    換走到她們跟前時旁邊有一個人突然衝了出來,順勢的也撲倒了齊廣的媳婦。


    這人就是一直躲在暗處的秦小妹。


    她看見這兩個人朝小滿靠近,當下也顧不得害怕,悶頭就衝出來,朝齊廣的媳婦蘇氏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去。


    蘇氏做慣了農活的,秦小妹瘦瘦巴巴,又哪裏是她的對手,眼見秦小妹要挨打,林正然母女也加入了戰鬥。


    而齊雲的媳婦張氏則被李非給攔下了,挨了李非一個巴掌後張氏再也不敢動。


    院子裏一時熱鬧極了,角落裏多寶縮在那兒。


    他動也不敢動,因為姐姐剛才說了不準他出去,多寶深知他誰也打不過,所以他不敢出去。


    他親眼看見秦伯伯收拾了兩個壞人,還把他們打趴下了,一時間多寶對秦伯伯崇拜不已。


    多寶:太厲害了!


    這一架齊家人除了村長爹和陳小小大家齊齊負傷。


    而傷得最嚴重的是村長娘和齊飛。


    齊飛拿鐵鍬衝林正然去時已經惹惱了秦守國,所以打他的時候秦守國沒有手下留情。


    而林南風打村長娘那一下更不得了。


    也是事後林南風才知道人被帶去衛生所縫了七針。


    當下齊家人走後秦小妹抱著林南風哇哇的哭。


    問她怎麽了她也不說,哭到沒有眼淚才停下抽泣著。


    秦守國自己倒是沒受傷,打兩個普通人對他來說就不是事。


    他檢查了阿然和南風身上,發現她們沒有受傷才鬆了一口氣。


    隻是這氣還鬆得早了。


    李非摻和了秦齊兩家的事,他母親甘氏聽說後不顧此時還在上工,來到秦家勒令李非滾回去。


    “你吃飽了撐的嗎?什麽事情都敢管,姓秦的事關你一個姓李的什麽事?”甘氏乜視李非,“滾回去。”


    甘氏對李非不似對著兒子,林南風瞧著像是看個仇人都差不多了。


    林正然小聲跟女兒解釋了原由,林南風也看出來似乎他們都習慣了甘氏這般。


    娘這樣,秦伯伯這樣,秦小妹也是一臉的淡定,就連李非本人也非常平靜。


    三十年天天都是這樣的日子,李非想不習慣都難。


    他母親對他無論何時也無論何地從來不給他麵子,將他當成條狗,上來就嗬斥。


    就連老婆也沒想幫他娶過,如果葉子不是他自己找的,靠他媽?這輩子他都馮想找老婆了。


    葉子嫁給他八年,也跟著他吃了不少苦,在李家沒分家之前跟他受著一樣的氣。


    也是前幾年他們被分出來過日子才好一點。


    說是分出來過,那是對外好聽的說法。


    其實也不過是他娘像打發條狗一樣,給兩張破棉被打發出來了罷了。


    李非坐在凳子上,仰頭麵無表情說:“我兄弟的事情還真關我的事了……”


    他話沒說完,甘氏強勢的打斷了就道:


    “兄弟?你娘我就嫁給了你爹一個人,可沒有給你生過一個姓秦的兄弟,你把人家當兄弟,人家隻當你是一條聽話的狗而已。”


    秦守國沒有反駁,這些話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甘氏對李非,從前就喜歡用狗來比作李非。


    “當秦家的狗也比給你當狗好得多,至少他家有飽飯給我吃,你們李家有嗎?”


    有。有的隻是用尊嚴換來一頓不飽的飯而已。


    那不叫吃飯。


    那吃乞食。


    曾經他這位生他的親生母親當著一家人的麵是這樣笑話他的。


    那次他因為犯錯被關了兩天,也餓了兩天,所以出來的時候拿著個剛煮熟的土豆,大口吭哧吭哧地吃。


    當下他的親生母親就指著他,笑他像隻乞食的狗。


    那時他一句話都沒有反駁,隻要能填飽肚子,當狗又怎麽樣?


    現在不同了,他不想當李家的狗,他更不想老婆孩子一輩子給他們當狗。


    所以,造吧。


    把屬於我們母子之間的情分造完了我們也就完了。


    “行啊李非。”甘氏指著他陰笑,“翅膀硬了,不聽我的話了是吧?你以為姓秦的能護你一輩子,還是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不敢拿你怎麽樣?”


    李非站起來激她,“我今天想站起來,不想當狗了,你能怎麽著吧?”


    第43章 夠有本事的


    甘氏走之前對他冷笑連連,不把李非放在眼裏。


    李非轉頭跟秦守國說:“這事且沒完。”


    “讓她鬧。”秦守國說:“這回她要是不占上風以後還怎麽拿捏你。”


    林正然在旁見狀也心道:從前甘氏拿捏李非的方式大概就是他不聽話了就餓他幾天。


    餓幾天餓到李非沒脾氣,反抗不了,李非自然就不敢不聽她的話了。


    誰也不是天生就想當狗的,李非曾經也反抗過,隻是那時被甘氏給按下了。


    今天的李非不再是那個十幾歲任人拿捏的孩子,甘氏會怎麽對付他?


    其實林正然心裏也打鼓。


    秦守國說的話正是甘氏想說的。


    狗不聽話了怎麽辦?


    沒關係。


    摁著他的頭打一頓,再斷他的後路,以後怎麽拿捏還不是你說了算?


    甘氏雖然這麽想,心中的火氣卻更甚。


    養了三十年的兒子,今天為了個十幾年不見的人駁了她的臉。


    打一頓怎麽解氣?


    她要斷了李非的後路,她要讓李非跪在她麵前認錯,要不然絕對不讓李非進家門。


    甘氏出了秦家就來到李非的家裏。


    說是家,其實也就是個能擋擋風的地方而已,碰到下雨的時候連個站的地也沒有。


    這房子是李家的老房子,破爛的不行。


    李非住進去後修修補補,就連頂還是用茅草鋪的。


    她把李非分出來後李非沒地兒去,就隻能來了這裏。


    李非他活該窮,當年秦小妹瘋了李非執意要帶回來,她當然不願意養一個瘋子。


    可李非他講情義啊!跪下來求她也要養,她不願意,後來李非就帶著孩子老婆和那個瘋子來到了這裏。


    當初他們出來的時候連個碗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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