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上的山石已經被鮮血浸透,腥味撲鼻。一營火銃手隱藏在中間,隨時準備開火。


    對麵任我行看出第三陣來的是丐幫弟子,獰笑道:“讓青龍堂的人上,一定要把這群叫花子斬盡殺絕!”


    任我行重掌日月神教之後,提拔了許多好手充實青龍堂,是日月神教實力最強的一個堂口。


    青龍堂堂主是個體型壯碩,如同鐵塔一般的壯漢,兵器是一柄狼牙棒,上麵斑斑點點的暗紅色。


    他走到陣前,一揮狼牙棒,“兄弟們,殺光這群叫花子!”


    接著他領頭衝上去。


    然而對麵丐幫弟子並沒有衝上去,第一排弟子忽然蹲下,露出了一個個黑洞洞的槍口。


    一陣爆竹般的槍聲響起,新晉不久的青龍堂堂主便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像一個血袋一樣不停流血。


    接著又是兩陣槍聲響起,青龍堂已經倒下兩百多人。


    還沒接觸到敵人便直接倒下了兩百多精銳教眾,連堂主都死了。這群魔教教眾有許多都被嚇懵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也有見多識廣的,懷疑這是火銃,但這朝廷的火銃哪裏能打這麽遠?


    “快衝快衝!他們用的是火銃,裝填速度很慢!”有的則揮舞著兵器向前衝。


    這時,除了仍然在裝填火藥和子彈的火銃兵外,其餘丐幫弟子紛紛又掏出連發手弩集火衝上來的魔教教眾,瞬間將其射成刺蝟。


    慘重的傷亡,極快的收割速度,讓正邪兩方一時都失聲了,隻有不知道幸運還是不幸的受傷未死的魔教教眾在慘叫呻吟。


    然而因為洛深沒有下令停止戰鬥,接著又是三輪槍響,魔教教眾又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倒了一大片。


    剩下的魔教教眾終於忍不住了,轉頭便跑。


    “收兵吧。”洛深下令,立刻有人敲起響鑼。聽到鑼聲,丐幫弟子們退了下來,從他們的衣服裏還隱約可以看到有鐵甲反光閃爍。


    魔教一方如喪考妣,氣勢大跌,正派一方則喜氣洋洋,歡聲笑語不斷。


    左冷禪心道,洛深都開始給幫眾準備火銃、甲胄和手弩了,嵩山弟子這次出來,隻帶了些弓箭,還是太保守了。


    任我行大怒,想要下令將敗退的青龍堂教眾斬首,幸得任盈盈和向問天勸阻,他才饒過了青龍堂的教眾。


    “下一場比試,許勝不許敗!否則的話,立斬不赦!”任我行對玄武堂堂主命令道。


    玄武堂堂主說了一大堆阿諛奉承的話之後,帶著玄武堂的教眾上前挑戰。


    左冷禪站出來說道:“這一場就交給我們五嶽劍派,定要殺光這群魔崽子!”


    此次戰鬥便是因魔教圍攻恒山派而起,五嶽劍派為救援恒山派自然出了不少好手。華山派除了風清揚和幾個近幾年新收的弟子外,全都來了。


    而且恒山派為了避禍,更是傾巢而出。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玄武堂被殺的大敗,隻剩下一兩百人敗逃回去。


    連敗兩場,任我行反而看起來沒有剛才那麽氣憤了,隻是一揮手,命令第五陣進攻。


    正道門派第五陣由昆侖、峨眉、崆峒、點蒼、青城等派聯合出戰,這幾個門派配合並不默契,門派實力也稍弱。


    好在這一陣出戰的風雷堂實力也比其他幾堂弱,所以雙方算是戰了個平手。


    此時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雖有山風吹拂,仍然連綿不絕。


    天色已經漸暗,洛深上前朗聲道:“任教主,以日月神教的實力,想要勝過我們隻是妄想。貴教能稱得上是高手的,也就隻有你與向問天兩人而已。繼續再爭鬥下去,也不過是徒增傷亡,沒有任何意義。”


    任我行陰冷著臉沉默不語,心中卻在不停盤算該如何收場。


    剛才幾場比試之後,任我行已經可以肯定,日月神教並沒有和正道各派硬拚的實力。但若是就此退走,他也實在不甘心。


    作為任我行的左膀右臂,向問天立刻猜到了任我行的心思,他朝任我行彎腰行禮道:“此次我們日月神教出山,攻下了少林、嵩山兩派,已然大勝各派。請聖教主大發慈悲,返回黑木崖,給各派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其餘合堂堂主、香主以及長老們也跟著紛紛跪地,嘴裏各種阿諛奉承的話不停往外說,簡直讓人聽了想洗耳朵。而最後肯定也要表達希望退回黑木崖的意思。


    任我行一邊暗喜向問天識趣,一邊惱怒於這些堂主、香主和長老們,竟然會怯戰。


    心中盤算著回去之後怎麽收拾他們,臉上卻仍然沒有任何表情。


    半晌,洛深見任我行仍然沒有回答,故意激他道:“戰又不戰,退又不退,是何道理?”


    任我行怒道:“好!今日你便與我一戰!你能贏了我,我就退回黑木崖,再也不下來!”


    洛深大笑道:“好!好!好!一言為定!”


    任我行下了高台,與洛深一起到了那片戰場上。剛才廝殺死亡的人屍體已經被各自收回,隻留下滿地鮮血。


    洛深沒有多廢話,直接拔出長劍率先朝任我行攻去。


    出手時是簡單的當胸直刺,但劍至半途已經變換數道軌跡,且劍尖顫動不已,讓人無法猜測目標。


    任我行哈哈一笑,舉劍刺向洛深右肩。此招攻中有守,守中有攻,可謂是攻守兼備。


    洛深當即變招繼續搶攻,任我行也舉劍抵擋。


    剛開始任我行的招式還是攻中帶守,守中帶攻的妙招居多,但漸漸的便隻有防禦之力,全無進攻之力。


    任我行將內力運到劍上,使劍法威力大增,隱有風雷之聲。洛深也毫不示弱,內力所至長劍攻勢更利。


    兩人隻鬥了幾十招,任我行已落入下風。劍法比不過,氣的他不停呼喝。


    呼喝越急而出劍越快,長劍卻連洛深長劍都觸碰不到。


    忽然他大吼一聲,如同平地驚雷一般。而洛深雖然早就防備著他這一招,仍然被他吼的頓了一下。


    洛深臉上稍停,任我行才得到喘息之機。當即將長劍與洛深手中長劍相觸,運起吸星大法想要吸取洛深的內力。


    然而這一吸卻萬全吸不動洛深的功力,乃是因為洛深一身九陰真氣著實凝煉渾厚,非是一般高手可比。


    任我行一吸吸不到內力,心中驚訝。之前倒是也遇到過這種情況,但那些對手都是苦修內功多年的前輩。而此時洛深不過二十多歲,卻有如此精純的功力,著實讓他大吃一驚。


    吸不動洛深的內力,劍法又比不過洛深,任我行又氣又急,出招更加激進,原本沒有破綻的劍招也開始出現破綻。


    幾招過後,洛深一劍挑飛了任我行手中的長劍。任我行連連揮掌,身形急退,停下後卻發現洛深並沒有乘勝追擊。


    “任教主,承讓了。”


    任我行帶著教眾回黑木崖,各派也各自回山。


    路上楊芸問洛深道:“既然你已經判斷出魔教會有埋伏,自己做好準備便是了,為何要提醒其他各派呢?如果這次正道各派與魔教拚個你死我活,你豈不是可以漁翁得利?”


    洛深笑道:“坑害盟友的做法可一點兒都不君子,十足的小人作派。我如果這麽幹了,你還敢呆在我身邊嗎?何況我的偶像可是郭靖郭大俠,雖然做不到像他那麽正氣凜然,但也不能做個小人啊。”


    楊芸開心的笑著說:“現在我相信你說的那些話了。”


    洛深問道:“哪些話?”


    楊芸搖搖頭:“你自己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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