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令威使虛招詐林平之,隻要林平之想攻擊這個破綻,立即便可以反敗為勝。


    但林平之卻視若無睹,仍舊一掌劈向施令威手中的紫金八卦刀,似乎施令威不是他的對手,這柄紫金八卦刀才是。


    施令威無奈,隻得揮刀閃避。再讓林平之這麽硬碰硬的打上幾掌,他的手臂都要被震斷了。


    他以為林平之江湖經驗淺,欠缺與人過招的經驗,剛剛沒有發現破綻。


    幾招過後,施令威故技重施,又賣了個破綻。


    此次他佯裝敗退,以刀掩身,卻又像是不經意間露出破綻。若林平之貪功冒進,則施以拖刀計取勝。


    這次再出虛招詐林平之,眾人皆覺得他太過厚顏,為了贏簡直臉都不要了。黃鍾公低頭,黑白子那張堅冰似的臉也似乎在抽搐。


    向問天更是破口大罵:“無恥老賊,怪不得給人家當奴仆,原是沒臉在江湖上討飯吃了。”


    對麵黃鍾公等人聽聞向問天的話,皆是麵露慚色。


    原以為林平之這次定然會中招,不料林平之忽然向後一躍,拱手道:“承讓了。”


    這一變故是場邊眾人所沒料想到的,施令威也張了張嘴,什麽話都沒有說出口,最後無奈的拱拱手,退回了場邊。


    顯然是默認了林平之獲勝。


    向問天哈哈大笑,洛深不願黃鍾公等人麵子上太難看,站出來打圓場道:“施前輩手下留情,讓了平之一招。第一局算我們僥幸獲勝,第二局就讓令狐兄去請教高招吧。”


    江南四友聽到洛深的話,知道是在給他們台階下,對洛深大生好感。


    若是洛深再像向問天那樣冷嘲熱諷幾句,施令威怕不是要羞愧自盡了。


    黃鍾公拱手道:“慚愧。”


    第一局已經輸了,第二局對麵又派出近年來風頭正盛的令狐衝,若是再輸,那場麵就十分難看了。


    “我來。”黑白子自告奮勇。他心中盤算,這第一局已經輸了,丁堅想要勝過對麵也難。


    現在隻盼自己拿下這第二局,第三局派丁堅出場。第四局可以看對手是誰,若是弱些,可以讓三弟或者四弟出場拿下。若是強手,如果不是向問天,黃鍾公出手當有勝算。


    如此這般,六局當可拿下三局,至少能維持個不敗的體麵。


    若是三弟四弟勝過那兩個女娃子,那梅莊還頗有勝算。


    黑白子持一塊方形鐵板出來,上麵縱橫刻著十九道棋路,乃是一塊鐵鑄的棋盤。


    向問天提醒道:“令狐兄弟小心了,二莊主這塊棋盤可是件寶貝,能收諸般兵刃暗器。”


    黑白子掃了向問天一眼,之前比試時他出言諷刺施令威,讓黑白子心中不滿。現在又提醒令狐衝,難道自己是那種喜歡占人便宜的嗎?


    “我這兵刃並非什麽寶物,不過是磁鐵所鑄,用以吸附棋子,以免騎馬行舟之時亂了棋路。”


    令狐衝點點頭,心道:“如此一來,切不可讓他的棋盤與我的長劍相碰了。”


    兩人行禮之後,當即鬥在一起。


    令狐衝此時武功更勝原著之中,一來是他學習獨孤九劍的時間更久,二來是這幾年與人爭鬥經驗更豐富,見識過更多武功招式,三來修煉了九陰真經,內力也遠非隻修煉華山氣功可比。


    所以黑白子雖然能使用內力與令狐衝比試,反而輸的更快。


    令狐衝隻幾劍便將黑白子逼的左支右絀,好不狼狽。


    梅莊眾人看的目瞪口呆,雖知令狐衝劍法高明,但卻不料已經到了如此程度。雖然每一劍均非特別淩厲特別巧妙,卻總能搶先一步攻擊黑白子的要害。並非隻是出劍迅捷,而是似乎可以看破黑白子的招式,先他一步攻擊他即將露出的破綻。


    黑白子自知如此下去必輸無疑,已顧不得顏麵。當即兵行險招,於間不容發之際發出數枚黑白棋子打向令狐衝周身要穴。


    令狐衝若是不管不顧,雖然自己可能會受傷,但也能將黑白子斬於劍下。


    然而既是比試,當然不必如此拚命。何況看洛深的意思,似乎並不願傷他們性命,當即回劍格開暗器。


    黑白子振奮精神,雙手接連揮動,三百多粒黑白棋子不停發出,“呲呲”破空聲不絕於耳,如萬箭齊發般飛射。


    麵對此景,令狐衝當即使出獨孤九劍中的破箭式,空中“叮叮”不停,粒粒精鐵棋子被長劍撥出,四散飛去。


    最後幾粒飛臨時,令狐衝福至心靈,竟借著巧勁將棋子原路撥回。幸得黑白子反應迅速,舞動手中棋盤才將棋子接住。


    看著棋盤上幾粒棋子,黑白子臉色灰暗,歎了口氣後拱手道:“這一局是我輸了。”


    梅莊連負兩局,再輸一局的話,就不可能贏了。


    事實上到了這種局麵,梅莊已經進入必輸之局。


    梅莊一方愁雲慘淡自不必說,洛深一方個個麵有喜色,均讚歎令狐衝劍法通神。


    令狐衝則心想,可惜我師父總是說我們乃是氣宗,當以氣禦劍。若今日見我靠高明的劍法取勝,恐怕不會太滿意。


    這話若是說出來讓洛深聽了,肯定會好好教育令狐衝,“你用高明劍法取勝,你師父自然不會滿意。但若今天你是靠深厚的內力取勝,他就不隻是不滿意那麽簡單了。”


    向問天在開心之餘,心中憂慮。眼見令狐衝劍法通神,洛深手段高超,均份屬正道。其中令狐衝還是來意五嶽劍派中的華山派,與日月神教血仇不淺。


    而日月神教莫說年輕一輩後繼無人,待任我行出來了,恐怕還有一場日月神教內部的血戰。即便任我行能與東方不敗相安無事,待得二十年後,任我行與東方不敗這些人也該老死了。


    到那時,日月神教又如何對抗正值壯年的洛深、令狐衝?


    正當向問天憂慮之時,洛深上前拱手道:“晚輩聽聞黃老前輩獨創了一門絕技,名為七弦無形劍,乃是以琴音傷敵。”


    黃鍾公正在憂愁,此時他已經心生退意,明白此次比試梅莊已成必敗局麵。聽到洛深的話,也站出來說道:“微末小技,不足掛齒。隻是平日裏自娛自樂所作,流傳出去恐怕會貽笑大方。”


    洛深笑道:“黃老前輩謙虛了。久聞前輩精通音律,乃琴道名宿。恰好晚輩曾與聖姑學過幾曲,正想向前輩討教。”


    黃鍾公聞言,心中大喜。洛深這是主動邀戰?即便洛深天賦超群,但也總歸不過二十五歲。即便是從小修煉,又能有幾年功力?以洛深的琴技、內功,又哪能和自己向比?


    轉念一想,黃鍾公心中明了。是了,這是洛深見梅莊連輸兩場,麵子上很不好看。因此想故意輸一局。而他身為丐幫幫主,在眾人麵前輸了,怕是有損威信,故而假托比較琴技。


    黃鍾公點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便交流一下音律琴技。剩下的比試也不必再進行下去了,我梅莊認輸。任教主,這就請出來吧。”


    洛深躬身道:“多謝黃老前輩。”


    又轉身對任盈盈和向問天道:“待任教主脫困後,還望聖姑與向右使美言幾句,請任教主饒過梅莊各位前輩吧?”


    任盈盈舉起右手發誓道:“我任盈盈在此發誓,若父親脫困後對梅莊各位前輩不利,任盈盈當以命償之。”


    梅莊眾人聽了任盈盈的話,均暗自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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