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事情是發生在遼溪郡附近,司瀾決定先從遼溪郡周圍查起。


    他們來到遼溪郡附近的一個縣城,臨近年關街道上到處洋溢著熱鬧的氣息,道路兩旁全是各式各樣的貨攤。


    路過一家酒肆時,司瀾的饞蟲被勾了起來,這十年來她一直在山中清修,已經很久沒有嚐過人間的酒了。


    索性還有時間,想來吃頓酒再調查也無妨吧。


    司瀾如此想著大搖大擺的進了酒肆,林初雖然無奈卻也隻能由著她。


    一杯溫酒下肚,司瀾長長舒了口氣,這酒雖比不上她酒窖裏的,卻也叫她身心舒暢。


    林初不會飲酒,隻能要壺熱茶陪她慢慢品著。


    吃飽喝足後,司瀾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有些踉蹌的起身結賬。


    沒成想她剛走出酒肆,就不慎撞到了一位衣衫襤褸的老人。


    司瀾下意識的伸手扶起了他:“老人家,你沒事吧?”


    老人掙紮著站起身,說了句“無妨”,司瀾隱隱察覺老人身上有一股妖氣,剛想探查他卻形色匆匆的離開了。


    司瀾正欲追上去,卻發現老人的包袱落下了。


    司瀾的嗅覺很敏銳,老遠的就聞到了包袱裏散發著濃重的血腥氣,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連忙上前查看,結果發現包袱裏竟然全是手指和碎肉!


    司瀾終於反應過來,原來剛剛那個老人不是人而是一頭吃人的妖獸。


    司瀾懷疑他和修士被殺案有關,連忙帶著林初追隨老人的味道而去。


    他們循著問道來到縣城外一片山林,發現這裏彌漫著強烈的妖氣和血腥氣。


    最終,他們在一個荒廢的道觀裏找到了味道的源頭。


    剛剛那個衣衫襤褸的老人正躲在這裏與另幾個老人一起吃肉,滿地都是骨頭和血跡,難聞的味道熏的司瀾和林初幾欲吐出來。


    此時的老人表情猙獰,滿臉油漬,哪裏還有半分老態龍鍾的模樣。


    司瀾上前一看,發現鍋裏全是手指和肉塊。


    司瀾不由得怒由心起,一腳踢翻了他們的鍋:“你們竟然敢吃人!”


    幾個老人見事情敗露,索性顯露出真身,原來是幾頭貪吃的豹精。


    司瀾祭出冰鏈,決定好好教訓他們一番。


    豹精見司瀾來著不善,口中吐出一團黑氣,嘶吼著朝司瀾撲來。


    司瀾一個閃身躲過,另一隻豹精又撲了過來。


    林初見狀拔劍揮出數道劍氣加入了戰鬥。


    這幾頭豹精攻擊毫無章法,隻一味的撲抓和撕咬,好像失去理智一般。


    司瀾見它們瞳孔裏微微透著綠光,隱隱覺得這幾頭豹精可能是被什麽邪物控製了。


    林初也察覺到了,於是對司瀾說:“殿下,這幾頭豹精好像有點不對勁!”


    司瀾點了點頭,將雙指至於口鼻處,默念起了清心咒。


    咒語化作金色的符號圍繞在豹精周圍,豹精們匍匐在地上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正當林初準備用符咒製服他們時,突然從四周冒出一夥馭獸師不由分說用弓弩射殺了幾頭豹精,然後將司瀾和林初圍了起來。


    見林初和司瀾氣質不凡,馭獸師首領李承良上前一步質問道:“你們是哪個門派的修士,跟這幾頭妖獸有什麽關係!”


    見他胸口處綴著兩顆白銀星星,林初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司瀾知道他是怕馭獸師認出他來,於是閃身擋在了他麵前:“我們沒有門派,隻是雲遊路過的散修,見這幾頭豹精在吃人便出手教訓一下。”


    李承良將信將疑的看了她一眼:“教訓妖獸的事交給我們馭獸司就行了,你們既然與這幾頭豹精無關就趕緊離開這裏。”


    司瀾聞言發出了一聲嗤笑,李承良臉色沉了沉:“你笑什麽!”


    “我笑難怪馭獸司遲遲破不了案!”


    李承良手下出聲嗬斥司瀾:“放肆!你竟敢侮辱我們隊長!”


    “是我侮辱嗎?這幾頭吃人妖獸說不定與近日一連串的案件有關,你們為何不留下活口加以審訊,而是直接將它們打死?”


    手下被懟的啞口無言,剛想辯解,李承良白了他一眼,他連忙噤了聲。


    李承良認真打量著司瀾,卻發現自己竟然完全感知不到她的修為境界,就連她身邊的修士也不容小覷,想來是碰到了硬茬。


    想到這裏,他放軟了語氣:“閣下有所不知,關於妖獸作亂的案件我們已有眉目,並不是這幾頭豹精所為,是以這幾頭豹精沒有留下的必要!”


    司瀾有些不相信:“前天才發現那麽多屍體,現在就有眉目了?”


    李承良不想跟他們多費口舌,敷衍說道:“總之,查案的事我們自有安排,就不牢無關人員操心了!”


    說完便帶領馭獸師們匆匆離開。


    司瀾見李承良神色有異,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於是伸手捏了個訣變出幾朵霜花悄悄跟在了他身後。


    離開樹林後,司瀾和林初又延著遼溪郡外圍探查了一圈,卻一無所獲。


    眼看天色漸晚,司瀾隻能先找間客棧歇腳。


    進入客棧後,司瀾隻要了一間客房,林初雖然懵懂,卻也到了能讀懂周圍人眼神的年紀。


    那神情就好像在說兩個大男人要一間客房,莫非是斷袖不成?


    在店小二和掌櫃詫異的目光中,林初麵紅耳赤的跟隨司瀾進了客房。


    進入客房後,林初支支吾吾的問司瀾:“殿下,你剛剛為何隻要一間客房?”


    他之前在清風觀修煉時無意中翻到過被吳忠藏起來的話本,裏麵就有關於斷袖的記載。


    可司瀾並非真的男子,孤男寡女相處一室,總歸感覺不是太好。


    司瀾未作多想的說:“我覺得那夥馭獸師有些不對勁已經放出了眼線探查,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打算幹什麽!”


    林初反應過來,原來司瀾進客棧隻是走個過場,真正的目的其實是為了查案,他不禁咒罵自己怎麽會把她想歪了,她可是山神!是不可褻瀆的存在!


    誤會消除後,林初對司瀾說:“說來也是奇怪,之前馭獸司一直要抓捕我,可現在我就站在他們麵前,他們竟然沒認出來!”


    司瀾分析道:“眼下他們因為妖獸的案件自身難保,應該暫時沒空關注你!”


    “也是!”


    林初說完將床鋪留給了司瀾,自己則坐到蒲團上打坐。


    司瀾將頭依靠在床欄邊小憩,因為自己放出去的霜花不知何時會有回應,所以不敢真的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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