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到達
“啊……”張強豁然起身，這才想起自己在火車上。
夢中的身影和眼前的身影重合，夢中的聲音也和眼前的聲音重合。
“瀟瀟姐，怎麽了？”張強搖搖頭，把夢境從腦袋中甩出，把注意力集中到現實中。
“哦，到長安站了，這會停車了，好像要上人了。”孟瀟給張強解釋道。
張強有些吃驚，從金城到長安要九個小時，自己一覺睡了這麽久？
“我睡了多久？八九個小時？”
“五六個小時吧。”孟瀟看了看手表。
“你一直沒睡？”張強看著孟瀟，她雙眼依然炯炯有神。
“我不瞌睡。”孟瀟臉上卻是毫無倦色。
“嗯，吃點東西，上個廁所，你上去睡會吧。”張強輕聲安排，眼睛掃過對麵床鋪，那婦人卻並不在床上。
“她人呢？下車了？”張強指了指對麵。
“沒有，剛停車的時候走到旁邊去了，還讓我幫忙看一看行李呢。”孟瀟壓低聲音解釋道，“哦，我還沒問，那會你為什麽不讓我陪她出去？”
“我就瞧著她那樣子怪怪的，出門在外，能不多事就不多事。有時候很多騙子就專門騙好人心呢。”
“我聽說過個故事。說是有個人開車去鄉下辦事，路上碰見一個大媽生病，好心送了她一程。結果把人送到地方後，就被他們村裏一群人堵著不讓走，說是撞了人，不賠錢不讓走。後來掏了三百多塊錢才脫身。”張強瞧著孟瀟一臉不解，索性給講了個故事。
“還有這種人？”孟瀟有點氣憤。
“唉，世界這麽大，啥人都有，啥事都可能發生。所以我們出門在外的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畢竟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出了世界就隻能吃啞巴虧。”
“行了，吃點東西吧，待會人多了吃飯也不方便。”張強瞧著孟瀟有點鑽牛角尖，連忙轉移了話題。
“哦，好吧。”孟瀟從床底下抽出一個包，拿出了牛紅霞準備的鍋盔和水壺，張強從雙肩包裏拿出了兩個蘋果，又把自個的罐頭瓶拿出來。
兩人用蘋果就這鍋盔吃了幾口，又就這白開會喝了幾口，車底下已經喧囂起來。
長安上車的人似乎比金城更多，閘門打開的手，人群就像是河流一般湧到了站台上，也就兩三分鍾的時間，整個站台上都是黑壓壓的人群。
“人真多啊。”坐在車上看著別人擁擠著上車，孟瀟忍不住出聲感歎。
“這可能還算人少的。過年那段時間，我在電視上看新聞，說是羊城火車站廣場上有二三十萬人等著上火車。相當於大半個金城的人同一時間到火車站乘車，那場麵看著都有點嚇人。”張強當時看著電視上那一望無際的人頭，確實震撼莫名。
不一會，車廂裏就擠滿了人，其實臥鋪車廂裏人並不多，但因為進來的每個人都大包小包的，一時居然讓走道堵得滿滿當當，瞧著也是擁擠不堪。
“我上去睡會。”孟瀟把行李重新塞到床底下，爬上了中鋪。
“恩，你睡會吧。”張強繼續躺了下去。
車廂裏人多了，兩人也沒了聊天的興趣，張強也沒有跟別人攀談的意思，索性躺在床上假寐。倒也不敢真的睡過去，兩個人肯定得有一個守著行李。
車上人多，東西丟了還真找不回來。
上鋪是一個中年男人，穿的西裝革履，梳著一個大背頭，行李倒是簡單，一個皮箱一個皮包。瞧著中鋪和下鋪的孟瀟張強兩人都躺著睡覺，把皮箱往床底下一塞，提著皮包一聲不吭的上了床鋪。
對麵的中上鋪是一對年輕夫妻，應該是出門打工的，用蛇皮袋裝著行李，兩人也是把行李塞好就上了床，張強聽著男人低聲給女人叮囑，“你先睡，你睡醒了我再睡。”，看樣子也不是第一次出門。
火車啟動，搖搖晃晃中，張強感覺瞌睡一陣一陣襲來，擔心睡著了，索性又爬起來看著窗外。
火車進入了秦地以後，窗外已經變成了綠色，古話說秦川八百裏，倒也不是虛言。入眼處一馬平川，看得見的田地都是不但地塊大，而且田地都十分平整。張強瞧著不由有些羨慕，不說金城附近那連騾馬都走不開的小塊地，就算是自己老家，雖然號稱是塬，可實際上地塊也都不大，一家一戶分的平整的天地最大塊的也就三五畝而已。
窗外偶爾閃過一片黃燦燦的油菜花，光是看著就讓人眼前一亮，心頭也平添幾分喜悅。不過秦人大多種的應該是小麥，油菜倒是不多，偶爾見著也隻有一小塊而已。
……
火車上有安靜的，自然也有吵鬧的。張強甚至聽著車廂裏有人開始劃拳喝酒，聲音很大，整個車廂裏都清晰可聞，但也沒人勸阻，想來大家都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
對麵的婦人一直沒有回來，隻是她行李尚在，也不知道是幹什麽去了，張強不由有些慶幸，幸好沒有讓孟瀟跟著去給她幫忙。如果是正經的趕路的，一般可不會把行李扔著半天不見人。雖然不知道她是幹什麽的，但想來無非是坑蒙拐騙之類。
火車嗚嗚的跑著，時間慢慢的走著，不知不覺外麵的天色黑了下來，車廂裏攀談聊天的、喝酒玩笑的，抽煙打牌的，也都漸漸安靜了下來。
孟瀟這一覺也是睡得深沉，知道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才醒了過來。
兩人輪換著上了廁所，又吃了點東西，又換著張強睡覺，孟瀟睜著眼睛守夜。
到了第二天的時候，兩人都有了黑眼圈，眼睛中也有了紅血絲，雖然說都睡了覺，而且睡覺的時間都還不短，但中途火車靠了三五次站，車廂裏一會安靜一會喧囂的，兩人也沒有睡安穩過，一直處在半夢半醒之間。
昨日裏精神抖擻的孟瀟，一早上都無精打采的，是不是打個哈欠，張強讓她安心睡會，奈何她躺下去就沒了睡意，做起來又沒了精神。
“看會風景吧，這邊風景挺不錯的。”火車已經進入了南河境內，也算是故地重遊，孟瀟晃著腦袋提神。
……
到了下午的時候，火車終於到達了終點站魔都站。
兩人腳下打著飄擠出了火車站。
“啊……”張強豁然起身，這才想起自己在火車上。
夢中的身影和眼前的身影重合，夢中的聲音也和眼前的聲音重合。
“瀟瀟姐，怎麽了？”張強搖搖頭，把夢境從腦袋中甩出，把注意力集中到現實中。
“哦，到長安站了，這會停車了，好像要上人了。”孟瀟給張強解釋道。
張強有些吃驚，從金城到長安要九個小時，自己一覺睡了這麽久？
“我睡了多久？八九個小時？”
“五六個小時吧。”孟瀟看了看手表。
“你一直沒睡？”張強看著孟瀟，她雙眼依然炯炯有神。
“我不瞌睡。”孟瀟臉上卻是毫無倦色。
“嗯，吃點東西，上個廁所，你上去睡會吧。”張強輕聲安排，眼睛掃過對麵床鋪，那婦人卻並不在床上。
“她人呢？下車了？”張強指了指對麵。
“沒有，剛停車的時候走到旁邊去了，還讓我幫忙看一看行李呢。”孟瀟壓低聲音解釋道，“哦，我還沒問，那會你為什麽不讓我陪她出去？”
“我就瞧著她那樣子怪怪的，出門在外，能不多事就不多事。有時候很多騙子就專門騙好人心呢。”
“我聽說過個故事。說是有個人開車去鄉下辦事，路上碰見一個大媽生病，好心送了她一程。結果把人送到地方後，就被他們村裏一群人堵著不讓走，說是撞了人，不賠錢不讓走。後來掏了三百多塊錢才脫身。”張強瞧著孟瀟一臉不解，索性給講了個故事。
“還有這種人？”孟瀟有點氣憤。
“唉，世界這麽大，啥人都有，啥事都可能發生。所以我們出門在外的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畢竟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出了世界就隻能吃啞巴虧。”
“行了，吃點東西吧，待會人多了吃飯也不方便。”張強瞧著孟瀟有點鑽牛角尖，連忙轉移了話題。
“哦，好吧。”孟瀟從床底下抽出一個包，拿出了牛紅霞準備的鍋盔和水壺，張強從雙肩包裏拿出了兩個蘋果，又把自個的罐頭瓶拿出來。
兩人用蘋果就這鍋盔吃了幾口，又就這白開會喝了幾口，車底下已經喧囂起來。
長安上車的人似乎比金城更多，閘門打開的手，人群就像是河流一般湧到了站台上，也就兩三分鍾的時間，整個站台上都是黑壓壓的人群。
“人真多啊。”坐在車上看著別人擁擠著上車，孟瀟忍不住出聲感歎。
“這可能還算人少的。過年那段時間，我在電視上看新聞，說是羊城火車站廣場上有二三十萬人等著上火車。相當於大半個金城的人同一時間到火車站乘車，那場麵看著都有點嚇人。”張強當時看著電視上那一望無際的人頭，確實震撼莫名。
不一會，車廂裏就擠滿了人，其實臥鋪車廂裏人並不多，但因為進來的每個人都大包小包的，一時居然讓走道堵得滿滿當當，瞧著也是擁擠不堪。
“我上去睡會。”孟瀟把行李重新塞到床底下，爬上了中鋪。
“恩，你睡會吧。”張強繼續躺了下去。
車廂裏人多了，兩人也沒了聊天的興趣，張強也沒有跟別人攀談的意思，索性躺在床上假寐。倒也不敢真的睡過去，兩個人肯定得有一個守著行李。
車上人多，東西丟了還真找不回來。
上鋪是一個中年男人，穿的西裝革履，梳著一個大背頭，行李倒是簡單，一個皮箱一個皮包。瞧著中鋪和下鋪的孟瀟張強兩人都躺著睡覺，把皮箱往床底下一塞，提著皮包一聲不吭的上了床鋪。
對麵的中上鋪是一對年輕夫妻，應該是出門打工的，用蛇皮袋裝著行李，兩人也是把行李塞好就上了床，張強聽著男人低聲給女人叮囑，“你先睡，你睡醒了我再睡。”，看樣子也不是第一次出門。
火車啟動，搖搖晃晃中，張強感覺瞌睡一陣一陣襲來，擔心睡著了，索性又爬起來看著窗外。
火車進入了秦地以後，窗外已經變成了綠色，古話說秦川八百裏，倒也不是虛言。入眼處一馬平川，看得見的田地都是不但地塊大，而且田地都十分平整。張強瞧著不由有些羨慕，不說金城附近那連騾馬都走不開的小塊地，就算是自己老家，雖然號稱是塬，可實際上地塊也都不大，一家一戶分的平整的天地最大塊的也就三五畝而已。
窗外偶爾閃過一片黃燦燦的油菜花，光是看著就讓人眼前一亮，心頭也平添幾分喜悅。不過秦人大多種的應該是小麥，油菜倒是不多，偶爾見著也隻有一小塊而已。
……
火車上有安靜的，自然也有吵鬧的。張強甚至聽著車廂裏有人開始劃拳喝酒，聲音很大，整個車廂裏都清晰可聞，但也沒人勸阻，想來大家都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
對麵的婦人一直沒有回來，隻是她行李尚在，也不知道是幹什麽去了，張強不由有些慶幸，幸好沒有讓孟瀟跟著去給她幫忙。如果是正經的趕路的，一般可不會把行李扔著半天不見人。雖然不知道她是幹什麽的，但想來無非是坑蒙拐騙之類。
火車嗚嗚的跑著，時間慢慢的走著，不知不覺外麵的天色黑了下來，車廂裏攀談聊天的、喝酒玩笑的，抽煙打牌的，也都漸漸安靜了下來。
孟瀟這一覺也是睡得深沉，知道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才醒了過來。
兩人輪換著上了廁所，又吃了點東西，又換著張強睡覺，孟瀟睜著眼睛守夜。
到了第二天的時候，兩人都有了黑眼圈，眼睛中也有了紅血絲，雖然說都睡了覺，而且睡覺的時間都還不短，但中途火車靠了三五次站，車廂裏一會安靜一會喧囂的，兩人也沒有睡安穩過，一直處在半夢半醒之間。
昨日裏精神抖擻的孟瀟，一早上都無精打采的，是不是打個哈欠，張強讓她安心睡會，奈何她躺下去就沒了睡意，做起來又沒了精神。
“看會風景吧，這邊風景挺不錯的。”火車已經進入了南河境內，也算是故地重遊，孟瀟晃著腦袋提神。
……
到了下午的時候，火車終於到達了終點站魔都站。
兩人腳下打著飄擠出了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