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差距及不甘
“也就七八年前吧，孔山其實還是個貧困縣，就跟我們的金縣差不多。大多數人家其實連飯都吃不飽。”
“可你知道嗎，我們這次去的時候，這裏有六十多家工廠。你們縣城有幾家工廠？”
張強思索了一下，涇城有沒有工廠？早些年是有的，火柴廠、啤酒廠、造紙廠、卷煙廠，不過這些都是十來年前的廠子了，至今仍然還活著的廠子就剩下一個啤酒廠了，其他廠子隻存在一批人的記憶裏，最多還留著一個小孩子不懂含義的地名。
“我們縣有一個啤酒廠。”張強說起來有點澀然，就這一個小小的啤酒廠，全縣人都是擠破頭顱要進去，可進廠的都是也有點小背景的，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進啤酒廠幹活跟進機關難度差不多，都是遙不可及。
“孔山有六十七家企業，大多數是工廠，現在走在孔山街頭，我感覺能看到的汽車比金城都差不多了。”
“就一個縣城？”
“我們路過的時候，在車裏看了看，他們縣裏的很多農村地區，現在都修的是兩層的小樓，有些人家還修的那樓看起來就跟別墅一樣。”
農村修兩三層的樓？張強村裏，大多數人一輩子努力追求的，其實是能從窯洞裏搬出來，在平地上蓋三間磚瓦房而已。
“他們那邊工廠裏一個工人，多的一個月能拿一兩千，少的能拿五六百，很多人寧願去工廠打工，也不願意去進體製裏去。那裏都不流行鐵飯碗了。”
“那邊打工工資這麽高？”張強倒是沒有了解過。
“高，據說羊城那邊更高。我看過一個數字，說是現在一年有一千萬人去沿海打工。”
“一千萬人？”張強有些咂舌，這個數字有點可怕，金城所有人加起來也就一百來萬人，這其實不是搬空了七八個金城。
“嗯，所以我覺得我們跟那邊的差距會越來越大。人家有人有錢有廠子，以後可能我們這邊的人都會跑到那邊去。”
“好吧。”張強理解，人往高處走，自然是哪裏能賺錢就往哪裏走，就張強所知，就因為去年他和學文他們幾個人賺了錢，今年村裏有十幾個年輕人打算出來打工了。
“唉，我都想去那邊發展了。”孟瀟這話嚇得張強一個激靈，合著還真是樂不思蜀了？
“我也就想想，還不確定。”孟瀟瞧著張強變了臉色，笑著解釋。
“主要是我覺得那邊確實機會更大，而且更加精彩。雖然金城現在也到處都是工地，到處都在大搞建設，但怎麽都感覺有點死氣沉沉的。”孟瀟揉了揉太陽穴，顯得有點苦惱。
“嗯，如果去沿海的話，你打算去哪裏？”張強經過最初的驚詫，倒也冷靜了下來，自己不也想著讓企業走出去麽，隻要是利於發展的話，去外地也不是不可以，畢竟這年頭有飛機有火車，再遠的地方也就兩三天的路程。
“也就是想想，我這還沒有畢業呢。”孟瀟笑了一聲。
“哦。”張強也意識到自己想多了，孟瀟也隻是突然瞧了新鮮，動了一點心思而已。
“你這請了這麽多天假沒事吧？”原來也就計劃著出去一周，想來孟瀟當初也不是請了一個月的假期。
“沒事，我這輔導員是臨時的，走的時候就有臨時的代替了我這個臨時的。”說起這個，孟瀟一臉不以為意。
“說起來我其實現在都可以不去學校了，我的畢業論文寫的就是黃河風情線，都寫的差不多了，現在去學校也沒什麽意思了，之所以一直留著學校，主要還是有點舍不得離開學校，再一個就是還沒想好要幹些什麽。”
“你不是還有一年才畢業嗎？”張強記得孟瀟也才讀第二學期，離著畢業可還有一年多時間呢。
“嗨，研究生跟大學生不一樣，研一的時候主要課程就教完了，研二就沒幾門課程了，不用守著教室上課了，隻要論文可以過關，其實已經跟畢業了沒什麽區別。”張強不知道研究生怎麽上課的，聽著孟瀟說，想了也就是真的了，也便不再擔心。
“你們考察下來，覺得那邊的機械廠怎麽樣？”張強隻是聽說金城機械廠底子厚，還有幾樣比較先進的技術，可這會聽了孟瀟的話，忽然對金城機械廠沒了多大底氣。
“說實話，那邊的機械廠跟我們這邊已經不能算是一個層次了。那邊很多產品，其實已經和進口的沒有什麽區別了。”
張強理解孟瀟這話的意思，以前在工程機械這塊，稍微有點技術含量的東西，都需要從國外進口，國內的企業生產的東西，還是以傻大粗為主。
國內生產的拖拉機可能能用二十年，可生產的小汽車卻隻能用三五年。工程機械這塊，看起來是傻大粗，但其實是很有技術含量在裏麵的，一建當初買機械的時候，大多數不久隻能買進口的麽。
“就那彭城機械廠來說，他們現在能生產臂長六十米的吊車，但以前的機械廠，大多隻能生產臂長二十米一下的吊車。別瞧就幾十米的差距，技術上可謂天塹之別。”
“那金城機械廠被淘汰，其實是一種必然？”張強有些不甘。
“彭城機械廠一年能有兩百多項專利。”孟瀟也沒多做解釋，隻是說了一個數字，她相信張強能理解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就張所知，金城機械廠搞了幾十年，現在也就七八項專利。這跟以前不怎麽重視專利有關，但確實也說明了金城機械廠和彭城機械廠之間的巨大差距。
“你不看好金城機械廠？”張強還是有點不死心。
“金城機械廠如果還是生產現在的那些工程機械的話，其實壓根沒什麽競爭力。要我說呢，金城機械廠生產拖拉機三輪車什麽的都比生產工程機械來的靠譜。”孟瀟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張強的幻想。
“唔……”張強盯著前方的道路，皺眉不再作聲。
“也就七八年前吧，孔山其實還是個貧困縣，就跟我們的金縣差不多。大多數人家其實連飯都吃不飽。”
“可你知道嗎，我們這次去的時候，這裏有六十多家工廠。你們縣城有幾家工廠？”
張強思索了一下，涇城有沒有工廠？早些年是有的，火柴廠、啤酒廠、造紙廠、卷煙廠，不過這些都是十來年前的廠子了，至今仍然還活著的廠子就剩下一個啤酒廠了，其他廠子隻存在一批人的記憶裏，最多還留著一個小孩子不懂含義的地名。
“我們縣有一個啤酒廠。”張強說起來有點澀然，就這一個小小的啤酒廠，全縣人都是擠破頭顱要進去，可進廠的都是也有點小背景的，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進啤酒廠幹活跟進機關難度差不多，都是遙不可及。
“孔山有六十七家企業，大多數是工廠，現在走在孔山街頭，我感覺能看到的汽車比金城都差不多了。”
“就一個縣城？”
“我們路過的時候，在車裏看了看，他們縣裏的很多農村地區，現在都修的是兩層的小樓，有些人家還修的那樓看起來就跟別墅一樣。”
農村修兩三層的樓？張強村裏，大多數人一輩子努力追求的，其實是能從窯洞裏搬出來，在平地上蓋三間磚瓦房而已。
“他們那邊工廠裏一個工人，多的一個月能拿一兩千，少的能拿五六百，很多人寧願去工廠打工，也不願意去進體製裏去。那裏都不流行鐵飯碗了。”
“那邊打工工資這麽高？”張強倒是沒有了解過。
“高，據說羊城那邊更高。我看過一個數字，說是現在一年有一千萬人去沿海打工。”
“一千萬人？”張強有些咂舌，這個數字有點可怕，金城所有人加起來也就一百來萬人，這其實不是搬空了七八個金城。
“嗯，所以我覺得我們跟那邊的差距會越來越大。人家有人有錢有廠子，以後可能我們這邊的人都會跑到那邊去。”
“好吧。”張強理解，人往高處走，自然是哪裏能賺錢就往哪裏走，就張強所知，就因為去年他和學文他們幾個人賺了錢，今年村裏有十幾個年輕人打算出來打工了。
“唉，我都想去那邊發展了。”孟瀟這話嚇得張強一個激靈，合著還真是樂不思蜀了？
“我也就想想，還不確定。”孟瀟瞧著張強變了臉色，笑著解釋。
“主要是我覺得那邊確實機會更大，而且更加精彩。雖然金城現在也到處都是工地，到處都在大搞建設，但怎麽都感覺有點死氣沉沉的。”孟瀟揉了揉太陽穴，顯得有點苦惱。
“嗯，如果去沿海的話，你打算去哪裏？”張強經過最初的驚詫，倒也冷靜了下來，自己不也想著讓企業走出去麽，隻要是利於發展的話，去外地也不是不可以，畢竟這年頭有飛機有火車，再遠的地方也就兩三天的路程。
“也就是想想，我這還沒有畢業呢。”孟瀟笑了一聲。
“哦。”張強也意識到自己想多了，孟瀟也隻是突然瞧了新鮮，動了一點心思而已。
“你這請了這麽多天假沒事吧？”原來也就計劃著出去一周，想來孟瀟當初也不是請了一個月的假期。
“沒事，我這輔導員是臨時的，走的時候就有臨時的代替了我這個臨時的。”說起這個，孟瀟一臉不以為意。
“說起來我其實現在都可以不去學校了，我的畢業論文寫的就是黃河風情線，都寫的差不多了，現在去學校也沒什麽意思了，之所以一直留著學校，主要還是有點舍不得離開學校，再一個就是還沒想好要幹些什麽。”
“你不是還有一年才畢業嗎？”張強記得孟瀟也才讀第二學期，離著畢業可還有一年多時間呢。
“嗨，研究生跟大學生不一樣，研一的時候主要課程就教完了，研二就沒幾門課程了，不用守著教室上課了，隻要論文可以過關，其實已經跟畢業了沒什麽區別。”張強不知道研究生怎麽上課的，聽著孟瀟說，想了也就是真的了，也便不再擔心。
“你們考察下來，覺得那邊的機械廠怎麽樣？”張強隻是聽說金城機械廠底子厚，還有幾樣比較先進的技術，可這會聽了孟瀟的話，忽然對金城機械廠沒了多大底氣。
“說實話，那邊的機械廠跟我們這邊已經不能算是一個層次了。那邊很多產品，其實已經和進口的沒有什麽區別了。”
張強理解孟瀟這話的意思，以前在工程機械這塊，稍微有點技術含量的東西，都需要從國外進口，國內的企業生產的東西，還是以傻大粗為主。
國內生產的拖拉機可能能用二十年，可生產的小汽車卻隻能用三五年。工程機械這塊，看起來是傻大粗，但其實是很有技術含量在裏麵的，一建當初買機械的時候，大多數不久隻能買進口的麽。
“就那彭城機械廠來說，他們現在能生產臂長六十米的吊車，但以前的機械廠，大多隻能生產臂長二十米一下的吊車。別瞧就幾十米的差距，技術上可謂天塹之別。”
“那金城機械廠被淘汰，其實是一種必然？”張強有些不甘。
“彭城機械廠一年能有兩百多項專利。”孟瀟也沒多做解釋，隻是說了一個數字，她相信張強能理解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就張所知，金城機械廠搞了幾十年，現在也就七八項專利。這跟以前不怎麽重視專利有關，但確實也說明了金城機械廠和彭城機械廠之間的巨大差距。
“你不看好金城機械廠？”張強還是有點不死心。
“金城機械廠如果還是生產現在的那些工程機械的話，其實壓根沒什麽競爭力。要我說呢，金城機械廠生產拖拉機三輪車什麽的都比生產工程機械來的靠譜。”孟瀟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張強的幻想。
“唔……”張強盯著前方的道路，皺眉不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