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著女人皺著眉,心疼的幫她擦拭臉上的淚水,“我才離開了這麽一會兒,怎麽又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然後後麵又急匆匆的走過來一對頭發花白的老夫婦,焦急的抓了女人的手臂,“雲啊,仔仔呢,仔仔怎麽樣了?”


    女人伸手指著病房門的方向,又抑製不住開始無聲哭泣。


    兩個老人順著她指德方向衝進病房,沒一會兒,病房內就傳來了老婦人聲嘶力竭的哭喊聲。


    “我的仔仔啊……”


    整個走廊裏都回蕩著這一家人此起彼伏的哭聲。


    卓爾起身後就愣愣的站在原地,她大概猜到了,來的可能是孩子的爸爸和爺爺奶奶。


    男人扶著女人開始向病房門口走去,眼看著剛剛的努力又要白費了,卓爾不死心,又追上去,“姐姐,求你們考慮下,我代表那邊昏迷中的孩子謝謝你們了!”卓爾彎下腰,對著夫妻兩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女人沒有說話,隻回頭用朦朧的淚眼看著卓爾,然後慢慢的連目光都被病房門隔開。


    卓爾站在病房門外等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光線變暗,走廊的燈一排排的亮起,她都沒能等到有人從病房裏走出來。


    還是已經來來回回幾次的李醫生看不下去了,他直接進了病房去詢問家屬的決定。


    卓爾看到李醫生從病房出來時,耷拉著頭不住的歎氣,她就知道,沒希望了。該做的努力也做的,也許這就是小雅的命數吧。她終究是沒有自己那麽幸運。


    施恩宇也在走廊的拐角處站了幾個小時,看著她的爾爾失落轉身離開的背影,他的心情難以形容。


    “去,你跟著她,看看她去哪,有事隨時向我報告。”施恩宇看著走廊盡頭即將消失的背影,冷冷的對韓傑吩咐道。


    韓傑走後,施恩宇站到了卓爾剛剛守了很久的那個病房門外。


    敲門。


    門開了,沉默的男人看著門外站著的施恩宇,有些怔愣。


    “我們可以談談嗎?”


    男人疑惑的點了點頭。


    卓爾離開醫院後,哪都沒有去,隻在醫院附近隨便找了家酒店入住,打算第二天一早就趕回s市。


    大老遠的跑一趟,沒想到結局還是一樣,什麽都改變不了。


    卓爾沒有開燈,房間內黑漆漆的。她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借著窗外的光線,愣愣的看著天花板發呆。


    當初為她捐獻心髒的那個患者家屬,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在器官捐獻書上簽字的。是不是每寫一筆,都如同刀刻一樣,刻進心裏。


    其實她也能理解,今天孩子家長的種種激烈舉動,哪個孩子不是被家長捧在手心裏疼著寵著的。不能挽救他的生命,已經讓做父母的懊悔不已,如何再能輕鬆的讓人拿走他身上的任何一樣東西。


    今天說不難受,都是假的。懷著希望來的,卻不能將好消息帶回去,她也不知道明天要怎麽麵對小雅爺爺期盼的目光。


    手機鈴聲這時突然突兀的響起,卓爾扭頭看了一眼,是鄭義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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