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上,一隻陽火灼蛟在悠閑的曬著太陽。


    這樣舒服的日子對它來說相當難得。


    往日那些時不時就來找它廝殺一番,妄圖奪取它身下寶地和它的寶貝鎏赤金芽的那些家夥們最近不知道為啥都消停下來了,他已經好幾天沒看見那些煩人的身影了。


    這時,幾千裏外一個急速駛來的黑點讓它美好的心情瞬間就消失了不少。


    這才消停了幾天啊,怎麽又來了?


    陽火灼蛟勉強睜開眼睛,一邊看向黑點的位置,一邊在心中猜測。


    這次又是哪個?天上來的,會是哪個煩人的家夥呢?


    紫牙雕?應該不是,它們都是成群來的。


    池火鳥?不像,它隔著好遠就開始叫喚了。


    多拉獸?不不不,肯定不是它,它不能飛。


    此時,黑點迅速逼近,陽火灼蛟終於看清了哪個黑點到底是什麽東西。


    那是多奇怪的東西啊,看形狀像個小山,身上還長著四四方方的四個大柱子。


    隨著這個東西漸漸靠近,四個大柱子口一齊對著它,綻放出藍色的光芒。


    陽火灼蛟本能的感覺到危險,但已經來不及了。


    藍色的光柱迅速穿過陽火灼蛟的頭顱,胸口和兩隻利爪。


    隨著陽火灼蛟的生命氣息徹底消散,天上的這個神秘物體中正在操控的巫師齊卿派出了自己的附庸下去收集陽火灼蛟的心血。


    他此時駕駛的正是他巫師道路上最寶貴的身外之物,是他性命相依的寶貝。


    他的巫師塔。


    在巫師的修煉過程中,巫師塔是絕對不可缺少的東西。


    巫師的修行、研究、禦敵,等等都是要靠巫師塔來加快、增強。


    這樣想著,齊卿發現自己身後的氣息,連忙轉身去攙扶朱厚煒。


    “殿下,您就應該在王府安心歇著,等臣下為您取來這些荒獸的心血就好,若是出點意外……”


    齊卿還沒說完話,就看見一旁的小太監對自己怒目而視,立馬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但他知道朱厚煒能理解他的意思,所以沒太擔心。


    他不是很了解大明這邊的很多習俗和避諱,甚至就是姓氏也是朱厚煒給他取的。


    他原本叫丹尼斯,是巫師世界的一名普通巫師,出生在一個相當平凡的家庭裏。


    父親是修鞋匠,母親是鎮上男爵家的女傭。


    而他不是自己父親的兒子,他的出生是男爵次子酒後的一場任性。


    母親懷孕後父親並未多說什麽,隻是為別人修鞋時更賣力了些,也努力讓自己修鞋修的更快,更好。


    男爵的次子似乎也是覺得有些愧疚,經常光顧父親的修鞋攤子,打賞父親一些能頂他一個月收入的銀幣。


    當然,他依舊管不住自己的下身,時常讓父親在自家門口,和小丹尼斯一起給他看門。


    後來小丹尼斯多了個妹妹,也不知道是誰的孩子。


    但安寧沒有持續太久,丹尼斯三歲時,男爵次子無意間被人說穿了此事,傳到了男爵耳中。


    男爵認為這是無比的恥辱,將次子鞭撻一頓後扔給了他一把劍,又叫來兩名騎士,命令他們殺了丹尼斯一家,不讓貴族血脈被玷汙。


    在追殺中,母親死了,妹妹也死了,父親帶著他來到很遠的森林,將他撫養成人,在一個安靜的夜晚獨自離開,將有關他身世的信放在桌上,再也沒回來。


    後來他成了巫師後,再回到家鄉才知道,父親嚐試刺殺男爵,失敗後屍體被掛在鎮子中央,直到發臭也沒有取下來。


    記得他後來將男爵的墳挖了,刨出了他的屍體,將這具骷髏複生,讓這個仇人為他戰鬥致死。


    再後來他就默默在幫助過自己的那位老師的巫師塔內修行、研究。


    然後就因為無意間得到的一個寶貝,被這位相處了近百年的老師追殺,最後老師引爆了一直埋在他身上的毒蟲,他受了重傷,被卷進了空間裂隙,來到大明的這個世界,被朱厚煒所救。


    想到這裏,齊卿扶著朱厚煒躺下。


    在他的生命中,隻有父親和眼前這個人是不在乎任何回報的對他好,他能做的也隻有盡自己所能去幫助眼前這個現在還活著人。


    哪怕過了這麽多年,他依舊忘不掉父親離去的那天,忘不掉那封放在桌上的信,忘不掉那個剛打了一頭鹿,興奮的扛回家想和父親分享喜悅的自己。


    和很多已經完全成為冷血動物的巫師不同,他至少還保留著一份人性,這份人性讓他在巫師世界格格不入,也讓他在大明這裏受到很多人的欣賞。


    將附庸取來的陽火灼蛟心血和伴隨陽火灼蛟生長的鎏赤金芽拿在手裏,齊卿請示朱厚煒後,開始聯係白序。


    那天白序將這份包含整個星球上所有荒獸位置的地圖交給他們的時候就把這個聯係方式給他了。


    你也不想萬一在天上沒能請到禦百火的修士,最後你家殿下不甘但還是含恨而死吧?


    齊卿記得他是這麽說的。


    畢竟他自稱是來自天上仙界的修士,和禦貓司供奉的七喜老祖也很熟悉,應該是天上的某位大能。


    聯係他的話,說不定會比再回帝都星要快些。


    畢竟現在陛下還在遠討寧王的路上,這時回京,難保不會出現什麽意外。


    這樣想著,齊卿將荒獸心血及其伴生靈材全部收集完畢的消息告訴了白序。


    在等消息的過程中,齊卿聽見一旁的小太監不斷勸說著朱厚煒先把這邊的情況告訴陛下。


    小太監還不斷用眼神暗示齊卿也來勸說一下。


    他是不會同意的。


    齊卿默默閉上雙眼,無視了小太監的暗示。


    這個時候把消息告訴殿下隻會讓他為難。


    而朱厚煒是寧死也不會讓自己在乎的人為難的。


    這一點齊卿在這幾十年的相處裏早就知道了。


    也不知道那位名叫白序的先生什麽時候才能回信,隻是一會功夫,他就感覺自己有點著急了。


    當然,這幾天不斷在外麵尋找荒獸,顛簸許久,巫師塔上所有人都有點著急了。


    萬裏之外,在這山清水秀之地默默修行了幾天的白序睜開眼睛,看到了自己用來和齊卿他們聯係的玉符上出現文字。


    他緩緩起身,準備前往朱厚煒齊卿那邊。


    終於完成了,該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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