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白序沒有管正和凰淑瑩交待試煉事情的老者和一旁看著的大羽長等人,而是注視著眼前的鳳凰雕像。


    這座完全由透明的紫色水晶做成,遮擋住整個峽穀,所有的陽光都要穿過它才能照在峽穀內的雕像。


    白序輕輕撫摸著雕像的底座。


    他從昨天修行結束後就來到這裏,關注這個雕像很久了。


    可不管白序用什麽方法探查,眼前這座雕像表現出來的就是很普通,沒有半點超凡特征。


    就算是房玄清也沒有感受出這雕像有什麽異常。


    但白序就是感覺它有些不對。


    要不是大羽長誰的都還站在這裏,再加上這座雕像太大,搞不明白這東西對雪青染的用處是啥,白序都想直接砸了,看看裏麵是不是有什麽寶貝。


    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出現在白序腦海中。


    “這裏麵就是我給凰淑瑩留的東西,你別亂搞了,紫血果也留著,有用。”


    聽到這句熟悉的聲音,白序識相的放棄的對這個巨大鳳凰雕像的心思,把注意力轉移到正在談話的眾人身上。


    昨天房玄清已經將紫羽族所有藏寶的地方都確定的清清楚楚了,隻要白序需要,隨時就能讓紫羽族分文不剩,他們還看不出來。


    但既然雪青染仙人發話了,那紫血果肯定是不能拿了。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也不知道那玩意有啥用。


    凰淑瑩等人談完試煉的事情,老者和大羽長若有心事的離開了這裏,到了一間他們自認為會很隱蔽的地方。


    白序不知道他們對一個很普通的隔音法陣哪裏來的自信,這次他們說的話白序都能施法聽見。


    “我族雖然缺少力量,但絕對沒有到了需要賣祖求活的地步!你說的事情不要再指望了,就算我會同意,關裏這麽多戰士也不會同意!”


    “唉,你怎麽還是這麽不懂事呢,老朽再給你闡明其中的利弊……”


    隨著兩人言語漸深,白序也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


    這是故意讓我聽見,好講價啊。


    他不明白這個紫羽族是哪裏來的自信,大智慧是一點也沒有,小聰明一個接一個的,不叫人喜歡。


    想到這裏,白序也失去繼續交流的想法,轉身遁術一施,直接朝紫晶峽關的方向飛去,同時還不忘讓房玄清幫他把紫羽族除了紫血果外的所有寶貝全都收起來。


    說到底紫羽族也不過是雪青染手中的一枚棋子,還這些東西白序不拿走說不定就便宜誰了。


    看到白序扭頭離開了,一旁演戲的兩人也裝不下去了。


    老者連忙加步來到白序身邊。


    “我們剛收到消息,大明朝的軍隊已經到我族的紫晶峽關了,殿下可否願意和老朽同去,出手的事情我們可以再商量。”


    “那就走吧。”


    白序簡單的說了一句,頭也不回的向峽關口處前進。


    老者連忙讓身後眾人與凰淑瑩也一同前往。


    沒一會功夫,白序就看見了一座依靠著峽穀口建起的巨大峽關。


    紫羽人對這座峽關相當重視,畢竟這是僅有的,紫羽族對外的大型出入口。


    來到關上的主殿內,白序借著房玄清的視角觀察著下麵的明軍。


    現在站在關口的明軍隊伍看裝備應該是炎明天軍中的驍錦衛。


    身著鎏金豔陽甲,頭戴紅纓山君盔,手持三十三節惡銅鞭,腳踏玄墨玉鋼靴,這賣相,誰看了不說一句威武?


    驍錦衛可以說是二十一炎明天軍中僅有的建製保存還算完整的軍隊了,其主要任務就是保衛皇室成員。


    硬說他們這是來為王前驅的,也說得過去,但白序感覺更有可能是某位皇室成員來到這裏。


    大明的皇室成員嗎?


    借著房玄清的視角,白序有心搜查,果然發現在千裏之外,一個剛落地不久的小型王府。


    王府大殿內,兩個身份一看就不一般的人正在交流著。


    身著蟒袍,坐在高位,臉色蒼白,身子骨看上去很是虛弱的男子開口道:


    “齊卿家,那紫鳳凰的精血,當真有用?”


    殿內一個身著黑色長袍,手持一柄怪異木杖,樣貌有些年輕的男人連忙微笑著開口:


    “殿下放心,臣早些年就做過很多次實驗了,這些數據司禮監和豹房那邊都是存了檔的,臣自然沒有欺瞞的能力。”


    蟒袍男子聽了這話才有些放心的點了點頭,轉念眼神又有些落寂。


    “孤自幼身子就不好,常惹得皇兄與皇姐掛念,這滋身養體的藥是服了一劑又一劑,可作用就是不大。”


    “父皇關懷,特在我府內常設禦醫數人,藥膳不斷。後來皇兄登基,又為了貼榜,召天下名醫,哪怕後來征戰在外,也時常為了送來些奇珍名藥。皇姐在仙天之上也時常關心我的情況,每每有文書下界,必有關於我健康的問題。”


    說到這裏,蟒服男子淡然的笑笑。


    “孤說了這麽多,便是不想讓齊卿家有壓力。”


    “你本該是為皇兄做大事的人,現在卻因為孤研究了這麽多年,苦了你了。”


    聽到這句話,黑袍男子立馬將木杖放到一邊,眼中閃著淚光跪倒在地上。


    “殿下何等仁義,怎可有這樣的灰心喪氣之言!”


    “齊某前半生一直在巫師界修行,半生淒苦,蹣跚而行,從未體驗過人間的半點溫暖,有的隻是無盡的算計,冷漠和貪婪。”


    “承蒙殿下知遇之恩,將齊某收入王府,用如此貴重的藥材治好齊某,賞識齊某的才能,薦與陛下,齊某才有了為天子,為天下人做事的可能。”


    “殿下的恩情,齊某三生三世也還不完,隻能默默記在心中。如今好容易有了一點報答的機會,齊某便是肝腦塗地也要為殿下尋來那延壽的奇珍!”


    “齊卿家肺腑之言,孤不勝感激,孤帳下所有兵士皆聽你差遣,若是真找到了那鳳凰精血,也算不讓皇兄如此為我等盡心一場。”


    如此一番王臣交心,看的白序不知道該說啥。


    那個蟒袍男子的身份他現在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了。


    朱厚煒,大明魏王,當今天子朱厚照的的親弟弟,明孝宗朱佑樘的次子。


    這位王爺三歲那年命理出了問題,身魂都是相當的虛弱,若不是生在帝王之家,恐怕是熬不過這場大災。


    看情況,現在身子還是不好。


    至於那位齊卿家,白序有些不確定他的身份。


    他身上的靈力很是特別,聽對話裏說什麽巫師界。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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