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無故幫自己,李禺心裏有些不理解。


    想當年,自己可是逼他法阿自廢氣海。


    雖說現在看法阿好像氣海已被修複,而自己嘛,一看就知道是受了重傷的,法阿憑什麽幫自己。


    外麵那麽多的追兵,還有僧道在其中,李禺實在想不通,法阿幫自己是為了什麽。


    有道是,無利不起早。


    “法阿大師就不要猜測了。貧道被王世充的兵馬追緝,說來也是因為你白馬寺。”李禺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心中思量一會兒後,直接露了個底。


    法阿一聽,臉上並無任何變化道:“因我白馬寺?李道長被追,怎麽會跟我白馬寺有關呢。貧僧瞧李道長行動不便,定是與他人鬥法受了些傷吧。貧僧久未離寺,但倒是知道,王世充身邊有幾位好手。其中也有僧侶,但那幾名僧侶並非我白馬寺僧人。”


    李禺搖了搖頭。


    不過,李禺的雙眼卻是一直盯著法阿。


    “我主人乃是因為跟王世充身邊的道士桓法嗣打架受的傷。”李禺未說話,羅士信到是一個急性子,把李禺受傷之因說了出來。


    法阿聽後,眼露不明,“哦?據貧僧所知,那桓法嗣也隻不過是一個江湖術士,即便有些法術,也不可能是李道長你的對手吧。不過,那桓法嗣能出手,想必李道長肯定是惹了王世充,才會被王世充派出桓法嗣出來對付李道長的吧。”


    “貧僧倒是非常想知道,李道長剛才所說的話中之意。桓法嗣與我白馬寺並無關係,而且我白馬寺也少有與王世充有來往,李道長受傷怎麽會覺得跟我白馬寺有關聯呢。”


    法阿一副看透了李禺一樣,雙眼盯著李禺,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李禺依然未說話,側眼看了羅士信一眼。


    羅士信好似知道李禺的意思,大聲道:“我家主人乃是殺了世子府的一個親衛,世子王玄應就派人要殺我主人。然後,我主人他,他......”


    “算了,貧道的這個仆人也說不清,還是由貧道向法阿大師解釋一二吧。”李禺見羅士好像說不清楚的樣子,出聲打斷了羅士信。


    阿法大師依然盯著李禺,依然似笑非笑。


    李禺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法阿大師想來應該還記得幾年前的事情吧。”


    法阿點了點頭。


    “當年,貧道路過洛陽,宿住於洛陽城來者居上客棧。今番再次來到洛陽,卻是聽說,你白馬寺有僧人在兩三年前,一言斷定來者居上客棧有妖邪作祟,接二連三死了人,後客棧東家賠盡家財,就連他自己也身陷囹圄而去。其兒被充軍,其妻因受不了這般接二連三般的打擊而去,其女更是受王家欺辱。當年,貧道與客棧東家也結了個善緣,今番得知此事後,貧道自然不能袖手旁觀。這麽說,法阿大師你可明白。”李禺也不再藏著掖著了,把事情的發展和來龍去脈和盤托出。


    法阿一聽,臉色變了變。


    李禺見法阿臉色變了又變後,心下戒備。


    過了許久。


    法阿突然起身,向著李禺施了一禮,“貧僧不知李道長所言是真是假,如是真,貧僧必當會給李道長一個交待。還請李道長稍待,待貧僧去詢問一二後再來款待李道長。”


    法阿離了去。


    隨著法阿離去後,李禺看向羅士信。


    “士信,背著我離開這裏。”


    李禺此時是有些緊張的。


    畢竟。


    那法阿氣海已修複,李禺雖不知道他是如何修複的氣海,但在麵對之前的對手之時,如法阿要殺自己,今天自己可真難以脫身。


    甚至,還有可能會死在這白馬寺。


    離開,雖是下下策,但目前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羅士信趕緊爬起身來,背起李禺就走。


    可當羅士信背起李禺剛從靜室中走了出來後,不遠處卻是傳來了腳步聲,迫使得羅士信不得不停下腳步。


    背上的李禺看向腳步傳來的方向,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法阿回來了。


    除了法阿,還有一位僧人。


    另外那名僧人,比起法阿來要年老許多,從他那下巴的白須就能看出來。


    人未到,聲先到,“道長如此來去匆匆的,難道是貧僧的這個弟子款待不佳嗎。”


    出聲的並非法阿,而是那位年老的僧人。


    李禺示意羅士信放下自己。


    “李道長,這位乃是貧僧的恩師。貧僧剛才已是向我師父回報了李道長所說之事,我師父聽聞後,說要過來見一見李道長。”二人走近後,法阿介紹道。


    李禺一聽法阿的介紹後,心下緊張了。


    當年,自己與法阿鬥法,法阿雖不是很強大,但也不差了。


    而如今,人家師父現了身,李禺斷定,能修複自己弟子氣海之人,不是眼前的這個僧人,就是法阿別的師長。


    從此情況,李禺才發現,自己還是太小看白馬寺了。


    李禺看向老僧,施一禮,“敢問大師高姓大名。”


    “什麽高姓大名啊,貧僧隻不過是一個糟老頭罷了。寺中人呼我一聲祖師,江湖中人呼我一聲圓空。道長要是看得起貧僧,呼我一聲圓空即可。”老僧回了一禮,平靜的說道。


    李禺一聽,腦中開始快速的轉了起來。


    圓空?


    難道是五十年前以佛法力壓天下眾寺的那位圓空?


    傳聞不是說圓空與西域一高僧鬥法死了嗎?怎麽現在出現在自己麵前?


    五十年前的圓空,是不是眼前的這個圓空?


    圓空不是普陀寺的嗎?怎麽在白馬寺?


    “原來是圓空大師,貧道見過圓空大師。士信,快見過圓空大師。”李禺腦中過濾著無數的信息。


    同時,李禺心中更是緊張不已。


    眼前的這位,可不是普通的僧人啊,乃是一位高深大士。


    而且,還是法阿的師父。


    弟子曾經被自己逼的自廢氣海,這已是結了仇了。


    如圓空此時要殺自己,李禺估計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五十年前就已是能力壓天下眾寺,五十年後又如何,李禺都不敢往下想了。


    因為李禺曾經在太清觀之時,就曾聽過自己的那些師長們講過五十年前江湖之上發生的事情。


    更者,太清觀的禮劄中也曾記錄過關於五十年前所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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