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臨走近李建成,附耳了幾聲。


    李建成聽後,一拍手道:“好,好,就如此。唐庶子,此事本太子就交給你去辦,請務必把此事辦好。”


    “是,殿下。”唐臨打著保票。


    李建成臉上露出歡喜,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遞給唐臨,“拿著這塊玉佩,去找馮立,馮立見此玉佩必當會配合你的行動。”


    唐臨接了玉佩,行了一禮後離了去。


    此時。


    永昌坊某府邸內,楊杲靜坐在某間房內,麵無表情,但眼中卻是透著無盡的傷楚。


    蘇定方坐在不遠處的凳子上,“師叔,你也別太難過。一會我去問一問,看看是否能讓師叔你見到你母親。”


    “有勞你了。”楊杲感激的看向蘇定方。


    雖說,楊杲乃是李禺的師弟,蘇定方是李禺的記名弟子。


    但楊杲卻是知道,蘇定方能如此幫他,一切都是看在自己師兄李禺的麵子之上。


    想當初,在太行五指山的太清觀之時,蘇定方乃是奉了竇建德的指示,來到太清觀抓他楊杲的。


    可而今,蘇定方卻是奉了李禺的指示,來保護他楊杲。


    之初,楊杲依然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蘇定方,可隨著時間一久,楊杲早已摒棄了之前的想法,也越發的相信起蘇定方來。


    就如當下,蘇定方已是成為了他楊杲所依靠的對像。


    蘇定方出了房,叫來一位禁衛,“去把你們的頭叫來,我有事要問。”


    禁衛趕緊離了去。


    片刻後,一位將軍模樣之人到來。


    “陛下已答應會送蕭嬪過來此地,為何我們來了一時辰了,蕭嬪為何還未送過來?”蘇定方看向那將軍,大聲問道。


    那將軍聽後,有些不明所以,“這事本將並不知道。不過我可以去問一問再來回答你。”


    “那就趕緊去。”蘇定方臉露不喜。


    那位將軍心中也多有不喜。


    就楊杲也好,還是蘇定方也罷,他還真沒當一回事。


    他隻是奉命前來此宅院保護楊杲與蘇定方,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知道,也不會管。


    但就蘇定方那語氣,讓他非常之不喜。


    可他再不喜,蘇定方所詢問的事情,他還就得去問上一問,問一問是誰管此事的。


    半個時辰後,一位內侍過來了。


    蘇定方見有內侍過來,立馬出聲問道:“陛下答應把蕭嬪送到此地,為何還未送達?難道陛下答應的事情作不得數嗎!”


    “蘇道長見諒。此事陛下已交待了下去,不過得三日之後才行。”內侍見蘇定方臉露火氣,打了一禮回道。


    倚在門邊的楊杲有些著急,“陛下不是已經答應了今日把我母親送來嗎?為何又改了時間?”


    “這個...二位有所不知,今日陛下有急務需要處置,諸位大臣們也無空餘時間,隻得待緩幾日。不過請二位放心,即然已有了陛下的口諭,到時蕭嬪必然會送到此地與無法道長團聚的。”內侍欲言又止的說道。


    就今日楊杲見了李淵後,向李淵央求與自己母親團聚數日,而李淵也口頭答應過楊杲的。


    可楊杲被送到永昌坊這座宅院後,他母親卻是遲遲未送來與他團聚,這讓楊杲有些著急。


    著急是不是李淵改了主意。


    楊杲沒了辦法,蘇定方也沒了辦法。


    最終,隻能等。


    而此時。


    宮中太極殿,李淵召集眾大臣議事。


    而所議之事,乃是從洛陽傳來一道緊急的消息,此消息乃是關於洛陽王世充被封為鄭王一事。


    至於他之前答應楊杲,會送他母親與楊杲團聚之事,此刻怕是拋到了腦後去了,哪裏還顧得上這件小事情。


    隨著楊杲來到了長安城,且被安排到了永昌坊的消息被有心人傳了出去之後。


    第二日始。


    楊杲他們所居住的宅院外,卻是來了不少人。


    這些人當中,有官員,有儒學大家,也有儒生,更有一些平頭百姓。


    當然,這些所謂的平頭百姓,其不是長安有名望之人,就是一些大商賈,更有一些前國子監的學子。


    甚至,其中還混雜著一些陌生麵孔身影。


    但楊杲所居住的宅院內外,皆有禁衛守著。


    這些人基本是進入不了宅院,更是見不到他們想見到之人。


    而當這些人出現在永昌坊,李淵聽聞此事之後,更是加派了人手,把守著永昌坊四大坊門。


    凡進出入永昌坊之人,必接受盤查詢問。


    可即便如此,每天依然有不少人湧到永昌坊坊門,欲要進入永昌坊,求見楊杲。


    “世民,永昌坊那邊情況有變,你代父皇去好好處置一番,切莫讓事態擴大化。”第三日,李淵本該把蕭嬪送到永昌坊的,但因為此事,李淵叫來了自己兒子,讓李世民去永昌坊看看情況。


    至於蕭嬪,還真就沒有下文了。


    李世民抱拳,“父皇,兒臣該如何行事?如那些人執意要去見楊杲,兒臣又攔不住,該如何處置?”


    李淵頭大。


    他得到的消息,想去見楊杲的人很多,從一開始數百人,到今日已累到了數千人了。


    甚至,連朝中的一些官員,也開始蠢蠢欲動了。


    至於長安城的那些儒學大家,亦或者那些商賈,更或者前國子監的學子們也罷,那更是肆無忌憚般的,每天都湧到永昌坊外,叫囂著要見楊杲。


    也因為那些人鬧得越大,長安城越來越多的人都已經知道了楊杲居住在永昌坊。


    這無形之中,讓李唐變的極為被動。


    畢竟。


    天下亂象依然,且李唐本就是竊了前朝之國。


    而楊杲乃是前朝煬帝之子,其身份地位讓很多人都認為楊杲才是這個國家的君王。


    李唐建立時間太短,僅僅數月時間,連一年都不到,根基極其不穩。


    此刻如果不處理好此事,勢必會讓長安變得極為不穩定,甚至還有可能讓李唐國運衰變。


    “盡量不要把事情鬧大。如實在難以勸返這些人,就安排他們見上一見楊杲。如果有人膽敢言複前朝之事,盡可拿下。”李淵想了想後,眉頭一皺,狠狠的說道。


    李世民抱拳,“是,父皇,兒臣這就去。”


    得了令的李世民,帶著兵卒到了永昌坊。


    當李世民一到永昌坊南正門之時,一眼望去,滿是人頭,更是叫喊聲聲。


    有官員,有胥吏。


    有儒學大家,有儒生,更有前國子監學子。


    其叫喊聲,基本來自於前國子監的那些學子們,附和聲大多數來自於其他的一些學子。


    李世民眉頭皺得非常之緊。


    他知道,這事要是處理不好,必會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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