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


    陰險。


    狡詐。


    李禺雖見識不多,識人也不是很準,但細節到是注意得很,特別是像宇文化及這等人。


    自打來到這個世界。


    李禺在太清觀內一直安安分分,穩穩當當的跟著師父以及師叔們修道習法,從未出過遠門。


    如不是幾年前的那場大水災,以及戰亂,李禺說不定會一直待在太清觀中修道。


    這個世界,李禺不太懂,總覺得在這樣的時代,小命隨時都有可能會不保。


    可老天卻是不讓李禺過得太安穩,更是不想讓天下人過得太安穩,硬是要把李禺從舒適區逼出來。


    從北到南,一路的見聞,讓李禺也開始不再像在太清觀那般的平靜了,也不再像在太清觀那般的大發善心了。


    隋末大亂已至。


    為了自己的小命,李禺不得不小心行事。


    可再怎麽小心行事,也架不住別人會覬覦自己的金銀,忌憚自己的實力,猜忌自己對楊廣的提醒。


    李禺淡淡的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宇文化及,聽著從他嘴裏說出的一些求饒之言,但眼中流露陰險,卻是讓本還想不主動攪亂曆史進程的李禺起了殺心,“宇文老賊,你告訴本道,你的命值多少金銀。”


    “我這條狗命道長說值多少金銀就值多少金銀,隻要道長放了我這條狗命,道長要多少金銀,我都給道長取來,隻求道長放了我這條狗命。”宇文化及此刻是恐懼的。


    就剛才那把幻化的巨刀,已是讓他開始懷疑起這個世界來了。


    但宇文化及此刻的心中,卻是暗中決定。


    隻要李禺放過他這條命,他一定召集他手底下的那些兵馬,定要斬了李禺,以挽回他在李禺麵前所失去的顏麵。


    金銀而已。


    他宇文化及要多少就有多少。


    更何況,他心中可不認為李禺真的能拿到他承諾的金銀。


    李禺輕輕冷笑道:“你宇文家聽說乃是巨富之家,這些年,你宇文化及恐怕從百姓手中撈了不少錢財吧。不過,你告訴本道,你現在何以憑空變出金銀來。就你的承諾,本道一個字都不信。”


    “道長,小的,小的我可以寫下字據。隻求道長饒了小的這條狗命。”宇文化及一聽李禺的話,更是恐懼了。


    李禺輕哼一聲,“你到是想得很完美,但你欲殺本道之心卻是不亡啊,你說本道何以能放你離去。字據,一張破紙片,可沒有任何的作用。除非......”


    “除非什麽,隻要道長能放過我這條狗命,道長想要什麽,小的都答應。”


    “除非你死了。隻要你死了,你宇文家的財富,本道想拿就拿,何需你一張字據。”


    “道長饒命啊,饒命......”


    李禺劍起人頭落。


    堂堂禁衛軍將軍,不可一世的宇文化及,就這麽死在了這片荒野之林。


    什麽曆史的進程也好,還是改變了曆史的走向也罷,李禺已是管不了這麽多了。


    一條毒蛇如不斬殺,自己未來必將麻煩不斷。


    環視了一圈山林,並未發現有任何的動靜以及任何人後,李禺縱上馬背,白狐立馬鑽進馬車。


    一揚鞭,馬蹄繼續向北行進。


    傍晚。


    楊廣吃過自己親手所獵的獵物烤肉後,鑽進自己的營帳,與著他那幾個豔美女子滾作一團。


    一將士慌張的奔了過來,來到守衛在營帳外的宇文承趾前稟報道:“二公子,將軍出事了。”


    “什麽!!!”宇文承趾一聽自己父親出事了,慌得一批。


    不久後。


    宇文承趾來到宇文化及截殺李禺的荒野山林之中,見自己父親人頭被斬落,眾將士更是支離破碎的模樣,抱著自己父親的屍體,憤怒的仰天大吼,“是誰,是誰殺了父親!!!是誰!!!我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宇文承趾並不認為,之前那所見的小道士,有能力殺了他的父親。


    畢竟。


    自己父親身邊,可是有著七八十名將士,一個小道士絕對不可能能殺得了自己父親的。


    山匪,頓時出現在宇文承趾的腦中。


    “二公子,這裏有一個巨大的印記。”親兵打著火把,查探之下,發現地上的一道刀印。


    流著淚,心傷不已的宇文承趾輕輕放下自己父親的屍體,抹了一把淚,走了過去。


    細細觀察,宇文承趾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這是什麽東西造成的?難道是叛軍已經到了這邊?”


    “二公子,據屬下所知,附近一帶並無叛軍。”親兵說道。


    “那是誰殺了我父親!查,趕緊查。那些人肯定跑不遠,趕緊派出斥候去查!”


    “是,將軍。”


    親兵領命去了。


    不久之後。


    在未得楊廣的旨意之下,上百斥候出動了。


    山林中。


    一名禁衛軍統領蹲在那刀印邊上,細細查看,雙眉皺了起來,“如此巨大的刀印,絕非人力所為。從眾將士的死亡的情況來看,乃是一刀所斬。”


    統領突然猛拍大腿,好似想到了什麽。


    起身急奔到正在抱著自己父親屍體放上馬車的宇文承趾跟前,“將軍,末將細觀之下,發現了一些異常。”


    “什麽異常?你看出什麽來了?”


    “回將軍,據末將所查,那地上的刀印,絕非普通人造成的。末將當年曾聽聞,這世上有些道法高深之人,可以催發符咒,幻化成兵器殺敵。”


    “有這等事?”


    統領點頭,“所以,末將斷定,殺了大將軍和眾將士的人,有可能是那小道士。而且,大將軍前來此地,本就是為了那小道士來的。”


    “李禺!!!”宇文承趾雙眼充血。


    “將軍,從此情況來看,那小道士能動用符咒殺了大將軍,我等怕是對付不了他的。而且,今日末將觀那小道士好像與陛下有什麽關係,如我等對付那小道士,陛下那邊......”


    “依你之見,該如何?”


    “末將以為,要對付這等人,隻有請那些道法或佛法高深之人。”


    “你可認識樣的高人?”


    “白馬寺法阿大師。”


    宇文承趾心中已是有數了。


    想要對付李禺,普通的將士不行,隻得請道法高深,或者佛法高深的大師方才有可能為父報仇。


    宇文承趾把自己父親屍體裝上馬車,返回行營,尋來了自己叔父宇文智及,和自己的大哥宇文承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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